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雪嘴角翹得老高,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這比直接推翻一個王朝,可爽多了。
楚天辰看著她那副模樣,也不知對方在笑甚麼,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伸手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還笑?還練不練功了?”
風凌雪“嘶”了一聲,吃痛收住了笑,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她努力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咳嗽了一聲,收斂心神。
“練,練。師傅教訓的是。”
她重新趴回他身上,但嘴角那絲笑意怎麼都收不回去。
皇帝喜歡男人……喜歡男人……
她心中不斷想著,越想越樂,肩膀又抖了起來。
楚天辰在她腰上又捏了一下。
“專心。”
“好……好……好,專心……專心……”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閉上眼,開始運功。
素女玄功,她練了一陣子了,功法口訣背得滾瓜爛熟,理論一套一套的。
但真正實踐起來,動作和運功要兼顧,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
「叮!恭喜宿主運用素女玄功,獲得修為660,宿主修為聖主二重。」
「叮!宿主目前修為:聖主二重/92級(升級經驗/)」
兩人折騰了近一個多時辰,總算把一套功法走完了。
由於風凌雪還不太熟悉功法,所以自己修為並未提升多少。
風凌雪累得趴在他身上,喘著氣,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楚天辰摟著她,故意埋汰她。
“你妹風凌羽都涅盤境了,你才武宗境六重。看來平常沒努力啊。”
風凌雪翻了個白眼:“奴家忙著賺錢養你這座樓,哪有空修煉?”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甚麼,抬起頭看他:“你見到我妹了?”
楚天辰點頭:“武州城見的。她跟著天魔宗的人去殺妖,打得還挺猛。”
風凌雪眉頭皺起來:“那丫頭,讓她別摻和這些事,非不聽。沒受傷吧?”
“受了點輕傷,不礙事。不過我救了她三次,她都沒報答我。”楚天辰故意這樣說。
風凌雪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救了三次?你不會想拿這個要挾我吧?。”
楚天辰哭笑不得。
風凌雪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前來回摩挲著。
畫著畫著,她又往皇帝那邊扯。
“楚郎。”
“嗯。”
“皇帝平常關心你嗎?”
楚天辰想了想:“關心吧。”
“都賞你甚麼了?”
“各種吃食。桂花糕啊、蜜餞啊、點心,只要你的楚郎想吃甚麼,她就得安排御膳房做甚麼……”
風凌雪嗤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就這些?”
“還有金銀玉石甚麼的。”
“金銀玉石?”風凌雪抬起頭,一臉不信,“你少糊弄奴家。玉璽都給你了,就賞點吃食和銀子?她沒賞你點別的?”
楚天辰有些懵,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那你想讓皇帝賞我些甚麼?”
風凌雪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慢慢翹起來,帶著幾分試探。
“比如……衣服?”
楚天辰一愣:“衣服?”
“嗯。貼身衣裳、鞋襪、腰帶配飾甚麼的。”
楚天辰想了想:“沒有。我又不是沒衣裳穿,那又不值幾個錢?”
風凌雪沒接話,又試探著問:“那……胭脂水粉呢?”
楚天辰哭笑不得:“我又不擦脂抹粉,她賞我這個幹嘛?”
隨後,他又補充道:“若是你喜歡,改日我給你從後宮妃嬪那裡拿一些。”
風凌雪只是“哦”了一聲。
楚天辰低頭看著她,總覺得她這問題問得不太對勁。
“你到底想問甚麼?”
風凌雪沒回答,手指在他胸口點了兩下,忽然換了個話題。
“那你平常進宮,是她找你,還是你找她?”
楚天辰想了想:“都有吧。有時候她召見,有時候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風凌雪抬起頭,“去幹嘛?”
“說事啊。朝堂上的事,有時候就是坐坐。”
“坐坐?”風凌雪的笑容更深了,“就只是坐坐?”
楚天辰被她問得有點毛:“不然呢?”
風凌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靠回他胸口,帶著幾分滿意。
“沒甚麼。奴家就是隨便問問。”
她嘴上說隨便問問,心裡卻已經算得清清楚楚。
皇帝賞吃的、賞銀子、賞玉璽,就是不賞衣裳不賞胭脂。
這說明甚麼?說明皇帝沒把他當女人伺候。
自家楚郎,還是英勇的。
不是吃虧的那一方。
這她就放心了。
此時已是後半夜,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聲音越來越低,知甚麼時候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楚天辰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風凌雪早不知甚麼時候起了,枕邊空空。
……
楚天辰回到皇城少傅府,已是午後。
剛進院子,就看到鳳青青正蹲在花園裡,不知道在跟多咪嘀咕甚麼,一人一貓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甚麼壞事。
多咪耳朵豎得老高,尾巴一甩一甩的,聽得比誰都認真。
南宮夢坐在廊下繡花,清風明月在旁邊幫忙分線,
“蛋蛋。”他喊了一聲。
鳳青青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起來就跑過來。
多咪跟在後面,跑到跟前輕輕喚了聲“主人”。
如今的她,還是內心有些怕楚天辰。
“哥哥!你昨晚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鳳青青拽著他的袖子,嘰嘰喳喳的。
“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
楚天辰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砸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地蹲下來,跟她平視。
“哥哥想找你幫個忙。”
鳳青青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然後一臉嚴肅地點頭:“甚麼忙?你說!”
“借哥哥一滴血。”
鳳青青愣住了。
南宮夢也愣住了。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都不敢吭聲。
“一滴血?”
鳳青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他,小臉上滿是不解,“哥哥你要我血幹嘛?”
“有用。”楚天辰沒細說。
這時,南宮夢已經放下針線走了過來,站在鳳青青身旁,手搭在她肩上,看著楚天辰。
“相公,蛋蛋還小……”
不等她說完,楚天辰便轉頭寬慰她,語氣輕描淡寫的:“夢兒,你想多了。我有其他用處。”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人形溫玉,在鳳青青面前晃了晃。
“就一滴。不會很疼。”
那玉巴掌大小,雕成一個小人的形狀,五官模糊,但四肢齊全,圓頭圓腦的,看著有幾分憨態。
通體溫潤,摸上去像人的面板,常年溫熱不散。
這是他讓念一心從百寶樓裡淘來的,條件就是幫念一心包月林鶯兒一個月。
為了這事,他爽快地答應了,跑得比誰都快,沒一會就把玉送來了。
這玉和養魂玉有些類似。
南宮夢看了看那塊玉,又看了看楚天辰,雖然心裡還是疑惑,但沒再多說甚麼。
畢竟楚天辰也給了承諾,不會傷害鳳青青。
她知道自家相公做事,總有他的道理。
鳳青青盯著那塊人形玉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行!哥哥要甚麼我都給!”
她伸出食指,閉著眼,一副慷慨赴義的表情:“來吧!”
楚天辰哭笑不得,捏住她的手指,用靈氣輕輕一刺。
一滴殷紅的血珠從指尖冒出來,鳳青青“嘶”了一聲,睜開眼,低頭看著那滴血。
“哥哥,夠不夠?要不要再來一滴?我不怕疼的!”
“夠了。”楚天辰把那滴血引到溫玉上。
血珠落在玉面上,像水落在荷葉上,凝而不散,滾了一圈,緩緩滲了進去。
溫玉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然後又慢慢沉寂下去,恢復成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