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辰上了六樓,推開自己的房間。
屋裡乾乾淨淨,床單被褥是新換的,房間的擺設依舊。
雖然平時沒人住,但每天都有人打掃。
這是風凌雪定的規矩,底下的人不敢馬虎。
念一心。
楚天辰凝神喚了好幾聲。
一道白光才從寶珠空間裡慢吞吞地飄了出來,落地化作一個白衣少年。
念一心揉了揉眼睛,四處看了看,看到房間的格局,眼睛一下子亮了。
“天上人間?”
楚天辰點頭。
話還沒說完,念一心已經竄到了門口,回頭衝他拱了拱手:“主人,屬下告退。”
話音未落,人已經沒了身影。
楚天辰看著屋門口,搖了搖頭。
這傢伙,自從念妖嬈帶著他開了葷,說他對這事上心也不盡然,唯獨對林鶯兒情有獨鍾,別的事沒見他這麼積極。
他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聽到樓梯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又急又脆的聲音。
“楚郎!楚郎!是你嗎?”
人沒到,聲先到。
風凌雪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她穿著一件家常的淡青色長裙,頭髮隨意挽著。
看到楚天辰,她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還知道來呀!”
她語氣裡帶著嗔怪,但眼睛彎彎的,藏不住笑意,“回來好幾天了,也不來找奴家。奴家還以為東家不要這份產業了。”
楚天辰一臉壞笑:“肯定要啊。你這能力,上哪不得帶上你一起,不然誰替我管賬?”
風凌雪瞪了他一眼:“帶上奴家?那是讓奴家替你數錢吧?”
“數錢這種粗活哪能讓你幹。”楚天辰一本正經地說,“你負責花,我負責掙。”
風凌雪愣了一下,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楚郎啊楚郎,你這張嘴,真是抹了蜜啊!”
她笑著笑著,似乎又聞到了些甚麼,她笑容收了收。
“又吃酒了?”
“嗯。跟將士們吃飯,少不了。”
風凌雪沒說話,快步從一個罐子裡拈了一顆蜜餞,又跑回來,遞到他嘴邊。
楚天辰張嘴接了,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又從袖子裡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
“這個可以解酒。”
楚天辰看著她低頭擦拭的樣子,心裡一軟,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風凌雪“哎呀”一聲,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老實點。”
楚天辰笑了,收回手,靠在軟榻上。
風凌雪把帕子收好,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今晚怎麼這麼晚才來?奴家還以為今晚你不來了呢。”
楚天辰壞笑著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身上。
“來晚才好。來得早了,我怎麼知道你晚上有沒有偷偷接客?”
風凌雪瞪大眼睛,伸手就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不重,但響。
“接客?接甚麼客?奴家接的客人也只有你一個,哪來的客接?”
楚天辰一臉不信:“真的?”
風凌雪氣得又捶了他一下:“愛信不信!”
楚天辰笑著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再捶。
風凌雪掙了兩下沒掙開,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理他。
楚天辰湊近了些,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那我得檢查檢查。”
風凌雪耳朵尖紅了一下,轉回頭看著他:“檢查甚麼?”
楚天辰嘴角翹起來,一本正經地說:“檢查你的功課。”
風凌雪納悶了:“功課?甚麼功課?”
楚天辰靠在軟榻上,慢悠悠地說:“我教你的素女玄功也有一陣子了。學了這麼久,師傅不得來看看,你這功法可有大成?”
風凌雪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紅了。
“就你?還師傅?”
她嘟囔了一句,低下頭,似有所思。
“學是學了,可……只有理論,都沒法實踐……”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跟蚊子哼似的。
楚天辰湊近了些,一臉壞笑:“好呀,你還想著實踐?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就要抓她的腰肢。
風凌雪的臉一下子紅透了,伸手推了他一把,連忙躲開。
:“你……你胡說甚麼!奴家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奴家就是……就是……”
她說不出來了。
楚天辰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更厲害了。
風凌雪又羞又氣,伸手又要捶他,被他一把拽進懷裡。
“行了行了,”
他摟著她,低頭看她。
“今天師傅我親自陪你練。”
風凌雪把頭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哼”了一聲,沒說話,但手已經開始動他的衣襟了。
……
燭光照耀著二人。
不知甚麼時候,兩人已經光身摟在了一起。
風凌雪靠在他懷裡,頭髮散了一肩,臉紅撲撲的。
忽然,她的眼神定住了。
楚天辰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玉璽吊墜,她盯著那枚吊墜看了很久,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那方璽,她認識。
她家的王朝,就是被獨孤行的先祖推翻的。
這方璽,是皇朝歷代皇帝貼身佩戴的傳承之物,從不離身。
她小時候在宮裡的畫卷上見過,一模一樣。
風凌雪的手停在他胸口,眼睛亮得驚人,臉上那股慵懶的紅暈一下子變成了另一種光彩,興奮、激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快意。
“楚郎。”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
“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楚天辰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吊墜,又看了看她的表情,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知道風凌雪的身份,前朝遺民。
這方璽對她來說,意味著甚麼,他清楚得很。
他故意不回答,反問了一句:“這甚麼東西,你不知道?”
風凌雪抬頭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
她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手指在那枚吊墜上輕輕摸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
“皇上怎麼把這個都給你了?”
楚天辰摟著她的腰,不以為意地說:“說明我在皇帝那邊的份量大吧。心腹,懂不懂?”
風凌雪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一開始只是嘴角翹一下,然後肩膀開始抖,然後整個人都笑顫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趴在他胸口,笑得渾身發抖,頭髮散了他一肩膀。
楚天辰被她笑懵了:“你笑甚麼?”
風凌雪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暢快。
“心腹?哈哈哈,楚郎,他把傳承之璽都給了你,只會因為是心腹?”
“甚麼意思?”
風凌雪撐起身子,手指點著他胸口,一字一句地說:“她把傳國之璽都給了你,這哪是心腹?這是……”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後面的話她還是嚥了回去。
得給楚郎留點面子,不能讓他太沒自尊了。
畢竟一個大男人,被人說成是皇帝的心上人,傳出去像甚麼話。
但她心裡此時早就想通了。
之前,她知曉這皇帝一心撲在政事上,對女色不太感冒。
早幾年她還以為這是勤政,還感慨過這皇朝命不該絕,攤上個好皇帝。
現在看到這枚國璽掛在楚天辰脖子上,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楚天辰能快速坐上少傅的位子,不到一年的時間,又被提拔為大將軍。
作為朝廷命官,他這一天天的,往自己這跑的倒是勤快,換作其他人,恐怕早被砍頭了。
他倒好,屁事沒有,還升官了。
這不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朝堂上給皇帝塞公主,估計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哪是一個“心腹”二字能說得清的?
這皇帝不近女色的原因,不是不愛,是愛的不是女人。
眼前的楚郎,有才,有顏,有型,啥仗都能打,還能逗人樂呵。
這樣的男人,誰人不心動?
風凌雪越想越興奮,那股子得意藏都藏不住。
這競爭也太激烈了吧。
女的,男的都是對手。
堂堂皇帝,把貼身的國璽給了你一個男人。
這不擺明了對這個男人心有所屬?
愛江山更愛美人。
不,更愛美男。
皇朝的血脈傳承?
看來要斷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