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昊俯身,將方帕撿起,放在鼻尖深深一嗅……
登時,那股馥郁的香氣便溢滿了鼻腔……
讓人只覺目眩神迷。
心蕩神搖之際,姬長昊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和不可置信。
這是……女兒香……
可,月明棠不是早已嫁做人婦,如今是長安王妃了嗎?
怎還會是清白之身?
難道……她與那長安王並未圓房?
“她竟……”
姬長昊低低地笑了起來……眼底欲色湧動,是剋制不住的興奮!
他,一定要得到她!
能將長安王的女人、父皇最寵愛的公主,玩弄於身下,那滋味……定是極品!單是想想,他便覺得難耐不已!
他將方帕仔細疊好,收進懷中,轉身離了皇宮……
但他並未直接回自己宮外府邸,而是去了一座別院。
別院看似偏院,守衛卻很嚴密。
他走到後院一處假山附近,伸手探入一處凹陷,用力一按。
只聽一聲嘎達聲,那看似尋常的假山上有一塊牆面卻突然移動起來,那後面,竟是一處向下延伸的石階。
底下是一間地下密室!
姬長昊沿著石階走下,上面的石門隨著他身影的消失緩緩關上,從外面看,這裡又恢復成了一處看著普普通通的加上。
地下密室正中間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石床。
在石床的旁邊擺放著長長的案几,上面呈放著各種刀具,大小、長短、厚薄不一。形狀樣式,也是各不相同,直刃、彎刀、兩頭帶尖刃等等。
此刻,在那張石床上面,正躺著一名小娘子。
那小娘子的眼睛被蒙著,看不見,但卻依舊不難從她的面容上看到驚恐和絕望。
她被綁著手腳,無力地躺在石床上,聽著頭頂不時低落的水滴聲。失去血色的雙唇大張著,如同一條失水的魚,拼命地、努力地向上汲取著空氣。
她整個人已經陷入半瘋的狀態。
明明應該臉色慘白,可兩頰卻呈現著詭異的緋色。
姬長昊走過去,一手扯掉小娘子眼睛上蒙著的布。
驟然恢復光亮,讓那小娘子眼睛刺痛了一下,緩了好一陣子,才總算能勉強看清周圍的情形。
她一見到姬長昊,便開始渾身遏制不住的顫抖:
“七、七皇子,求、求求你……放了我吧……”
但即便是這樣,也難掩女子的姝色,當真是一張好看的臉!
“放了你?不是你說,為了我,你可以去死嗎?”
姬長昊漫不經心地隨手挑揀著一旁的刀具,語氣裡不辨情緒地反問道。
“我……臣女……”
小娘子一抖,臉上的恐懼和絕望更甚了,可是兩頰的緋紅卻更紅了,眼底也升出了迷離之態。
那模樣,既怪異,又有著一種奇異的美感。
讓人只想狠狠破壞!
“求、求求你……臣女知錯了……我、我……”
她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以為的美好的相遇,一見傾心的良人,竟然這樣的豺狼虎豹!
情動之時說的甜言蜜語,怎麼可能會有人真的當真?
所以,當七皇子哄著她說出那些“可以為了他去死”的話時,她只覺得這是有情人之間的甜言蜜語,閨房嬉戲。
哪裡會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真的付出行動!
他竟然真的要她死!
早知道會是這樣,她如何也不會被他偽裝出來的溫柔蠱惑,向他許下那些要人性命的“誓言”。
“錯了?你是說,你反悔了?”
姬長昊終於挑選到了一件合手的刀具,他捏著刀柄,冰冷的刀刃緩緩劃過小娘子的臉頰。
小娘子顫抖得愈發厲害,卻又死死剋制,生怕一個不小心姬長昊手中的刀刃就會劃破自己的臉!
“我、我……你、你不是說過,最愛我了嗎?你不是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阿昊,我求求你……
“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害怕,你不要這樣……”
她哀求著,試圖喚起曾經和姬長昊在一起的甜蜜,讓他能夠放了自己。
姬長昊手中的刀微微一頓,表情像是在回想甚麼:
“是啊……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小娘子只以為是自己的方法湊巧了,當即心中一喜,繼續:
“是、是啊,你說過的,說最喜歡我了,想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我、我們成婚好不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只要能放過她,怎麼樣都好。
姬長昊突然笑起來,笑容裡帶著難掩的興奮和激動。
“好啊。”他說。
小娘子眼睛一下亮了起來,臉上的紅暈也更甚:
“你答應了?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臉上的笑容突然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硬住。
脖頸後知後覺傳來的疼痛,而呼呼湧進喉管裡的冷風,讓她終於意識到了死亡來臨……
她大瞪著眼睛,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滿是驚恐、不可置信、絕望,可嘴角卻還維持著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笑意,整張臉看上去十分詭異。
很快,她便徹底失去了生氣。
她的生命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一幕。
“你死了,自然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姬長昊有些無趣地舔了舔噴濺在唇邊的血跡,隨手丟了手中的刀。
若是以往,他一定還要好好逗弄一番,一點一點,慢慢地看著獵物在自己手中燃起希望、又重新陷入絕望,最後驚恐求饒,直至精神崩潰……他才結束她的生命,再親手剝下這張經過自己精心雕琢的“美人皮”……
可今日……
想起月明棠那明媚的模樣,眼底的厭惡,還有表現出來的聰慧、有趣……他突然只覺得眼前的獵物無聊至極……
甚至連收藏“美人皮”的興致也沒有了……
他在旁邊擺放的銅盆中淨了手,又用帕子擦乾手上的水珠,一把嫌惡地將帕子扔在屍體的臉上……
等他走出密室時,外面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人。
他守在旁邊。
見姬長昊出來,還微微愣了一下。
主子今日怎地結束得這麼快?
姬長昊看都沒看他,只吩咐道:
“處理乾淨。”
便離開了別院……
那人見姬長昊離開,輕車熟路地進入了密室,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處理掉屍身,卻發現今日那張“美人皮”竟是好好地在美人兒的臉上……
主子今日怎麼……
他心中奇怪,卻也沒敢深思,只將屍身用草蓆裹好趁著夜色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