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挖過地道,這一定是有人誣陷,你們要相信我!”
夏知微急切地解釋道。
今天的一切,怎麼全都失控了?
“夠了!”月明戰打斷她,“一次兩次,難道次次都是誣陷?那又是誰,會這麼大費周章地誣陷你?”
事到如今,沒想到她竟然還死不認罪!
“我真的沒有……不是我……”
夏知微滿臉委屈。
這一次,不再是偽裝,而是真的。
她是真的沒有……
那些嫁妝,她明明是利用系統轉移出去的,根本不需要挖甚麼地道……
“好,你說不是你。那你說,是誰?”月明河道。
“我……”夏知微下意識看向月明棠。
月明河氣笑了:
“你該不會說,這些都是公主誣陷你的吧?她為甚麼要這麼做?她有甚麼理由這麼做?”
“因為……因為她嫉妒我!”夏知微道。
“嫉妒?”
月明棠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著身前的髮絲,慢悠悠道:
“嫉妒你甚麼?
“嫉妒你比本公主長得醜?還是嫉妒你出身差,孤苦無依?
“哦,你該不會是要說,嫉妒你比本公主受那些公子兒郎們的追捧吧?”
她的語氣輕又緩,漫不經心地,像在閒話家常。
可說出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諷刺。
“你!”
夏知微白著臉,被刺激得再也無法維持往日裡溫柔的假面,變得猙獰扭曲。
原本還有幾分清麗秀雅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無一絲美感。
只覺得醜陋不堪。
她最自卑也最忌諱的,便是自己的出身不如月明棠,容貌不如月明棠,偏偏月明棠句句戳中她的痛腳。
唯一“誇讚”她的話,卻是在暗指她行為不檢點。
“你怎麼能這般羞辱我?”
月明棠懶洋洋道:
“這就是羞辱了?你誣陷我陷害你,難道就不是羞辱?
“你甚麼貨色,也值得本公主費盡心設計陷害你?
“請問,你,配嗎?”
鑰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
你,配嗎?
月明棠起身,隨意的用手撣了撣裙襬,道:
“如今證據確鑿,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記得,儘快把本公主的嫁妝湊齊了送到王府。”
反正,今日她的目的已經達成,至於侯府的人打算怎麼處置夏知微,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她才懶得關心。
原也沒指望能一次將夏知微按死!
有些仇,她得一點點報;有些人的皮,她得一點點扒。
今日這樣的結局,已經是意外之喜。
月明棠言罷,和陸言庭一同帶著人離去。
定國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夏知微,咬咬牙一錘定音:
“送官署。”
“這……”
定國侯夫人還想說甚麼,但想到夏知微對月明棠所做之事,她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送……送官署?不,我不要!我不去!”
夏知微掙扎著,朝後退去。
她才不要去官署!
進了官署,她就完了!
“這事由不得你,來人!”
定國侯沉喝一聲,叫人直接將夏知微扣押起來。
【系統!系統!你快想想辦法!你快救救我!】
【抱歉,宿主,系統沒有直接救人的功能。】
【可是這一切明明都是你的錯!你不是說,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嗎?為甚麼月明棠那個賤人會查到廢院?那廢院的房契又是怎麼一回事?還有侯府的地道,那根本不是我做的!侯府甚麼時候有了地道了?】
【由於宿主的氣運值過低,系統對世界的干預力將會降低。】
【甚麼意思?】
【簡單理解,宿主曾經利用系統抹掉的那些痕跡,會隨著宿主氣運值降低而一一顯露。】
【那房契和地道又是怎麼回事?】
【這是為了維持此間平衡,而產生的修補力。也即是說,這方世界不允許超自然的能量存在,宿主利用系統做的那些事,會自動修補合理化,所以出現了侯府地道。】
房契,地道,皆是因此而產生。
包括,突然坍塌的地面,也是因為夏知微的氣運值過低,導致的。
【你!你怎麼不早說?】
夏知微氣得差點暈過去。
她還以為是月明棠那個賤人陷害她偽造的!
“把人連同證據,一起送去衙署。”
定國侯吩咐道。
這一次,誰也沒有再替夏知微求情。
【警告!宿主調換月明棠嫁妝一事被揭露,女主形象全面崩塌,即將受到懲罰。】
【懲罰:氣運值降低20%,剩餘氣運值38%。】
【檢測到小世界幾位重要氣運之子對宿主印象發生極大反轉,對宿主進行二次懲罰。】
【懲罰:氣運值降低10%,剩餘氣運值28%。】
剩餘氣運值28%?!
她的氣運值怎麼只剩下這麼一點點了?
那她以後還怎麼同月明棠那個賤人鬥?
【宿主氣運值嚴重偏低,即將接受雷擊懲罰。】
【甚麼?又是雷擊?我……】
夏知微才剛想說“不”,就只感覺身體被人從骨到肉層層撕裂一般……她僵直著身體慘叫著一陣抽搐後暈了過去……
扣押著她的兩人一愣,下意識看向定國侯。
定國侯皺了皺眉,這個夏知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動不動就抽搐昏迷?
明明太醫署的太醫會診,根本沒有檢查出任何病症。
他擺擺手,狠下心:
“拖下去,交給衙署。”
月明戰張了張嘴,到底甚麼也沒說。
定國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月明頤和月明河:
“你們隨我到書房來。”
他知道,今日之事他們三個一定還有許多疑問,也是時候該和他們好好聊聊了。
四人一同到了書房。
定國侯在書桌後坐下,這才開口:
“今日陛下留我單獨說了一些話……”
他將皇帝對他的警告,以及皇帝告訴他的那些,關於夏知微慫恿月明棠逃婚的“言論”,都一一說給了三個兒子聽。
“甚麼?阿耶,你是說,阿妹逃婚,都是受了夏知微的挑唆?”
月明戰不可置通道。
“我原本還半信半疑,可今日看了夏知微的種種表現……”
後面的話,定國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月明戰三人都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就今日夏知微種種表現,只怕陛下說的都是真的。
何況,她還有勾引陸言庭的前車之鑑。
說不定,她就是自己看上了陸言庭,所以才故意在阿妹的面前說那些抹黑陸言庭的話,慫恿她逃婚。
“好一副菩薩外貌,蛇蠍心腸!”月明戰握著拳,咬牙道。
“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月明河暗暗啐了一口。
月明頤並未說話,只是那雙看似溫潤實則疏離的眸子裡,似有甚麼東西隱隱閃過……
那個夏知微……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