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姜茉震驚不已。
怎麼可能?
她眉頭緊皺,“慕容煦竟然知道他?”
“大小姐,煦世子比咱們提前一日趕到。”
香雪看著她,“如今怕是又要趕往下一個鎮子了。”
“不成,咱們得儘快離開。”
姜茉深吸了一口氣,她不能再失去先機。
“可如今宵禁,咱們無法出城。”香雪提醒她。
姜茉斂眸,一咬牙,“可有甚麼法子能離開?”
“大小姐,您可要受點苦頭了。”香雪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
姜茉大概明白了,夜爬城牆,若一個不留神,她可就會摔下來。
罷了。
何必冒這個險呢?
大不了她找捷徑趕去。
姜茉坐在那仔細地想著,還讓香雪去打聽近路。
功夫不負有心人,香雪找到了近路。
“大小姐,要騎馬。”
“騎馬就騎馬。”
她要趕在下一個鎮子後,給樂安郡主動點手腳,儘量拖延一番。
慕容煦一路上沉默不語,因他得了京城的訊息,皇上賜婚了。
太子與鳳槿萱……
他攥緊了手中的韁繩,繼續往前。
樂安郡主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看向穆青,“大哥這是怎麼了?”
“京城來信了。”穆青這也收到了。
“怎麼了?”樂安郡主好奇地問道。
“太子跟康寧郡主要成親了。”
穆青淡淡地說道。
“甚麼?”樂安郡主驚愕不已。
“也不知曉咱們回京後,會不會又是另一番情形。”
穆青搖頭,“你可莫要再鬧了。”
“我何時鬧了?”樂安郡主不服氣道。
不過對於此事,她還是萬分震驚的。
這太子可是個病秧子啊,聽說他命不久矣了。
這賜婚無疑是跳火坑。
鳳槿萱怎麼可能願意呢?
到底怎麼回事啊?
樂安郡主終於不吵鬧了,她需要好好地消化此事。
天未亮,城門剛開,姜茉便離開了鎮子。
二人換了馬,騎馬抄近路。
慕容煦想起了在吉祥鎮內的事情,如今婚期還未定,那便一切都有可能。
只要他將此案辦妥了,他便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慕容煦二話不說,命人加快腳程。
反觀鳳槿萱這處,倒是悠然自得的很。
鈴蟾時刻掌握著姜茉那處的訊息,如今剛剛收到。
鳳槿萱看過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
楚青煙看著她,“你笑甚麼?”
鳳槿萱倒也不避嫌,將那密函放在她的面前。
楚青煙接過,當看過後,驚訝不已。
“她不是去給姜老夫人賀壽去了嗎?”
“是啊。”鳳槿萱漫不經心道。
“她為何要摻和此事?”楚青煙不解。
“表忠心。”鳳槿萱直言。
“向二皇子?”楚青煙皺眉。
這全然不似姜茉從前的性子啊。
依著姜茉原來的性子,最不屑的便是諂媚。
她到底怎麼了?
楚青煙百思不得其解。
她滿腹疑惑,卻也無法說出口。
鳳槿萱當然知曉楚青煙對姜茉有了懷疑。
既然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那便靜待開花吧。
楚青煙的心緒有些煩躁起來。
鳳槿萱倒是悠然自得地品茶。
楚青煙猛地抬頭看向她,“你也是要去雲州的?”
“嗯。”鳳槿萱點頭,“不過我要先帶你去見長公主。”
“為何?”楚青煙不解。
“雲州必定兇險萬分,當地的仵作自然不敢插手,你若得了長公主的恩准,以仵作的身份協助辦案,不也是達成所願了?”
鳳槿萱又道,“到時候回京,楚侯府也不會將你如何,更不會有人用此事來逼迫你。”
楚青煙驚訝不已,“你為何要幫我?”
“不過是互惠互利。”鳳槿萱直言。
“你也對雲州案感興趣?”楚青煙屬實不懂她的心思。
鳳槿萱點頭,“我父親如今就在辦此案。”
“原來如此。”楚青煙恍然大悟。
鳳槿萱淺笑,“咱們此番前去,若此案辦好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楚青煙知曉,她這是在給自己抬轎,有了這份功勞,她就算是女子,也可行仵作之事。
日後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置喙。
楚青煙衝著鳳槿萱一笑,“多謝。”
鳳槿萱挑眉,“那你打算如何謝我?”
楚青煙一頓,對上她的雙眼,這口氣,這眼神,總是讓她倍感熟悉。
她蹙眉,這才是那個久違的摯友的性子啊。
可為何會在鳳槿萱的身上展現出來呢?
