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陳白伸手把奶茶拿過來,嘴角根本壓不住。
還有這種好事的。
林婉秋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嗯?”
“你天下第一好。”
“剛才還說我不給你買。”
“怎麼會呢?勤儉持家是好事。”陳白大言不慚。
林婉秋抿了抿嘴,總覺得,這混蛋如今臉皮比城牆還厚。
“你小時候臉皮很薄的。”林婉秋說。
女孩緩緩垂下眼眸。
初中時,班上人議論兩句,就不想跟她一起回家了。
陳白好奇道:“那你更喜歡哪個時候的我?”
“都……”
林婉秋話語連忙頓住,呼吸有些急促,冷著臉看他。
“都討厭。”
“是嗎?”陳白湊近看她。
女孩表情愈發冰冷,伸手就要拿奶茶,“……不喝給我。”
“當然喝了。”
陳白把手移開,不讓女孩搶,“秋秋,我為了見你,一路上可是跑著過來的。渴死了。”
沒成想這話還挺有效果,女孩伸過來的手停頓片刻,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女孩沒再說話,看著路邊來往的行人,伸出手,將臉側碎髮撩回耳後。
陳白低下頭,吸管上,秋秋留下的咬痕清晰可見。
喝之前,下意識的,看了看秋秋的嘴唇。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下,女孩雙唇看起來愈發溫軟乾淨。秋秋也塗了唇膏,能看出那淡淡的光澤。
陳白晃晃腦袋,不敢再細想了,老實喝奶茶。
秋秋不太愛吃甜的,從小喝奶茶只加一點點糖。導致他小時候不是很愛搶秋秋的奶茶喝,現在想想,那時候的陳白也蠢蠢的。
正想著,忽然感覺哪裡不對。
“嗯?”陳白眨眨眼。
今天不一樣呢。
這奶茶明顯是全糖啊。
陳白拿起來看了看貼在上面的標籤,還真是全糖。
“秋秋你點錯了?”陳白問。
林婉秋面無表情,“……點奶茶的時候,忘記說了。”
“頭一次見你忘記甚麼事情。”陳白道,畢竟秋秋從小記性那麼好。
“總會有忘的時候。”
陳白心說也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柔聲解釋道:
“我本來能提前過來的,網站突然出了個bUg。”
如今再看,學姐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基礎框架搭的好,後面不管是加東西還是修bUg,都很方便。
要是框架不行,後面運營久了,就是屎山程式碼,做甚麼都很麻煩。
“嗯。”女孩點點下巴,毫不在意。
陳白繼續問:“你甚麼時候到的?”
“剛到。”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等很久了。”陳白揉了揉女孩的手,有點涼。
“我沒那麼傻。”林婉秋淡淡的說。
話音剛落,忽然聽見大爺輕笑的聲音:
“嘿,你這丫頭脾氣挺怪的嘞!”
陳白聞聲看過去,才發現旁邊有個擺攤賣水果的大爺,老爺子坐在小馬紮上,皺紋都跟著一起笑。
“怎麼了大爺?”陳白好奇問。
大爺笑了兩聲,指了指林婉秋。
“半小時前就看你站這裡了。”
林婉秋一怔,面無表情道:
“您看錯了。”
“怎麼會?頭一次見這麼好看的丫頭,錯不了的。”
大爺伸手,指了指近處的公交站牌。
“你當時還對著玻璃,理了半天頭髮嘞。”
“小丫頭對你真上心呀,為了見你準備那麼久……剛談戀愛吧?”老爺子看著陳白。
陳白還沒緩過神,下意識說道:“哪啊,剛出生就認識了。”
“喲,青梅竹馬啊!那見你都還精心準備,你小子命真好。”
陳白:“……”
別說了。
您先別說了。
我血條還沒回上來。
林婉秋不想說話,頭越垂越深。
來輛車……來輛車給自己撞死算了。
等陳白緩過神來的時候,剛還在餘光裡的秋秋忽然不見了。
低頭才發現,秋秋不知何時已經蹲了下來。
女孩緊緊抱著膝蓋,臉徹底埋進手臂裡面,一動不動
陳白笑了笑。
“秋秋。”
“……”女孩不理他,雙手捂住耳朵。
陳白也蹲下來,吞了口唾沫,把女孩一隻手從她耳邊拿開,輕聲道:
“你真可愛。”
說完,陳白揉揉嘴角,已經有點發酸了。
根本壓不下去一點。
秋秋不說話,繼續蹲在那裡,像根本沒聽見。
耳垂卻肉眼可見的,泛起紅暈。
陳白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不敢再看了。
越看越想親。
不知過了多久,林婉秋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理了理頭髮,一雙大長腿邁步就朝駕校走。
陳白很識趣地沒再開口,緩步跟在旁邊。
“不用走那麼急,依依姐包場了,今天場地只有咱們倆。”
“嗯。”
女孩只輕輕應了一聲,看了看手裡的奶茶。
都和好到八十五了,喝同一杯奶茶,應該也沒甚麼。
反正是這混蛋非要搶她奶茶喝的。
女孩看了看吸管,雙唇輕抿上去。
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剛喝兩口,林婉秋突然發現,這混蛋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除了看她側臉,時不時就往她脖頸上瞟……
陳白剛要移開視線,林婉秋忽然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女孩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淡淡的說:
“怎麼一直看著我?”
