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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2026-04-21 作者:一樹妖花

第 45 章

奇怪,非常奇怪,她的小豬豬在變形一次後,對她變得格外熱絡。

路遙:“我還是喜歡你原來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金毛犼:“?”

是它錯了,是它原來不該豬眼看人底。

這世上除了那個女人以外,怎麼可能還有第二個人能契約的了它。它還以為是一場無語的意外,原來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它就是這個女人生生世世的狗!

路遙:“......”

不知道是不是契約久了的關係,路遙已經大概能理解這個智商不到三四歲的小豬豬腦子裡在想些甚麼。

它費勁全力才向自己解釋,它是神獸,非常強的那種神獸,五百年前就是她的契約獸,五百年後又因緣巧合繫結在一起,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當然,排除掉後半句話,路遙發現了一個盲點:“既然你是我的契約獸,五百年前我死了,你怎麼還活著呢?”

說一句恐怖的,路遙好像從這張豬臉上讀出了三分後悔、三分難過和四分恐懼,那表情,比她配藥都要精準。

金毛犼又嘰裡呱啦講了一大堆,語無倫次,它腦子又不好使,更難翻譯。路遙只艱難地從一堆豬語中辨別拼湊出了一句話:“我們被人······偷襲了····解契、不敵、穿骨······搶······都怪那個······混賬!”

“這都甚麼跟甚麼。”路遙很難從一堆垃圾話裡擇出能用的東西,重點警惕最後一句話,“混賬?你指的是誰?”

金毛犼無法準確回答那人的名字,路遙只好挨個問:“你說的是我身邊的人嗎?”

金毛犼點頭。

“那是誰?是很親近的人嗎?”

又點頭。

“是......慕輕塵嗎?”

金毛犼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確定?”路遙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又問一遍,“你是說,五百年前我的死因,都是因為慕輕塵嗎?”

金毛犼點頭又搖頭,更讓路遙摸不著頭腦了。

募地,它突然呲起牙一吼,對著院外,必是有人靠近。

等來人的腳步清晰後,路遙便感知到金毛犼的戰鬥懇求,似乎要借她點血,化作原形好迎敵痛擊。

腳步聲越來越近,路遙不曾察覺到敵意,便不曾在第一時間獸化金毛犼。而浮燈之下,慕輕塵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他操動稷靈絲,蛛網一般羅織,將金毛犼懸至空中,不曾留情:“闊別五百年,你還是這麼窩囊。”

金毛犼奮力掙扎,鋒利如稷靈絲,也都割不斷它的面板,就更讓它有恃無恐。

慕輕塵加緊了纏繞,反而激起了對方的戰鬥意識。

“被你在眼皮子底下藏了三個月,還真是我瞎了眼。說,你想怎麼死。”

他的最後一句話用的是陳述句,而非反問句,足以見得有多恨。

金毛犼不遑多讓,以自己的力量掙脫束縛,膨脹化形,對著慕輕塵張開血盆大口。雙方氣勢不相上下,劍拔弩張,場面那是相當壯觀,看得路遙是頭皮發麻。

很好,她現在不僅要捋順慕輕塵的毛,還得防止她手底下兩隻妖獸互毆。

路遙攔在一人一獸中間,阻攔事態再次升級:“你們兩個這是在幹甚麼?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打了,有事好商量。”

慕輕塵:“有些賬,不得不算。”

金毛犼:“俺也一樣。”

路遙:“甚麼賬?跟我有關嗎?”

此話一出,氣氛異常沉默。

路遙:“?”

“你們兩個怎麼都不說話了?”

“說話呀。”

“我真的要生氣了。”

路遙雙手抱胸,氣勢洶洶。金毛犼退避三舍,回到路遙體內,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交對方處理。

慕輕塵似乎做了莫大的準備,垂著眸,不敢看她:“你......真想聽?”

有些人有些事,藏在人的心底,曾給他造成巨大傷痛,並非一時一刻,就能捋順輸出。

路遙有這樣的秘密,她也知道,慕輕塵的傷痛與之相關。

她不會強迫任何人做任何事,尤其是他。

“如果你覺得為難,也可以改天再說。反正我們不差這兩天不是嗎?”路遙將剛剛收拾好的行囊收進乾坤袋,笑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立刻馬上前往海棠城,拿回你的龍骨。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何?”

