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抬手,指向夏知微:
“就是她!”
月明棠斜睨著眼眸,掃了在場幾人尤其是剛剛還對夏知微維護有加的月明河一眼:
“你確定你沒認錯?”
那夥計又仔仔細細地盯著夏知微打量了好一會兒,隨即肯定地點頭:
“草民確定,絕對沒有認錯。那日,這位小娘子穿了一身素色白衣,又戴著斗笠,十分顯眼。當時草民不小心撞了她,她頭上的斗笠掉落了半邊,草民正好看見了她的臉。”
“那你可知,她那日去珍寶閣找你東家做甚麼?”
“草民、草民只隱約聽她說甚麼,珍寶、拍賣。至於其他的,貴人的事情,草民不敢偷聽,便退下了。”
“好,你先下去吧。”
月明棠擺擺手,讓人將人帶下去,也不給夏知微開口說話的機會,繼續道:
“你也彆著急辯解,更不要說甚麼,這夥計是被人收買了誣陷你。來人,帶上來。”
她言罷,很快又有一人被帶了上來。
這一次,來的正是珍寶閣的東家。
一見到此人,夏知微臉色都變了。
不,不會的,珍寶閣東家根本沒見過她的臉,不可能認出她來。
但她忘了,雖然東家不曾見過她的臉,但卻見過她當日的裝束。
東家所描述,與方才那名夥計一般無二。
“那你倒是說說,那名小娘子當日與你做了甚麼交易?”
“她說,有一批珍寶要在我珍寶閣拍賣。”
“那你們是在甚麼地方交易的?她又是如何將東西送到你手中的?”
“說也奇怪,那名小娘子是獨身一個人來的。那東西,她放在城中一座廢院,是我派人去抬回來的。那廢院地址在這裡。”
東家將地址交到玄女手中,便被人帶了下去。
月明棠讓玄女將地址交給了定國侯,定國侯眸光沉沉地看了夏知微一眼:
“去查。”
夏知微整個人癱軟在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出現紕漏?
“知微,如果你現在說實話,我們還能網開一面。如果查到廢院,證實與你有關,到時可就不是侯府家事這麼簡單了。”
定國侯夫人提醒道。
若是她能現在主動承認,誠心悔改,或許他們還能給她一次機會。
一旦罪證確鑿,上交大理寺,她再想求情就難了。
“我……”
夏知微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
不行!
她絕對不能承認!
若是承認了,豈不是坐實了她是竊賊?以後她還要怎麼見人,又如何在京中權貴裡立足?
“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即便有疏漏又怎麼樣?有系統在,他們查不出她和那座廢院的關係,自然也沒有確實的證據。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月明棠心中暗暗冷嗤。
定國侯幾人的臉色也極是不好看。
“這就是你說的‘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月明頤瞥了身側的月明河一眼,淡淡開口。
月明河手中的扇子早就搖不下去了,聽了自家二兄不冷不淡的嘲諷,更是臉色難看。
誰讓他才剛剛信誓旦旦地說,夏知微不是這種人,結果轉頭就被啪啪打臉?
嘶,真疼。
定國侯府的人辦事效率還是高的。
很快,去調查的人便回來了。
定國侯接過證據,一把朝夏知微臉上狠狠甩去:
“你還敢說,這一切與你無關?夏知微,你好樣的!”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夏知微撿起那些證據,搖著頭,滿是不可置信。
可是,那些證據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顯示,那座廢棄的院子就在她的名下。
怎麼會這樣?
那座廢棄院子根本不是她買的!
那只是為了方便放置那些嫁妝,系統隨機找的地方。
現在怎麼會顯示那廢院在自己名下?這些證據到底是哪裡來的?
“是你!月明棠,這些都是你找人偽造的,對不對?”
她狠狠瞪向月明棠,除此之外,她根本想不到其他理由!
這些,一定都是月明棠偽造的!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道驚呼:
“不好了,侯爺,夫人,塌、塌了……”
“甚麼塌了?”定國侯呵斥一聲,“仔細回話。”
“府、府裡……”
那人一邊喘息著,一邊回答道:
“有一塊地面突然塌、塌了……底下好大、好大一個洞!”
“洞?”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端端的,地面怎麼會突然坍塌?還多出一個洞?
“叫人看著這裡。”
定國侯朝管家吩咐一聲,幾人移步去了坍塌的地方。
果然,就見地面上塌了好大一塊,底下空蕩蕩的,一個洞。
月明戰臉色一沉:“這是地道?”
他們行軍打戰的,自是一眼認出了這洞的構造。
“好大的膽子,竟然有人敢在我侯府挖地道!查!給我仔細徹查!”
定國侯當即吩咐了人下去地道調查,看看這地道到底通向何處,又遍佈了侯府的多少個地方。
下去的人很快上來做了回稟:
“稟、稟告侯爺,這地道通向三處,一處是偏院,一處是侯府外後巷,還有一處是……是……”
定國侯:“說!結結巴巴作甚?”
“還有一處通向表小姐的院子。”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這地道竟是通向夏知微的院子!
月明棠嗤笑一聲:“那處偏院不會剛好那麼湊巧就是擺放嫁妝的那間屋子吧?”
在場所有人幾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人看了月明棠一眼,回稟:
“正、正是。”
“啪!”
“啪!”
“啪!”
月明棠抬起手,鼓了三掌,接連說了三聲:
“好,好,好。”
證據確鑿。
她掃一眼定國侯府幾人:
“好一個溫柔善良、柔弱無依的……侯府表小姐。”
輕飄飄的一句話,嘲諷意味直接拉滿。
幾人面色尷尬。
再回到庭院時,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夏知微,幾人的心境不覺變了又變。
這麼一個看似楚楚可憐的小娘子,究竟是哪裡來的膽量敢做出這麼大的事情?
明明從前看,只覺得她怎麼看怎麼無辜柔善,今日再看……為何突然就沒了那種感覺?
彷彿他們以前看到的都是錯覺?
“府中發現了地道,通往放置嫁妝的院子,和你的院子,以及府邸後巷。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定國侯夫人問。
夏知微一怔,眼底裡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哪裡來的地道?
她根本就沒有挖過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