楚青煙的臉上有了些許的難過。
鳳槿萱並未打擾她,而是掀開車簾看向窗外。
這一路上風景極好,沿途桃花盛開,花紅柳綠,真真是美極。
鳳槿萱深吸了口氣,隱約間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等她再看過去的時候,卻只有吹來一陣清風,捲起了飄落的花瓣。
滿目的粉色,撩人心絃。
她勾唇淺笑,隨即放下了窗簾。
楚青煙這才回神,看著她,“郡主性子灑脫,又為何會與太子牽扯上干係呢?”
“這是有人故意為之。”鳳槿萱低聲道,“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誰?”楚青煙好奇地問道。
“不知。”鳳槿萱搖頭。
“哦。”楚青煙見她回的如此坦然,便知道此人必定隱藏的極深。
兩日後。
慕容煦抵達了平安鎮。
此時的姜茉已經早半日趕到,見到了人,順帶著還將想要的東西拿到。
她算準了慕容煦下榻的客棧,安排妥當後,便快速地離開了。
慕容煦早在鳳槿萱給他的書信中知道了這鎮子上的人。
他依舊如上回那般前去找人。
樂安郡主連忙去沐浴,待出來後,飽餐一頓,便去睡了。
只不過,這一睡便沒有醒過來。
穆青暗叫不妙,知曉中招了。
可已經過了一夜了,那算計之人早就離開了。
慕容煦也是無功而返。
他知道有人提前趕到動手了。
為了拖延他的程序,對慕容明月動手。
“現在怎麼辦?”穆青看著慕容煦道。
“她這狀況,只是中毒。”慕容煦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
這也是鳳槿萱特意留給她的。
他直接給樂安郡主餵了一顆,沒一會,樂安郡主便吐了血,醒了過來。
穆青詫異地看著他,“你竟然還帶著這個。”
“是康寧給的。”慕容煦低聲道。
樂安郡主只覺得胸口疼的厲害,“我這是怎麼了?”
“中毒了。”穆青說道。
“啊?”樂安郡主一臉不解。
“咱們儘快趕路吧。”慕容煦說道。
“嗯。”穆青點頭。
此地不宜久留。
樂安郡主第一次感覺到了危險逼近,她也不鬧騰了,乖順地跟著穆青上了馬車。
姜茉以為能拖延一兩日,哪裡想到慕容煦竟然隨身帶著解毒丸。
他行事太周全了。
全然不像她原先了解的慕容煦該有的性子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
姜茉也顧不得多想,眼下要儘快趕往下一個鎮子。
慕容煦也知道有人提前動手腳,他看向穆青,“我要先趕到下一個鎮子,你帶著她隨後趕過來。”
“好。”穆青點頭。
樂安郡主也不敢多嘴。
慕容煦帶著人策馬離去。
樂安郡主皺眉,“不就是查個案子嗎?為何如此兇險?”
“你可知曉,這個案子已經查了兩年了。”
穆青看著她,“是個燙手山芋。”
“啊?”樂安郡主頓時渾身哆嗦,“那我怎麼辦?”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穆青直言。
“表姐,我害怕。”樂安郡主並未經歷過這些,可憐兮兮道,“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這一來一回的,表哥那就危險了。”穆青看著她,“等到了雲州你就安全了。”
“哦。”樂安郡主知道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哼,我可不能被鳳槿萱比下去。”
“你知道就好。”穆青順著她的話道。
這廂。
鳳槿萱自然也得到了平安鎮的訊息。
她不便插手太多,只能暗中派人跟著。
畢竟,若是不給姜茉一點甜頭,她必定會察覺出不對勁來。
她的密函也並未避著楚青煙。
楚青煙看過密函,又看著她,“她竟然對樂安郡主動手?”
“這毒不會傷及性命,只會讓人昏睡。”
鳳槿萱淡淡道,“對她來說,能夠拖延時日,也無所謂。”
“哎!”楚青煙到底沒有想到姜茉會做如此卑劣的事情。
為了達到目的如此不折手段。
這還是她認識的姜茉嗎?
她真的對姜茉越發地陌生了。
楚青煙不敢細想。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南城?”
鳳槿萱見楚青煙問她,她回道,“三日吧。”
“那煦世子還有多久能抵達雲州呢?”她問道。
“還有六日。”鳳槿萱算著日子。
“哦。”楚青煙輕輕點頭。
此時,後頭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鈴蟾警覺地往後頭看,當瞧見了熟悉的身影,她隨即入內,“郡主,是穆大公子。”
“就知道他會想法子趕過來。”
鳳槿萱無奈一笑。
“你怎麼知道?”楚青煙問道。
“大家都走了,獨留他在京城,他怎麼能忍得住呢?”
鳳槿萱慢悠悠道。
“嘿嘿。”穆楓的笑聲也隨之傳來。
“穆大公子可是要隨我一同去南城?”
鳳槿萱掀開車簾,看著馬上的穆楓道。
“好啊。”穆楓欣然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