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棠一回到王府便徑直去了湢間。
她可得好好地泡一個澡,將自己從頭到腳都好好洗一遍!
被那個變態的傢伙觸碰過……總感覺渾身都毛毛的……
原本白皙細嫩的肌膚,愣是被她泡得泛了紅。可這樣還不夠,她想著當時姬長昊湊近自己時落在身上的呼吸,只覺得膈應不已……
當即沒忍住,吩咐道:
“把今日我穿的那套衣裙拿出去燒了。”
“是。”
朱柳並未跟著進宮,並不知今日宮中發生了何事,聽到吩咐只恭敬地將衣裙取了出去。
直到出了門,她看見了玄女,這才問道:
“今日你陪小姐進宮,到底發生了何事?”
玄女被她問的,也想起了今日在宮中姬長昊對月明棠的冒犯,不禁沉了眉:
“是七皇子……”
她當即將宮中七皇子如何攔下月明棠,又如何動作輕浮等等,簡單地講述了一番。
朱柳聽完,也是立時黑了臉:
“這個登徒子!”
便是皇子又如何?
在她們心裡,小姐才是唯一的主子!
膽敢冒犯小姐者,皆該死!
“你今後跟在小姐身邊,可得注意些。萬不能再叫那個登徒子靠近小姐,叫小姐被人欺負了去。”
朱柳仔仔細細叮囑道。
玄女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你放心。”
若那七皇子下次還敢對小姐不敬……哪怕他是皇子,她也絕不客氣!
兩人正說著,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響起:
“甚麼‘欺負’?誰欺負公主了?”
玄女和朱柳一愣,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走來的陸言庭。
朱柳尚且沒有多大的反應,倒是玄女暗暗心驚了一番。
長安王的武功竟如此高深,連他甚麼時候走過來的,自己都沒有察覺。
雖然她早猜到長安王這樣的人物,身手武功絕非一般。
但,如今看來,這位長安王怕是比她想象得還要更加厲害!隱藏得更加深!
玄女微微垂下眼眸,遮蓋住眼底的情緒……
陸言庭也不知察覺了甚麼沒有,他的眼神並無任何變化,只是看著面前的兩人重複:
“你們剛剛在說甚麼?”
朱柳猶豫了一下,才道:
“是、是七皇子,今日小姐進宮偶然撞見了七皇子。”
姬長昊?
陸言庭陰鷙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甚麼,但很快便恢復了沉寂,快到讓人來不及察覺:
“他做了甚麼?”
“就、就是說了幾句冒犯小姐的話。”
朱柳回道。
現在她家小姐和姑爺的關係很奇怪。
說是夫妻,可兩人尚未圓房,而且……也並不似其他夫妻那般親密。
可要說兩人關係不好……
看王爺的態度,好像也挺關心她家小姐的。
不過,到底不是能交心的關係,有些事情還是沒有必要說得太清楚。
但饒是這樣,陸言庭周身的氣壓也還是低了下來,他瞥一眼朱柳手中的衣裙:
“這是做甚麼?”
朱柳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這才道:
“這是小姐不要的,吩咐奴婢拿去處理掉。”
處理?
陸言庭在舌尖咂摸著這兩個字,眸中一片森冷。
他擺擺手,示意朱柳退下,自己伸了手就要推門而入。
玄女反應迅速,一個箭步閃身攔在了他的面前。
還不等她出聲制止,她便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輕輕拽了拽。
她側頭看過去,就看到了朱柳正扯著自己的袖子:
“別。”
她朝她緩緩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她家小姐和王爺現在都已經成婚了,她們不能阻止他們正常的親近。
玄女也慢慢反應過來朱柳是甚麼意思,她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往旁邊讓開了位置。
陸言庭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推開門走了進去。
才剛進入內室,他便聽見了不時響起的淅瀝瀝的水聲,鼻尖隱約還能嗅到一股溼氣夾帶的花香和皂角的味道。
他很快明白過來,小公主在沐浴。
男人墨黑的瞳孔裡湧動著異色。
伺候的丫鬟很快察覺到有人進來,一轉頭,便看到了悄無聲息站在那裡的王爺。
幾人一驚,正要行禮,卻被陸言庭打斷。
他抬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幾人不敢停留,恭敬地福了福身,便動作快速而安靜地退了下去。
從頭到尾都沒有驚動正閉著眼睛泡澡的月明棠。
陸言庭看著氤氳霧氣中女人光潔的肩膀,和線條優美的背脊……喉結滾了滾。
她的身體很好看。
就連脊椎的線條都完美無比,讓人不覺想,如果將它挖出來打磨成骨笛,是否也會是一件絕品的樂器?
他手指一勾,腰間的玉帶滑落,身上的斜襟長袍也隨之散落在地。
現在,男人身上只著了一件白玉的褻衣,敞開著衣襟,身材頎長,肌肉線條緊實流暢卻不誇張,看上去手感便是極好。
他一抬腿,便跨進了浴桶。
嘩啦的水聲讓月明棠猛地一驚:
“誰?!”
她驟然睜開眼睛,還不等看清面前的情形整個人就被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男人身上的褻衣被打溼,此刻正緊貼在他的身軀上,愈發凸顯得男人的身體結實有力!碰上去,那觸感果然是極好,柔韌而有彈性。
“唔!”
月明棠的鼻尖撞上男人的胸膛,她忍不住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疼……”
她抬起頭,沒好氣地瞪了陸言庭一眼:
“硬死了……”
卻驀地對上男人那雙幽深黧黑的眼眸。
她不由一怔。
往日裡總是很黑很沉,彷彿一望深不見底的墨瞳中,此刻卻波濤翻湧,似有甚麼東西要噴薄而出……
月明棠幾乎是下意識的後腰一顫,雙腿止不住一陣陣發軟:
“你、你要做甚麼?”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眸光已經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在腦海裡謀劃著種種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夫人,我們也成婚許久,有些事情是不是該做了?”
陸言庭扣著她的後腰,
灼熱滾燙的呼吸幾乎要將她灼傷。
明明都是男子。
可,姬長昊靠近時,落在她身上的氣息卻讓她只覺得無比反感、抗拒,甚至噁心……
陸言庭卻不會。
哪怕是前世,她那般抗拒陸言庭的時候,但也依舊不得不承認,她對於他的靠近並不覺得厭惡。
以前,她也覺得自己是討厭他的觸碰的。
直到今日被姬長昊觸碰……
那種被他碰一下便覺得“髒了”的感覺,那種由內而外的抗拒,她才明白真正的厭惡是甚麼樣的滋味……
或許,自己前世其實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討厭陸言庭?
甚至可以說……對他還有幾分不同,甚至是依賴和信任的?
否則,前世,她又怎麼開口求他殺了自己?幫自己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