鳳槿萱恭敬地行禮,隨即便退了下去。
“郡主請留步。”東宮的侍衛墨羽朝著她行禮。
“太子要見我?”鳳槿萱直言。
“請。”墨羽側身。
鳳槿萱便隨著墨羽一同前往東宮。
慕容燁依舊戴著面具。
“你何必如此執著?”
鳳槿萱笑吟吟地看著他,“難道太子殿下不想活著?”
“想。”慕容燁直言。
“那便好。”鳳槿萱又道,“皇后壽辰快到了,太子殿下必定會去的吧?”
“你想讓我去,我便去。”慕容燁說的很直白。
畢竟,連太后的壽宴他都未到場。
更別提皇后的了。
“自然是要去的。”鳳槿萱又道。
“好。”慕容燁欣然答應。
鳳槿萱稍作停頓,“太子殿下對我是有求必應?”
“你不是說心悅與我嗎?”
慕容燁說話間,那雙眼睛泛著幽光,似有帶著難掩的笑意。
“那是自然。”鳳槿萱不甘示弱道。
“既如此,我自是要對你有求必應。”慕容燁的語氣始終是低柔的。
鳳槿萱抿唇不語。
她起身離開後,總覺得事情似乎變得不同了。
這種感覺……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有一種一直等的魚兒終於上鉤了的感覺。
而她就是那久等的魚兒。
鳳槿萱皺眉,“我是不是上當了?”
“甚麼?”鈴蟾不解。
鳳槿萱緩緩地合起雙眼,前世,太子不久後便病逝了。
這是無力改變的。
而鳳槿萱活著也是變數。
她原本就是想借著太子妃的名頭行事,如今又覺得事情似乎又變得不同了。
長公主為何會讓她與太子成親呢?
鳳槿萱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這廂。
姜茉收拾妥當後,次日便離開了京城。
她這次不能再被動了。
她要趕在慕容煦查到之前,將自個的人摘出來。
半月後。
皇后壽辰,宮中設宴。
鳳槿萱入宮賀壽。
楚青煙知曉姜茉並不在京城,而她也屬實不懂姜茉近來怪異的行為。
姜茉又與樂安郡主走的近,她也有些日子未見過姜茉了。
雲霓裳隨著鳳槿萱落座。
穆楓原本也是要前往江南湊個熱鬧的,哪曾想,被穆侯爺勒令不得外出。
他此時正悶悶不樂地坐在席前,抬眸瞧見鳳槿萱時,臉上才有了笑容。
楚青煙也瞧見了入內的鳳槿萱。
她嘴角一撇,卻也不知何故,這眼神忍不住地朝著鳳槿萱看去。
鳳槿萱特意坐在了她的面前。
楚青煙起身福身,“見過郡主。”
“楚小姐坐。”
鳳槿萱知曉穿越女冷落了她。
也好趁著這個機會,讓她清醒一些。
楚青煙見鳳槿萱看她的眼神有些熟悉。
她冷不丁地道,“郡主是在打趣我?”
“你看出來了?”鳳槿萱湊近笑著道。
楚青煙沒來由地一陣鬱悶。
鳳槿萱知道楚青煙的心思,湊近道,“楚小姐可是在京城待煩悶了?”
“郡主何意?”楚青煙又道。
“我過些日子要去江南,楚小姐要不要一起?”
鳳槿萱壓低聲音道。
“這……”楚青煙不解地看著她,“郡主為何要帶著我?”
“自然是想要跟楚小姐親近親近。”
鳳槿萱說著,還順勢勾起了她胸前滑落的青絲。
楚青煙的雙頰泛紅,連忙避開了她的調戲。
鳳槿萱又湊近,“好不好?”
楚青煙再次對上她的雙眼,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鳳槿萱莞爾一笑,這才坐直。
這一幕被穆楓看了個真切。
他就不相信外頭的鬼話,她怎麼可能會看上太子那個病秧子呢?
瞧瞧她這撩人的手段。
連女子都不放過。
哎!
穆楓端起酒杯,因心中苦悶,便一飲而盡。
雲霓裳看著她,“表姐要去江南?”
“表妹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鳳槿萱笑著道。
雲霓裳也只是笑而不語。
這分明就是給她製造與二皇子親近的機會。
也不知曉姜茉為何在此時離開。
她坐在那若有所思。
楚青煙答應後,又懊惱。
自個怎麼就點頭了呢?
她再次地看向鳳槿萱,只覺得她那雙眼睛能蠱惑人。
不遠處,還有一人正看過來。
鳳槿萱抬眸看去,正好對上那雙審視的眼神,她嘴角勾起一絲笑。
不是旁人,正是慕容景。
其實,他對鳳槿萱與太子之事甚是在意。
若鳳槿萱真的與太子被賜婚了,那長公主無疑會倒向太子。
萬一鳳槿萱真的能續命呢?
太子難道真的會活下去?
那他這些年的籌謀又算甚麼?
