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變成那副光彩奪目的樣子?
夏知微的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了第一次見到月明棠時,她在人群中,被人簇擁著,從她身邊緩緩走過的模樣……
當時,她摔倒在地上,一身狼狽。
她高高在上,長長的裙襬從她腳邊拂過,帶起一陣馥郁的香氣……
那樣濃烈,又熱烈。
明明是極濃豔的味道,若是在其他人身上,定會顯得庸俗,可偏她明豔張揚反襯得那香氣霸道又不失高貴。
只讓人遠遠聞著就忍不住著迷……
明明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夏知微還以為自己早忘了當時的情形。不想,現在回想起來,不但月明棠當時的眼神、說過的話、每一個動作,甚至是她身上的香氣……她竟然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剛剛一副莽撞跋扈的樣子,都是裝的?就是為了故意套她的話?
【系統,你給我出來!我問你,之前月明棠被我吸走的氣運,她還能重新再吸回去嗎?我之前被扣掉的氣運值,是不是又被她吸回去了?】
【原則上來說,她無法吸取其他任何人的氣運,所以也包括宿主你的。】
【那就好。】
夏知微鬆了一口氣。
她不想承認,在她的內心深處其實是害怕面對原來的月明棠的——真正的月明棠。
那個不管做甚麼,總能招人喜歡的月明棠。
她如今享受到的這些目光、追捧,和喜愛,都是因為月明棠!
因為她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女主光環和氣運……
一旦失去這些,她將會又變成那個狼狽無措,被所有人都嫌棄的夏知微。
不!
她不要這樣!
她不要再變回以前的樣子!
所以,她也不會讓月明棠再奪回她失去的那些!
系統聽著夏知微腦海裡的活動,並未出言提醒。
雖然月明棠並沒有吸取氣運值的能力,但是,她和夏知微兩人本身就是此消彼長的關係。
夏知微的氣運值降低,相應的月明棠的氣運值便會提高,以此維持世間平衡。
只不過,此運轉複雜,並非簡單的“此消彼長”,也不能單一用數值計算是否夏知微降低多少氣運值,相應月明棠便會提升多少氣運值。
這些,就等夏知微自己去參悟了。
即便它作為系統,有些天道規則它也不能透露。
此時,不知何時悄悄離開的玄女,重新回到了月明棠身邊。
她俯身湊近她耳邊,低語:
“小姐,我們查到了……”
月明棠眸光一亮,道:
“夏知微,本公主剛剛好像得知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你想聽聽看嗎?”
只要不是原來的月明棠回來了,她就不會輸!更不會怕!
夏知微定了定神,道:
“都這種時候了,不知道公主竟然還有心情玩笑?”
“玩笑?那那些在珍寶閣被拍賣的珍寶、古玩字畫,也都是玩笑嗎?”
月明棠反問。
一聽提到“珍寶閣”三個字,夏知微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該死,她怎麼會查到珍寶閣?
“拍賣?珍寶?我不明白,公主說的是甚麼意思。”
“你會明白的。”
月明棠深深地看了夏知微一眼,隨即朝玄女使了一個眼神。
玄女會意,立即將自己查到的證據遞到定國侯面前。
月明棠解釋道:
“這些是本公主的人剛剛查到的,侯爺和侯夫人不妨仔細看看,上面那些珍寶古玩是否在我那份嫁妝單子上?”
雖然月明棠拿到的是一份假的嫁妝禮單,真的不翼而飛。
但定國侯夫人手中還保留有一份嫁妝禮單的備份,剛剛玄女呈上來的那份物品清單,上面所展示的物品幾乎全部出自那份真正的嫁妝禮單。
這些物品都是定國侯夫人親手操辦,便一一清點過的,雖不記不全,但裡面大多物品她都有印象。
只一眼,她就認出了這些東西:
“果真,這些都是我為公主準備的嫁妝。”
月明河主動搶過那份拍賣品清單,果然:
“上面還有我為……公主準備的東西。”
月明頤接過:“也有我準備的。”
最後是月明戰,他掃了一眼,劍眉沉了沉:
“我也是。”
月明棠有些意外地看了他們一眼。
原來,不僅侯府為她準備了嫁妝,竟連這三個看似對她極其嫌惡的阿兄,也都各自為她準備了添妝。
所以,前世這個時候侯府還沒有放棄她?
更不像彈幕所說的那樣,早已對她厭棄,不想承認她這個侯府嫡女?
雖然她也曾想過,那些,是不是也都是彈幕騙她的。
但她還是有些意外……
畢竟……他們表現出來的都那樣厭惡她……
月明棠收回思緒,重新看向跪在下面的夏知微:
“夏知微,你難道就不好奇,這些拍賣品到底是誰送去珍寶閣的嗎?”
“是誰?”
夏知微問,心裡卻是有恃無恐。
當日,她根本就沒有露臉,而她那日的所有行蹤也都叫系統一一抹除。
月明棠根本不可能查到她頭上。
“你是不是覺得,你那日行蹤隱蔽,不會有人瞧見?”
月明棠道。
她知道,夏知微之所以敢如此大膽,無非是以為她生性驕傲,即便發現那些嫁妝不對,也不會追問緣由;加之還有彈幕誤導,她也只會認定是定國侯府對她不重視,刻意給了這些個不值錢的玩意兒;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她有系統相助,有恃無恐。
月明棠原也以為,自己今日大概查不出甚麼。
但即便她不能坐實了夏知微偷換她嫁妝的事情,也一定要將這個嫌疑死死地扣在夏知微頭上!
沒想到,玄女卻帶來了意外之喜。
她拍拍手:
“把人帶上來。”
很快,便有人帶了一個人上來。
夏知微心中一驚,難道……月明棠真的查到了甚麼?
但很快,她又否認。
不會的,系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你來說說,你是甚麼人,三日前你又見到了甚麼?”月明棠道。
那人一抖,恭敬道:
“回公、公主,草民是珍寶閣的夥計。三日前,草民在珍寶閣無意中撞到一名戴著斗笠的女子來見我們東家。”
“你可還記得那名女子長甚麼樣子?”
“草民記得。”
“那你現在認一認,你說的那名女子,可在現場?”
聞言,那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緩緩打量起在場的所有人……
在看到夏知微時,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夏知微的心猛地一緊,難道……他真的看見了自己?
回想一下,那日……她好像的確撞到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