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這種可能,月明棠猛地一怔。
這怎麼可能?
自己對陸言庭竟然……
她大睜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眼下四周無人,陸言庭已經隨手摘了玄鐵面具。
大概是被水汽蒸燻的緣故,他那張臉倒是比上一次多了幾分紅潤,相對比白玉膚色時那種冷硬禁慾,多了幾分少有的柔和……
竟也是另一種勾人……
“公主在想甚麼?”
他捏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
當著自己的面,竟然還敢想其他人?
她剛剛在想誰?安易臣那個小白臉?還是……七皇子姬長昊?
“嗯——?公主怎麼不答話?”
他手指微微用力。
“唔。”
月明棠輕吟了一聲,回過神來。
“疼,放開我~”
她嬌聲道,語氣裡十分自然地就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雖然這輩子他們才成婚不久,但前世今生,其實她和麵前這個男人已經是十分熟悉了……
偶爾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那種親近自然,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
陸言庭微微一愣,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覺就鬆了力道……
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甚麼,他心中不覺微微懊惱。
本王怎麼就輕易被她蠱惑……
都怪小公主撒嬌的樣子太過嬌軟,那雙明媚的眸子那樣軟綿綿哀求地看著你的時候,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實在怪不得本王。
“公主別想岔開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本王剛剛的問題。”
他重新捏起月明棠的下巴,到底沒再像剛剛那樣用力,不過是虛虛地捏著罷了。
就剛剛那一下下,他便發現她的下巴上就紅了兩塊,正是他捏的。
真嬌氣……
陸言庭心裡腹誹,但手上的力道卻是鬆了再松、輕了再輕。
幾乎感覺不出甚麼力氣了,更像是輕輕挨碰著。
月明棠盯著他的眼眸,忽而一笑,嬌俏明媚,猶如千樹萬樹梨花綻開。
她抬起手,學著陸言庭的樣子,勾起他的下巴:
“王爺莫不是醋了?”
陸言庭微微一愣,他乾脆垂下手,任由自己把下巴枕在她的手指上:
“若本王說是呢?公主又當如何?”
月明棠沒想到他承認得這樣乾脆,差點沒被嗆到,不過……
她緩緩湊近他耳邊:
“難道……王爺連自己的醋也要吃嗎?”
說完,她正要抽身離開,垂眸看見近在咫尺的耳朵,忽然鬼使神差地張開唇咬了上去……
嗯,口感比想象中要好,但也沒有那麼好。
薄薄的一片,有一丟丟硬。
她往下移了移,一口咬住他的耳珠。
軟軟的。
口感比剛剛好。
月明棠滿意地勾了勾唇,牙齒叼著那塊軟肉,磨了磨。
“唔!”
陸言庭悶哼一聲,猛地一把掐住她的纖腰!
“公主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男人的聲音喑啞得厲害,喉間彷彿藏著一把闇火。
明明之前還一直在躲著他,這又是在做甚麼?
她真以為自己不會動她?
腰間的手箍得很用力,讓月明棠有些喘不過氣,但她沒有呼痛躲閃,反而笑眼盈盈地看著他:
“怎麼,王爺這是不敢了?”
她唇上的口脂已經卸了,餘下天然的粉色,沾了水霧,顯得水嘟嘟、粉嫩嫩,像春日枝頭掛著的一顆粉桃。
讓人口舌生津。
不覺想咬上一口會不會嘗上滿嘴的甜。
陸言庭粗喘著,低頭狠狠吻了上去!按著她的背脊,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骨血裡……
浴桶中。
水波盪漾。
不時有水激盪著從桶中撞擊著、湧動著衝到地面……
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淹沒了交纏的呼吸聲和喘息聲……
月明棠微眯著眼眸,眼神有些渙散……既然確定了自己對陸言庭這個男人有幾分不同,又何不順從心意,好好享受?
至於……愛不愛……
呵。
想要,便去得到。
食色,性也。
愛甚麼的……說到底不也是貪色?
她只需要享受歡愉便可……
他讓自己高興,便繼續……
哪一天,他讓自己不高興了,便棄了……
不過很快,月明棠便後悔了!
這個該死的狗男人!
果然還是和前世一樣狗!一樣不知饜足!!
到底是誰在伺候誰?誰在滿足誰?!
都說了,不要了!
結果,他每一次都說“最後一次”!這都是第多少個“最後一次”了?
“陸!言!庭!”
月明棠只在腦海裡咬著牙喊了一聲,人便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晌午。
“唔!”
她才剛一動,腰間便傳來一陣酸到極致的滋味!渾身更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一般!
她、根、本、起、不、來、床!
想到自己今日還要去見夏知微,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陸!言!庭!”
“你這個王八蛋!混蛋!臭鴨蛋!!”
她躺著,一聲怒吼!把昨晚在腦海裡沒來得及罵出口的話通通罵了個痛快!
那聲音透著門板都聽感覺到其中的怒氣!
差點沒掀翻屋頂!
可見月明棠怨氣之深。
剛走到門口的陸言庭:“……”
以及跟在他身後的陸一和一眾丫鬟:“……”
“噗!”
陸一一個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看來王爺這次是把王妃給招惹慘了,聽聽王妃這聲音裡的怨氣,都快要衝破天際了!
陸言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陸一:“!”
他嚇得背脊一僵,立刻噤了聲。
陸言庭收回視線,推開門……
他才剛靠近內室,就迎面砸過來一個白玉枕!
得虧他反應快,側身避開,那白玉枕便狠狠砸在屏風上!哐噹一聲,屏風被砸得倒在地上,那白玉枕也落在了地上,從攔腰處直接斷成了兩截。
陸言庭掃了一眼地上的白玉枕,總感覺……那在暗示甚麼,莫名有些後頸發涼。
“公主這是……生氣了?”
他試探地問,人在床榻邊坐下。
月明棠現在看著他那張臉便來氣——雖然她現在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那張面具——抬腳就狠狠踹了過去!
只是,她忘了自己現在還渾身痠痛著。
她這一使勁,全身就像散架了一般,還不等踢到陸言庭,自己便先慘叫了一聲:
“啊!痛……”
她歪倒在床上,疼得臉色都變了……
混蛋!
狗男人!
去死!!!
她沒好氣,又在心裡把陸言庭翻來覆去地咒罵了好幾遍!
陸言庭見她好似真的疼慘了,臉上也笑不出來了,當即動作輕柔地將她攬進懷裡,柔聲道:
“可是傷到哪兒了?讓我看看。”
看看?!
看哪兒?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