“從小看到大,你忽然緊張甚麼?”陳白只是壞笑。
“我沒有。”林婉秋移開視線,又移回來,“但是你一直在看我脖頸。”
“主要是想看看,那些紅印消了沒有。”
“……變態。”
“可以嗎?”陳白說。
林婉秋依舊面無表情,卻呆呆地,眨了眨眼。
你還真問?!
“還要看自己的作案現場,是嗎?”女孩語氣格外冰冷。
“話不能這麼說。”
陳白清清嗓子,繼續道:
“我這是為了反省。”
“沒聽過那句話嗎,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我想再看看,主要就是反省一下自己,好讓類似的事情不再發生。”
林婉秋:“不可能。”
“就一眼。”陳白湊近一步。
“可是。”
女孩抿了抿嘴,垂眸道:“很變態……”
“哪裡變態了?天底下親出這痕跡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
“……”
“而且我們關係比他們好,哪怕才和好到百分之八十五。”
秋秋沒說話,似乎是預設了。
見狀,陳白愣了愣,忽然感覺自己有一點死。
“就一眼?”女孩聲音很小。
“對。”
林婉秋冷冷地瞥他,再次別過臉,雙手背到身後。
“把手背過去幹嘛?”陳白疑惑。
“……怕忍不住掐你。”
“謝謝。”陳白後怕地說,“秋秋你人還怪好嘞。”
說完,他伸出手,捏住女孩外套的拉鍊,緩緩拉了下去。
外套裡面,是一身白色的高領毛衣,格外修身的那種,纖細的腰肢,青澀的起伏,一覽無餘。
秋秋才不是飛機場。
脖頸依舊被毛衣遮得嚴嚴實實。
陳白很無語,“你為了把紅印遮住,穿了兩身遮脖子的衣服是吧?”
“嗯。”
“防賊呢?”
“防你。”
女孩委委屈屈地看他一眼,別過臉頰道:
“沒防住。”
陳白感覺自己真要被可愛死了。
能別冷著臉,又拿委委屈屈的語氣說這種話嗎?
道心隱隱作痛,突然有點後悔。事已至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這一塊碎都碎了,要不看一眼,那不是虧完了。
拿手指,把毛衣高高的領口往下拽了拽。女孩脖頸雪白,面板滑膩,親上去跟果凍一樣,帶著女孩身上的體香……他已經體驗過了。
果然,那幾道紅印依舊清晰可見。女孩面板越是白皙,那幾抹緋紅便愈發惹眼。
像落在雪地上的紅梅。
陳白深呼吸一下,趕忙幫女孩把領口整理好,拉上外套的拉鍊。
“秋秋。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最好別說。”
“我現在特別羨慕昨天傍晚的自己。”
林婉秋轉過臉來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需要帶量角器才能看出來的弧度。
哪怕女孩臉上無波無瀾,陳白還是看出,秋秋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女孩手已經鑽進他外套裡,直接捏起他腰間的軟肉,輕輕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