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再次收復一員大將!
李崇明之前給江亦舒的骨牌飛到半空。
和護山大陣之上的陣紋遙相輝映。
江亦舒招了招手,飛到半空的骨牌重新落回她的掌中。
李崇明著急不已,本就跪著的他,直接從地上爬起。
“江小道友請三思而後行啊!只差最後一步,你娘就能回來了!你就不想成全你爹的一片痴心嗎?”
“李長老,你如此迫不及待,讓我把鮮血融入骨牌之中,到底是因為當年和我爹的情誼,還是受蕭炎所託?
口口聲聲說你愛青稞如何如何,可若真的喜愛她,你為何在青稞遭遇合歡宗大比裡面的迫害時,沒有站出來護著她?
在她毅然退出青雲宗的時候,沒有在身旁守著她?你一邊怨蕭炎放任手下弟子殘害青稞。
一邊對青稞的苦難視而不見,反而躲在暗處,消費著她的痛苦。
青稞被我帶到渡厄閣後,她把渡厄閣打理得井井有條,且她的修為如今早已超越梁冀。
若你真有那麼愛她,憑藉你陣峰長老的身份,青稞在參加合歡宗宗門大比之時,為何修為會連金丹期都不到?
你的嘴裡究竟有幾句實話?據我所知,你從未主動見過青稞,甚至你揚言青稞是你孩子,但她從未向我介紹過她的父母。
青稞對我這個半路認下的主人都忠心耿耿,若你真是她爹,她不會在青雲宗被挖靈根和刨金丹之後,把自己託付於我。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和青稞之間的關係,在她成為我的鬼奴之前,我們之間因為江亦珺而水火不容。
連我這樣的‘前敵人’她都能交付後背,若與你真有那麼深的羈絆,青稞不會拋下你。”
謝靈均一腳踹在李崇明心口。
“李長老,你還有甚麼事瞞著我們?”
李崇明突然哈哈大笑,渾濁的雙眼,目不轉睛盯著江亦舒。
“你果然很擅長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真相。
是,我確實是在利用你,和青稞的關係也如你所說,並沒有那麼親密。
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我確實愛她,以前在青雲宗不敢明目張膽,把資源向她傾斜。
是因為我害怕蕭炎會把她當做我的軟肋,以此威脅我。
青稞退宗後,我後悔了,關於你爹孃的事,我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只有一點騙了你,在你沒收集完你孃的所有殘魂之前,你就用骨牌把她召喚而來的話。
她不會記起你與江澄,只會認她第一個看見的人,她的身體這些年都被蕭炎藏得很好。
你娘哪怕醒來,憑藉她的殘魂弊端,她也只會認可蕭炎。”
謝靈均抽出身後的長刀,砍在李崇明身上,李崇明不閃不避,甚至緩緩閉上雙眼。
謝靈均即將砍在他身上的長刀往邊上砍去,剛才的茶桌頓時一分為二,茶水灑了一地。
“為何不躲?”
謝靈均在即將砍到李崇明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江師弟曾經擋在李崇明身前的身影。
李崇明嘴角流出血痕,眼底帶著釋然的笑。
“沒必要……
就算少宗主沒砍傷我,我也活不下去,只要破壞蕭炎的計劃,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活著離開。”
江亦舒望著他嘴角流出的黑血,驀然想起硃砂。
當初硃砂死的時候,也是先口吐黑血,而後全身盡焚。
江亦舒當機立斷,扔下好幾枚療傷丹給李崇明。
江亦舒半蹲在地,和他四目相對。
“李長老,你之前說的那些話裡半真半假,就是為了防止自己走到這個下場吧。
我可以讓你活下去,只要你聽我的。”
李崇明恍惚之間以為自己又回到當年。
那時候他跪在火光繚繞後村子旁邊,眼底皆是死寂,他握著一把生鏽的刀,對準心口,邊上是因他慘死的家人。
和他格格不入的江澄就那麼闖入他的世界裡。
他從火光中走來,同樣半蹲在自己面前,金貴的衣袍沾染些許泥土。
他說:“我可以讓你活下去,只要你聽我的。”
他說到做到。
他幫助自己,殺死那個被他帶回村子的白眼狼,他幫助自己,救下殘存的村民。
他留下大筆靈石,讓自己得以為村民收屍,他衣袖一揮,熊熊燃燒的屋舍瞬間被一場雨淋滅。
他說:“我會在撫仙城停留三日,若你處理好一切後,無處可去,可以來找我。”
父女二人如出一轍的對話,讓李崇明再次燃起希望。
“那就讓我再信你父女一次。”
李崇明不顧形象,把江亦舒給他的所有丹藥,一股腦往嘴裡吞下。
就連江亦舒給他的一隻奇形怪狀的蟲子,他也沒有猶豫,直接往嘴裡吞。
神奇的是,他身上的傷在迅速癒合。
之前只差一點,就因為他失言而啟用的禁術,硬生生停止。
李崇明不可置信望著江亦舒。
當初在青雲宗重建後,他找過無數奇人異士,甚至連天機閣他都拜訪過無數次,只想解除體內禁術。
毫無疑問,他從沒成功過。
壓在心底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讓他日復一日飽受折磨。
每一次進出青雲宗都是對他的鞭策。
蕭炎要求他帶隊青雲宗修士前往合歡宗時,也因如此,他不敢踏出青雲宗半步。
他一直把自己困在陣峰的三寸之地,連帶著對青稞的培養都不太用心。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爛在泥裡,成為無人知曉的爛人。
在說出心底秘密的那一刻,在感知到江亦舒對青稞真切愛護的那一刻,在明白自己和江澄區別的那一刻……
李崇明決定與過去膽小的自己和解,讓他轟轟烈烈一回,如火花一般,燃燒著最後的光芒。
可他終究遇上心軟的江家父女,被江亦舒從閻王爺手中奪回來。
李崇明恭恭敬敬朝江亦舒行了一禮。
“青稞稱你一聲主人,李崇明這條命往後也是你的,還望江道友允許,讓我也能厚著臉皮叫一聲主人。”
江亦舒避開他的禮,身子微微彎傾斜,把李崇明從地上扶起來。
“李長老不必多禮,青稞的長輩自然也是我長輩,更何況你與家父有舊,我實在當不得你的禮。
只要你願意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在青雲宗與我裡應外合,待我救出孃親的那一天,你將得到永遠的自由。
以後無論是蕭炎,還是我,都無法左右你的選擇,青稞在渡厄閣做出的貢獻足夠,以後我也可以放你父女二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