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揪著他的頭髮,一把將他提溜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咳咳咳……”
滄海公子落湯雞一般,狼狽不已。
姜九紫打量了他兩眼,指尖一動,幾枚銀針扎進了他的後頸脖。
滄海公子不咳了,連話都說不出了,還成了一條不能動彈的魚,只能乾瞪眼。
姜九紫將他扔在了地板上,一把拉下了他的裡褲。
滄海公子瞪圓的眼一瞬羞憤成了紅孩兒。
這姑娘,她,她,她要幹嘛!
姜九紫看著他的傷口,無語道:“你的傷口不能沾水的,竟還敢泡澡,是嫌命長了嗎?”
滄海公子雙眸嗖嗖的噴火!
他就是嫌命長了啊,人生太長,無事可做,天天干著以色侍人的勾當,他天天月月年年都想死,一了百了!
只是,怎麼就死不成呢!
眼見要潰爛的傷口,突然就癒合了,好不容易忍著巨大的窒息投水,偏又被人撈了上來!
赴死好難!
滄海公子幽怨得頭頂都快要冒青煙。
忽然傷口處傳來一陣一陣清涼。
滄海公子僵硬垂眸,看見這丫頭竟然在給自己上藥!
那樣私密之處,她一姑娘,竟就敢大咧咧給自己上藥!
滄海公子羞憤得整張臉都紅了,恨不得原地去世。
姜九紫給他上完藥,一拍他的頸脖,收回了銀針。
滄海公子一瞬彈跳而起,起來發現自己只剩下一條褻褲,連忙扯過一旁的袍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漲紅了臉道:“你,你這姑娘,怎麼這樣不知羞恥!”
姜九紫道:“被看的是你,我為甚麼要羞恥。”
蒼海公子:“……”
乾脆破罐子破摔了:“你看了我,你,你得負責!”
姜九紫挑眉:“可以呀,你想我如何負責?”
滄海公子一臉無賴道:“你看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麼將我弄死,要麼將我帶走!”
姜九紫睨他一眼:“你不想活了?”
滄海公子一臉決絕:“我都不乾淨了,還怎麼活,你將我弄死得了,要無疼的!”
姜九紫笑眯眯道:“無痛的倒沒有,不過我這裡有一款藥,吃了痛上三天三夜,可腸穿肚爛而死,要嗎?”
滄海公子聽得小腹驀的一疼,心肝顫顫:“那還是不要了,你將我帶走吧,我可以做你的死人。”
姜九紫:“你可是梨花樓的頭牌,天天接待的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各種門閥大爺,為何想死?”
滄海公子一臉宕機:“就是要天天接待他們才想死。”
姜九紫:“……”
“那你想幹甚麼?”
滄海公子繼續一臉宕機:“我沒想幹甚麼,我就是不想再接待他們,我想死,別人隨時都可以死,我為甚麼總死不成,老天不公!”
姜九紫咳咳道:“有一句話叫禍害遺千年。”
滄海公子一臉絕望。
“我已經努力積德行善,做個好人了,像我這樣好的人,老天爺為何不早早收了去呢!老天不收,求姑娘你收了吧!下輩子,我做牛做馬報答姑娘!”
姜九紫:“……”
“你見的人這麼多,為何不求別人收,卻只求我?”
滄海公子道:“因為來見我的所有人,不是貪圖我的才華,就是貪圖我的顏色,只有姑娘是來救我的。”
姜九紫挑眉:“你就不怕我也有所貪圖?”
滄海公子生無可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都是你的死人了,隨便姑娘貪圖。”
姜九紫想了想,朝他招手:“你過來一些。”
滄海公子一臉警惕:“我想清清白白的死!”
姜九紫翻了個白眼:“沒想要你清白,來,我教你怎麼死得其所。”
滄海公子湊了過來。
姜九紫低低道:“那天抽你鞭子的,是梨花樓的東家?”
滄海公子瞳孔微縮:“你看見了?”
姜九紫道:“嗯,你被抽得好可憐,我心疼壞了。”
滄海公子:“……”
“心疼大可不必,只盼姑娘賜一顆死得舒服藥。”
姜九紫道:“這個好說,只要你探出你東家的行蹤,我便調一顆給你。”
滄海公子道:“這有何難!我東家一會就會過來,你藏在這裡直接拿下他,不比要他行蹤簡單?”
姜九紫:“一會是甚麼時候?”
滄海公子看一下時辰:“應該馬上就到。”
姜九紫從荷包裡拿出一顆藥丸塞給他:“一會他進來,你把這藥放茶盞裡讓他吃下。”
滄海公子點頭:“好!”
兩人正說著,外頭果然傳來了腳步聲,姜九紫一躍上了屋頂橫樑。
好炫酷的功夫,滄海公子頓時看到了希望。
小姑娘這麼厲害,一掌劈死他應該不在話下。
感覺死神在向他招手,赴死之夢就在眼前,滄海公子腳步都輕快了,轉身從沐房走了出去。
那戴著帷幔帽子的男人走了進來,滿身疲憊的往椅子上一坐道:“給老子一盞茶。”
北漠使臣即將抵達盛京,他事情很多,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
“是!”
滄海公子應下,親自給他倒了一盞茶,指尖一動,把姜九紫給的藥丸放進了茶盞裡。
藥丸遇水便融化,無色無味,看不出任何異常。
滄海公子把茶端了過來,恭敬道:“主子,喝茶。”
帷幔帽子男人接過,一口喝了,沙啞道:“謝夫人手上的藥該用完了,一會她過來,你把藥給她。”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隻小荷包,遞給滄海公子。
“是!”
滄海公子恭敬接過。
帷幔帽子男人又道:“接下來一段時間,盛京不會太平,你們最好夾起尾巴待客,要出一點差池,可別怪老子手上的鞭子不認人。”
“是!”
滄海公子恭敬應下。
帷幔帽子男人還想說話,卻不想眼皮一沉,直接昏睡了過去。
滄海公子嚇了一跳,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姜九紫從橫樑上一躍下來,淡淡道:“還死不了。”
說著,抬手從滄海公子手上把那荷包拿了過來。
放鼻尖聞了聞,眉頭一凜。
是王皇后給皇帝吃的那一款丹藥!
看來王皇后跟這西域窩點也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