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那個逍遙宗的小輩是我
江亦舒脆生生的聲音從宗門處響起,把謝靈均從自暴自棄中拉回。
“師父!你在哪裡?”
聽見江亦舒的聲音,謝靈均一個激動從樹上摔下來。
紫煙後背緊緊貼著樹幹,嫌棄地把謝靈均摔過來的腿踢開。
紫煙替他應聲:“乖徒兒,我跟你師傅在這裡!”
江亦舒到的時候,謝靈均和紫煙已經人模人樣地坐在石桌邊上。
兩人表面一本正經,石桌下的腿都抖得不行。
“師父,我有一些關於孃親的事,想問問你,請問方便嗎?”
謝靈均對上江亦舒的視線,腳步有些僵硬。
“可以,你跟我來。”
紫煙用氣勁打在謝靈均腿彎上。
“有甚麼話是我不能聽的?我明明才是最瞭解清歡的人。”
江亦舒耳朵很好,把紫煙的嘟囔聽得清清楚楚。
“紫煙師父,我問完師父後,也有事,想找你瞭解一下,請問你方便嗎?”
紫煙連連點頭:“特別方便!只要你想問,只要師傅知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亦舒嘴角帶著笑意:“好,那麻煩紫煙師父等我一下。”
“去吧去吧,我一定不會提前跑路。”
紫煙一個高興,就喜歡整兩口,把她自己的那壇桃花釀喝完後,謝靈均的酒她也沒放過。
謝靈均掌心出汗,面上仍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有甚麼想知道的,你都問吧,如今你已有自保之力,師父可以給你說很多事了。”
“請問關於我孃親的畫卷,除了之前你給我看的那張之外,你還有其他畫卷嗎?”
謝靈均耳根微紅,嘴硬不已:“其他的都沒有了。”
他的畫技很好,每次思念小師妹的時候都會畫下一幅畫。
只是那些畫怎麼看都不適合給小輩觀摩。
正如小師妹以前所說:“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捂住嘴巴就會從雙眼跑出來。”
他筆下的小師妹總是生動萬分,看一眼都能感受到執畫之人的滿腔愛意。
當年若不是被孃親看到那幅畫,小師妹也不會孤身一人前往戰場。
江亦舒不想為難他。
“那請問我孃親在古戰場斬殺域外妖魔時,她帶回的梵天烈焰果給了誰?”
謝靈均猛地抬頭:“誰告訴你,你娘在古戰場得到梵天烈焰果的?”
當年的事,知道的人很少。
即便是他,也是在小師妹歸來後,才知道小師妹在古戰場得到梵天烈焰果。
在那之前,他和謝家族人,到處尋找梵天烈焰果的蹤跡。
小師妹進入古戰場的時候,謝家還不需要焚天烈焰果。
可事情就是那麼巧,在他歸來時,恰好帶來他們怎麼也尋不到的梵天烈焰果,讓孃親又得以續幾年的命。
“那梵天烈焰果被我娘給誰了?我聽說當初你們在萬仙盟,掛了尋找梵天烈焰果的任務牌。
在我娘從古戰場回來後,你們撤去所有牌子,我不相信兩者之間沒有聯絡。”
謝家掛任務牌的時候,小師妹還沒懷上,如此只有可能是小徒弟已經知道大部分真相,來自己這裡求證而已。
謝靈均瞬間頹靡,跌坐在椅子上。
“罷了,也不是不能說,你隨便找當年的人打聽,都能知道真相。
梵天烈焰果是給我娘使用的,我娘幼時身中寒毒,一直無法根治,只要情緒激動,就很容易犯病。
而梵天烈焰果是藥湯中最關鍵的一味藥。
當初我娘得知我……”
謝靈均面露難色,他很猶豫,能不能當面說出他的心思。
雖然不是對著小師妹本人,可給小師妹的女兒,訴說他當年對小師妹的心意,也是一件很難為情的事。
江亦舒搶答:“你娘得知你喜歡的人是我孃親,她不同意是嗎?”
謝靈均如同見了鬼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
“你怎麼知道?”
江亦舒不回答他,只轉移話題:“你繼續往下說,我再告訴你。”
被江亦舒主動點破後,謝靈均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娘得知我喜歡上小師妹,無論如何也不同意,因為…我娘發現的時候,你娘已經和你爹高調地在一起啦。
我娘不想讓我成為第三者,她勸我主動退到朋友的位置上。
我做不到,才把我娘氣到病發,你爹那時候一直在古戰場修復陣法,脫不開身。
不知道我娘和小師妹說了甚麼,等我解除禁足的時候,小師妹已經前往古戰場消滅域外天魔。
她走沒多久,我娘病情越來越嚴重,青雲宗以前搜刮的梵天烈焰果全部都被用完。
沒有辦法,青雲宗才會求助於萬仙盟,委託他們掛上尋找梵天烈焰果的任務牌。
而牌子還沒掛上多久,你娘已經順利脫離那處古戰場,她還帶來了一枚梵天烈焰果。
你娘說,她在那處戰場上,遇見一個很可憐的築基小輩,梵天烈焰果就是那個小輩送給她的。
後來你娘還帶我和江澄一起去過那片古戰場,只是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找到那個自稱逍遙宗的小輩。
你後來去的東皇秘境,也是我們在那時候發現的。”
“你們找的那個小輩叫甚麼名字?師父,你還記得嗎?”
江亦舒清晰記得當初她給林姑娘介紹過自己的名字。
“你娘離開古戰場後,除了記得那枚焚天烈焰果,是逍遙宗小輩給她的之外,甚麼都記不住了。
據我們猜測,應該是秘境的自我保護機制,才會讓你娘遺忘最關鍵的資訊。”
江亦舒也坐在椅子上。
“怪不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師父,你給宗門取名逍遙宗,是因為那個自稱逍遙宗的小輩嗎?”
謝靈均點頭:“我娘離世前,一直說是我欠了那個逍遙宗小輩,是他讓我娘多活幾年。
我娘讓我一定要找到那個築基期就奔赴古戰場的小孩,讓我把她接來青雲宗好好撫養。
後來找不到小師妹後,我一邊尋找小師妹骨肉,一邊尋找那個自稱逍遙宗的小輩。
可我走遍五大洲,都沒遇見一個叫做逍遙宗的宗門。
我腦子一抽,就成立了一個叫做逍遙宗的門派。
一心期待那個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的逍遙宗,聽見我和它撞名後能主動找出來。
可我把逍遙宗的名字帶去很多地方,都沒遇見那個傳說中的築基小輩。
小師妹的骨肉,我也一直找不到,逍遙宗從只有我一個人,漸漸擴大到現在的規模。”
江亦舒聽完謝靈均的話,哽咽出聲。
“師父,那個逍遙宗的小輩就是我!
當初我向孃親自我介紹的時候,還說了我的名字,可孃親忘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