“走吧。”

或許,他們的時間還很多。路遙相信,終有一天,她會等到兩人心結開啟,將過去的事當做玩笑講出來的時候。只不過,不是現在。

——

海棠城離九重門三千五百里,飛梭在慕輕塵的改造下,速度更甚。從深夜行到日出,路遙從三米三的大床上醒來,睜眼就到目的地了。

據說,這是一座自五百年前興起的聚落。從三三兩兩戶人家,到形成村落,再到城池建立,也不過幾十年的時間。

自建城起,這裡就開著終年不敗的海棠花。只不過路遙經過城門,卻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這明明......不是普通海棠,倒像是在哪裡看過來著。

路遙一時想不出來,只覺著,那粉白相間的海棠花中,帶著一絲血色。

更為詭異的是,這座城在表面上看來,實在是正常地不像話。

一般來說,有慕輕塵身體在的地方,都會有一些異常的表現。比如說馭屍成魔,有上萬活人生祭的歡嵇古墓,那裡藏著他的龍爪;再比如說,在問仙冢內,只有透過鬼陣才能召喚的龍角。

而這個埋著他偌大身軀,完整龍骨的地方,居然沒有一絲不正常。

百姓安居樂業,人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商賈交錯,市集繁榮,男男女女,各有所事。不曾有一絲戾氣,街上連一個乞丐、流民都見不到。

不正常,這太不正常了。

彼時慕輕塵給路遙買早點去了,路遙便無所事事在街上閒逛,尋了個開攤賣花的中年女子問道:“這位夫人,你好,我是外地來人,見城內治安清明,頗為驚異。不知可問,當地城主姓甚名誰?”

那女人答道:“姑娘你是外地人,可能有所不知,我們海棠城沒有城主,只靠百姓自治,才有的如今好生活。”

“沒有城主?”路遙小小吃驚。

“是啊,正是因為沒有城主,無需交過多稅款供養幾家寄生蟲,這才由得我們百姓安居樂業。不僅如此,你看我們城中不論男女,皆可上學讀書,自幼至成年,一切開銷都有府衙補貼,遇難者有所幫扶,惹禍者有人打壓,數百年來皆是如此,才有得此番桃源所在。”賣花女子說話不疾不徐,彷彿在說一件相當平常的事,“不過我在這裡卻要給姑娘一個忠告,外人入城,必須得在天黑前趕快離開。”

“為甚麼?”路遙不解。

女子道:“海棠城之所以能夠保持清明,正因戶籍管控得當,不收流民,把外界的醜惡風氣帶進來。除非你入府衙登記造冊,決心留在城中生活,否則宵禁時刻一到,必有人逐姑娘出境。”

“這樣。晚輩曉得了。”路遙買了女子一支粉白海棠,戴在頭上,以示感謝。

透過這個婦人,她大概瞭解了海棠城的基本情況。唯一的疑點就在於,為何海棠城不讓外人留宿超過三日?

三日之後,如果他們偷偷藏在城中,會發生甚麼事嗎?

路遙想將這個訊息趕快告知慕輕塵,卻在遠遠的,見到一個黃色的少年身影。

闊別數月,路遙還是認出了他,本書的男四——虞紀珩。

三個多月前,路遙才剛剛認識慕輕塵,來到四方城,為救虞紀珩的母親,隻身一人在暴風天中上山採藥。

後來,她採到了藥引,又將其製成了藥丸。只是沒能親手將其交給虞紀珩的母親,而是喚了小廝代為行事。

當然,後來路遙也曾與虞紀珩透過書信,奈何對方不認字,每次找先生讀信、代筆,再回信,都要好長時間。

路遙想說,有空尋個機會下山去看望一下這對母子,不曾想,如今竟在千里之外的海棠城裡看到了他。

“姐姐!”遠遠的,路遙就見虞紀珩穿著一身嶄新的鵝黃短打,扎著一個高馬尾,興奮地向她跑來,喊著她的暱稱。

一別數月,這小子居然長高了。原先還不到她眉間,如今居然蹭一下,比他要高出幾分,身形也漸漸張開,頗有點男人樣了。

路遙其實對他很有好感,這小孩只比她小了三歲,在原著中為了她後一步入九重門。而後在自己被眾人欺負時,當著所有人面護著她,打了回去,讓路遙在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時光裡有了倚靠。

只不過原著中的她一心只有男主馬力,所以往往對虞紀珩的好當做兄弟間的理所應當,並未發覺他的好感。

最後,他在某件事中為了路遙斷了一臂,失去修為,自此意志消沉,原作者也不再寫他的歸處。

路遙感到唏噓,所以對此時還尚未入仙門的天真少年很有好感。

“姐姐,我好想你。”虞紀珩好沒分寸,一見路遙,便撲了上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路遙覺得有些誇張,不過原著中他就很喜歡這麼幹,所以也不覺得吃驚。

“乖,姐姐獎勵你一顆糖吃。”

她踮起腳尖,摸了摸少年的頭,從兜裡掏出一顆荷香糖,打算送到少年手中。卻在下一秒,用油紙包著的軟糖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截胡,路遙聽到了一聲不滿的控訴:“你見了誰都送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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