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也為王妃準備了一份,原本打算明兒個送過去呢。”
雲霓裳輕聲回道。
厲王妃點頭,“雲小姐有心了。”
賢妃又道,“王妃前來,想必是為了外頭的傳聞吧。”
“哎。”厲王妃點頭,“娘娘也知道了?”
“此事不好辦。”賢妃搖頭,“皇上能止住這宮中的謠言,可終究堵不住外頭的。”
她又道,“如今都在等長公主那發話呢。”
厲王妃斂眸,“臣婦明白。”
雲霓裳已經退了下去。
賢妃這才開口,“那姜小姐這些日子倒是安分的很。”
“娘娘喜歡誰?”厲王妃明知故問。
“眼下太子的事鬧得厲害,即便有這心,也只能等等。”
賢妃溫聲回道。
厲王妃應是。
只閒聊了一會,厲王妃便退下了。
她出宮後,便見雲霓裳在等她。
雲霓裳上前將準備好的香囊遞給厲王妃。
厲王妃欣然接受,“你也有些日子不來我這了,我這幾日身子不適,明日可得空,過來我這坐坐。”
“臣女有空。”雲霓裳回道。
厲王妃便坐著馬車離開了。
雲霓裳等馬車離開後才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不遠處,有一道黑影閃過。
厲王妃無奈嘆氣,回了厲王府,看著慕容煦。
“此事,只有長公主能做主。”
“那兒子要不要去見一趟長公主?”
慕容煦也不知為何,總覺得若此時不積極,怕是會悔恨終生。
厲王妃皺眉,“你可想好了?”
“是。”慕容煦認真地應道。
“你可要與你父王商議?”
厲王妃還是不敢冒險。
“兒子已經書信在父王了。”
慕容煦如實道,“這便是商議了。”
“你……”厲王妃覺得這頭又疼了,捂著額頭,衝著他揮手,“隨你鬧去。”
慕容煦恭敬地行禮,隨即便退了下去。
他不敢有停歇,當即便出了厲王府,騎馬離開了京城。
哪成想,剛出了城門便見穆青正在等他。
“你這是要攔著我?”慕容煦盯著她。
“我隨你一同去。”穆青直言。
“好。”慕容煦露出明媚的笑容。
可剛走了一刻鐘,迎面撞上了長公主的人。
他當即將二人攔住了。
“二位不必費心前往,長公主這已有了決斷。”
此言一出,二人四目相對,便清楚,一切都逃不過長公主的耳目。
看來他的心思長公主也清楚。
慕容煦有些失落。
穆青皺眉,“你是特意來攔我的,還是前來送信的?”
“都是。”
穆青點頭,轉眸看向慕容煦,“表哥,咱們回去吧。”
“嗯。”慕容煦悶悶道。
長公主跟前的侍衛親自前來。
鈴蟾連忙前去相迎。
那侍衛只將長公主的書信遞給她,便走了。
鈴蟾也不敢耽擱,連忙帶著書信回了院子。
“郡主,到了。”
鳳槿萱拿過書信,等看過後,雙眸劃過一絲詫異。
她沒有想到,長公主竟然要讓她答應了這門親事。
這……
她如何答應?
她皺眉,“就這?”
“郡主,長公主是讓您做個做主嗎?”
鈴蟾小心地問道。
“嗯。”鳳槿萱將書信收起,開始琢磨起來。
她決定親自去一趟東宮。
次日。
鳳槿萱收拾妥當,便坐著馬車出府了。
老夫人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收拾二房上,更何況她也管不住鳳槿萱這個孫女。
至於外頭的傳聞,對她來說,若成了,那對鎮國公府是錦上添花,若不成,鎮國公府也沒有損失不是?
她最在意的還是國公府不能後繼無人。
雲氏這也在等著雲霓裳那處配製的假孕藥。
她行至東宮前,仰頭忘了一眼寢殿。
侍衛上前,朝著她恭敬行禮。
“郡主請。”
鳳槿萱微微頷首,而後便緩步入內。
等行至寢殿內,雲霓裳正好在。
她剛給太子施針結束,準備離開。
見鳳槿萱前來,明顯一愣。
不過她也只是微微福身,“表姐。”
“我有事求見太子殿下。”
鳳槿萱直言。
“那我先回去了。”
雲霓裳笑著點頭,而後便走了。
寢殿內便只剩下她與慕容燁二人。
一時間殿內寂靜無聲,連她輕微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鳳槿萱抿唇,“太子殿下答應見我,想來也是聽說了外頭的傳聞。”
“不過是傳聞罷了。”慕容燁掀開帷幔,靜靜地看著她。
鳳槿萱見他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她不由得想起上回見他時的情形。
她朝著慕容燁恭敬行禮。
慕容燁卻抬手,“郡主不必如此。”
他虛弱地垂手,那修長的手指泛白,怎麼瞧著都不像是有力氣。
可她就是覺得眼前的慕容燁甚是怪異。
她緩緩走近,想要感受一下他的氣息。
畢竟她如今已經恢復了內力,也能運用自如。
她靠近後,除了一股子藥味,甚麼都沒有。
她索性坐下,“太子殿下可願意與我成親?”