慕容景握緊杯子,他不容許有一絲的變故。
可偏偏,鳳槿萱是他無法控制的。
這種不可控,讓他甚是惱火。
鳳槿萱當然清楚慕容景的擔憂。
好在雲霓裳懂醫術,加上姜茉也萬分肯定,太子命不久矣。
不然,慕容景壓根不會讓關於她與太子的傳聞發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皇后可謂是滿面紅光,她早就得到了訊息,鳳槿萱竟然與太后提起,要嫁給太子。
更甚至說出心悅太子的話。
這對皇后來說簡直是大喜事。
她心中的鬱結在此刻也慢慢地消散了。
慕容燁是坐著輪椅入內的。
許久未曾出面的太子在皇后壽辰出現。
這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慕容燁艱難地起身朝著皇后行禮賀壽。
皇后很是高興,眼眶也忍不住地紅了。
慕容燁賀壽後便離開。
鳳槿萱此時也悄悄地跟著前去。
直等到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吵雜聲。
眾人連忙隨著皇后往外頭而去。
皇帝也正好從前朝過來。
他遠遠地便瞧見慕容燁不甚落入湖中,而鳳槿萱直接縱身一躍,跳入湖中朝著慕容燁而去。
這……
這……
皇帝覺得自己眼神不好了,他閉眼又睜眼,眼前黑了一片。
作孽啊。
這下子不賜婚也得賜婚了啊。
清白都沒了。
皇后要未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慕容燁被鳳槿萱拽著,她突然頭疼起來。
腳踝上不知為何,像是被纏上了甚麼,她突然動不了了。
慕容燁無奈嘆氣,連忙上前攬上她的腰際,袖中藏著的匕首將纏繞在她腳踝上的海藻割開,將她帶上了岸。
二人渾身溼透,又緊緊地抱在一起。
皇后看著雙眼放光。
皇帝瞧著眼前黑了又黑。
就連隨後趕來的眾人瞧見這一幕,都是驚詫不已。
鳳槿萱抬眸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眸子,死去的記憶在此刻突然閃過。
她抿唇不語。
怪不得會覺得怪異呢。
原來,這原身小時候落水被他救過。
他不是身子弱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
慕容燁也體力不支,二人雙雙被抬去了偏殿。
一時間大殿內除了御醫的腳步聲,氣氛變得甚是詭異。
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下,這簡直是……
能如何?
自然是要趁勢再次請旨賜婚了啊。
故而,慕容燁趁熱打鐵,強撐著病弱的身子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鳳槿萱也披著披風跪下了。
皇帝扶額,頭疼啊。
皇后捏著帕子,怎麼瞧著都是一對碧人。
次日。
賜婚聖旨便送到了鎮國公府。
老夫人喜出望外,喜不自禁。
反正她是最高興的。
鳳槿萱如今成了準太子妃,不管太子能活多久,反正如今的鎮國公府是更榮耀了。
就在此時,雲氏趁機告訴老夫人她有喜了。
雙喜臨門啊。
老夫人樂得眉開眼笑。
她要去祭祖,真真是祖宗保佑。
不過老夫人還是不放心,找了可靠的大夫前來給診脈。
還特意讓鳳槿萱請了宮中的御醫。
待確認的確有喜了,老夫人笑開了花。
她連忙叮囑雲氏好好養胎,旁的讓她來做就是。
鳳槿萱回了院子。
她看向鈴蟾,“明日先入宮謝恩,而後準備準備,咱們前往江南。”
“是。”鈴蟾點頭應道。
楚青煙這裡也開始準備,誰讓鳳槿萱那已經派人來告訴她出發的日子。
慕容景沒有想到,鳳槿萱與太子真的成了。
好在只是賜婚,這大婚的日子還要等欽天監那挑選幾個,最後敲定。
如此怎麼也要一年半載的。
雲霓裳說過,太子活不過明年。
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年的光景了。
到時候太子沒了,鳳槿萱也不必出嫁。
待鳳槿萱入宮謝恩,得了太后、皇后的不少賞賜。
尤其是太后得知她要去南城告訴長公主此事,點頭道,“如此也好,這日子還是要長公主定。”
“正是此意。”鳳槿萱順著回道。
“去吧,這一路上可要當心。”
太后不放心地叮囑。
鳳槿萱叩謝太后,出了寢宮,便去了東宮。
她看向慕容燁,“太子前日落水,可嚴重了?”
“看來你想起來了。”慕容燁溫聲道。
“嗯。”鳳槿萱衝著他燦然一笑。
慕容燁不知何故,一時間看著有些愣神。
鳳槿萱接著道,“我要去一趟南城。”
“可否讓我陪著?”慕容燁小心地開口。
“太子還是將養著。”鳳槿萱覺得他這身子骨怕是撐不到南城。
慕容燁斂眸,難掩的落寞。
鳳槿萱見他如此,輕聲道,“我其實是順道去一趟雲州。”
“好。”慕容燁抬眸對上她的雙眸,語氣輕柔道。
這……
鳳槿萱也不知何故,只是說不上來的怪異。
? ?歡迎病嬌腹黑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