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來自神界的娘
“怎麼可能!你娘上古戰場的時候都還沒有你,你怎麼可能以築基修為和她見面?”
江亦舒從儲物袋取出好幾顆梵天烈焰果擺在桌上。
“梵天烈焰果也是我給孃親的,師父,你還記得剛收我為徒沒多久,我就求你讓我去歷練嗎?
當時我在東皇秘境中從築基突破到金丹期,我體內的混沌靈根也是在秘境中激發。
在我渡雷劫之前,我從雪山之巔進入過古戰場,我孃親騎著馬,拉著荊棘之弓射殺域外妖魔。
那時候我也在場,我和孃親聯手射殺域外妖魔,她腰間還掛著一塊染血玉佩,對了,孃親臉上戴著的半邊玉佩長這個樣子。”
江亦舒畫畫的速度很快,呼吸間,地面出現一個惟妙惟肖的面具。
謝靈均心下激動,一個用力,桌子在他手中成為碎片。
“你竟真見過你娘!冥冥之中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嗎?”
謝靈均沒想到一切都那麼巧合。
而這跨越世紀的兩人會面,都有他直接或間接的見證。
他為了尋找逍遙宗小輩而成立逍遙宗。
而他的小徒弟因為他而進入古戰場,告知那時候的他們,以後會有一個叫逍遙宗的存在。
“師父,我孃親懷孕後,有哪些人和她走得很近,你還記得嗎?”
“你孃親懷孕後,不愛出門,大部分時間她都躺在青雲宗的小院裡,她總有奇思妙想,在院子中搭建了躺椅和鞦韆。
每當天氣好的時候,她和江澄都會一起盪鞦韆。
江師弟做父親後,反而更忙了,不是,在忙著為你準備見面禮,就是忙著下山為你孃親採購她想吃的東西。
你爹孃非常恩愛,當時青雲宗沒有人不羨慕他們,他們是大家眼中的神仙眷侶。”
他每次做任務歸來時,都會上他們的小院坐一坐。
看他們夫妻琴瑟和鳴,看小師妹臉上帶著母性的微笑,看他們圈在一起期待腹中孩子的降生。
那段時光是他在青雲宗最美好的時光。
他甚至異想天開,幻想著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爹孃勸他放下清歡,和另一位宗主之女訂親。
他早已見過驚豔時光的人,眼角餘光都捨不得放在別人身上。
他當時還想,既然做不到打擾師弟師妹的幸福,那就當好一個陪伴者,守護師弟師妹的小家。
可時光驟變。
師妹體內神氣洩露,前來青雲宗打探的勢力絡繹不絕。
迫於壓力,師妹和師弟只能暫時離開青雲宗。
而青雲宗也開始處處不順,外出歷練的弟子遭人惡意圍殺,完成的任務被他人冒領,宗門大比被人下黑手。
他那時候不知道爹孃的難處,反而一直怨恨爹孃無法護住師弟和師妹。
再往後他連和師弟師妹見一面都難。
江亦舒聽見爹孃的幸福過往也忍不住落淚。
在這一刻,她甚至希望自己沒被孃親懷上。
她也突然懂了花逸仙為何會自我厭棄,覺得是自己剋死孃親。
可自己比她更加過分,孃親的神骨一直都藏得好好的,若不是懷下自己,她體內的神氣根本不會洩露。
花逸仙害死她的孃親不過是她的臆想。
可她才是真真切切害死孃親的罪魁禍首。
“師父,我孃親在懷上我之前,暴露過她體內的神骨嗎?我孃親到底是甚麼身份?為何能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長出神骨?”
小徒弟到底還是個孩子,無論她再怎麼成熟,修為如何高深,在情緒激動的時候,還是無法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他如果敢說在懷上她之前,小師妹一直都沒有暴露過,很可能小徒弟會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可錯的人從來都不是師弟,師妹以及小徒弟。
錯的是那些貪婪的、殘忍的、不配稱之為人的人。
謝靈均像以前一樣,試探性地把手放在江亦舒腦袋上。
她沒躲開。
謝靈均輕輕撫摸她的發頂:“以前也暴露過,只是我們遮掩得很好,沒被別人發現。
你孃親很可能不屬於五大洲,她被我爹撿回青雲宗的時候,沒有任何關於自己的記憶。
且她修煉速度很快,若不是一直被壓著,很可能早都被那些怪物抓去研究了。
從她體內擁有神骨推斷,你孃親很可能來自神界。”
謝靈均在小徒弟不信任他的那些時間裡,也沒閒著。
幾乎五大洲重要一點的典藏記錄都被他看遍。
他也從多方考證,他們當今所處的五大洲不過是下界。
“神界?只聽過飛昇成仙,沒聽過還能化神,如果孃親真是從神界來到下界,那她是自願從神界而來?
還是遭遇他人暗算,從神界墜入下界?”
謝靈均把他以前收集的典藏記錄攤開擺在地上。
“下界飛昇後,可抵達仙界,仙界再往上,則能飛昇神界。”
他無數次召喚過師妹的神魂,可他無一成功。
宛如師弟師妹早已離開下界。
“至於你孃親留下的其他訊息太少,之前你去過苗寨,如果能找到她以前的好友阿鳶聖女,或許能更清楚一點。
阿鳶擁有預言的能力,除了她自己的未來無法看清,大部分人她只需看一眼,就能幫忙規避未來的風險。
不過阿鳶聖女好似跟他們一起消失了一般,這些年我一直在找阿鳶,卻始終無法找到。”
謝靈均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告訴小徒弟,他連苗寨的門都進不去。
阿鳶本是爹孃為他選擇的妻子,孃親和阿鳶的娘是閨中好友,又一同懷孕,便給他們二人定了娃娃親。
但長大後他一直是個混不吝的,絲毫沒把婚約放在心上。
甚至只要聽說別人調侃他和阿鳶的關係,都會惱怒撇清。
阿鳶被他越推越遠,師妹卻和阿鳶越走越近,直至成為至交好友。
阿鳶也因為他的緣故,徹底離開所屬宗門,意外之下成為苗寨聖女。
她擁有預言的能力後,再次和他見面,身上多了距離感。
師弟師妹和阿鳶一起出去的時候都不會帶他。
苗寨寨民很記仇,知道他欺負過他們的聖女,齊心協力用苗法,做出一個僅僅針對他的陣法。
只要阿鳶不同意,他永遠都無法靠近苗寨。
江亦舒突然想起她當初從苗寨得到的信。
上面也提及預言。
“師父,你和我爹熟悉,那你知道我爹也有預言的能力嗎?我去苗寨時,遇見新上任的苗寨聖女。
她說三十年前我爹已經留下預言,我會帶著江家信物,前往苗寨,為他們贏得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