“我自知命不久矣。”慕容燁自嘲一笑,“又何必去牽累別人。”
“若是我想呢?”鳳槿萱直言不諱。
“你?”慕容燁驚訝地看著她。
“嗯。”鳳槿萱肯定道,“不過我可沒有讓你起死回生的本事。”
“好。”慕容燁欣然應道。
鳳槿萱一怔,莞爾一笑,“既如此,那便請太子殿下請旨賜婚吧。”
“好。”慕容燁低聲回她。
鳳槿萱再次行禮,隨即離開。
慕容燁目送著她離開,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鳳槿萱也不知何故,總覺得後背發涼,她停頓了一下,並未轉身,而是快步離開。
半個時辰後,慕容燁便出現在了勤政殿。
“甚麼?”皇帝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兒子請父皇賜婚。”
慕容燁用最大的力氣,擲地有聲地回道。
皇帝覺得他瘋了。
是病魔障了吧?
“你是說康寧主動的?”皇帝不可思議道。
“是。”慕容燁點頭應道。
“這……”皇帝還是不敢心相信。
“你身子弱,還是先回去吧。”皇帝回過神,並未即刻答應。
慕容燁嘴角抿著一抹苦笑,隨即起身被攙扶著退下。
他剛出了大殿,身子一軟,便倒在了殿外。
皇帝張望著,“這身子骨,哎……”
這下子宮中宛如平地一聲驚雷,當夜,太后與皇帝都失眠了。
皇后也是徹夜難眠,不過是高興的。
是夜。
宮中傳來訊息。
“郡主,皇上並未恩准。”
鈴蟾不解,“這是何意?”
“若是我也不會輕易答應。”
鳳槿萱靠在軟榻上,“太子呢?”
“太子出了大殿便暈倒了。”
鈴蟾嘴角一撇,“長公主為何要讓您嫁給太子呢?如此病弱,也不知曉能撐多久?”
“長公主忍心讓您守寡?”
鶯歌也在一旁嘟囔。
“即便賜婚了,成親也需要些日子,可我這太子妃的身份便有了。”
鳳槿萱沉吟片刻,“想來外祖母看出了甚麼。”
“甚麼?”鈴蟾不解。
鳳槿萱搖頭,“若我知道,就不會在此了。”
鈴蟾也覺得是。
長公主的心思豈能是她們能揣度的?
慕容煦灰溜溜地回去,又得知太子真的去請旨賜婚了,一下子氣血上湧,暈過去了。
厲王妃嚇了一跳,連忙命人將府醫喚了過來。
樂安郡主也湊了過來。
“大哥這是怎麼了?”
“你這些日子安分些。”厲王妃冷聲道。
“又不是我氣的。”樂安郡主委屈道。
厲王妃懶得理會她,而是擔憂地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慕容煦。
“世子並無大礙。”府醫回道,“歇息一夜便好了。”
“嗯。”厲王妃點頭。
丞相府。
姜茉知道慕容景這些時日因江南貪腐之事發愁。
她這裡早有準備,只等著慕容景那一籌莫展,她再去獻計。
如今算著時機也快到了。
“大小姐,太子去請旨賜婚了。”
香雪剛得了訊息,匆忙前來稟報。
姜茉早就在宮中安插了眼線,對於宮中之事她算不上了若指掌,卻也能儘快得到風聲。
她詫異不已,隨即又笑道,“如此甚好。”
“也不知道太子為何會如此做?”香雪萬分不解。
“不必理會。”姜茉笑吟吟道。
她要的是讓鳳槿萱永無翻身之地。
太子都如此主動了,那鳳槿萱勢必是要嫁過去的。
成了太子妃,卻又眼睜睜地看著太子病逝,到時候她便成為了妖女,除掉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姜茉一心撲在如何讓慕容景信任她。
只是姜茉不知道,她的算計終究還是會落空。
畢竟,鳳槿萱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一清二楚。
“郡主,您是打算將這差事推給煦世子?”
鈴蟾驚訝地看著她。
“嗯。”鳳槿萱點頭,“二皇子想要解決此事,卻也不想得罪江南那幫官紳。”
“煦世子能成嗎?”鈴蟾可剛得知慕容煦暈倒了。
“這個時候他是該分心去做旁的事。”
鳳槿萱沉吟了片刻,隨即便讓鈴蟾偷偷送書信前往東宮。
“郡主,太子現在連賜婚都求不來,怎能做此事兒呢?”
鈴蟾皺眉看向她。
鳳槿萱淡淡道,“他不需要自己去做。”
只要她將這訊號送給他,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她倒要看看這位太子到底有幾分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