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路遙一下子煞白了臉,她好像知道為甚麼慕輕塵不喜歡她這麼碰他了。
龍性本淫,她就這樣輕易喚醒了她的本性,還一臉的惶恐不安。
慕輕塵的臉覆上一抹潮紅,那是她惡作劇的後果。他不受控制地,只是依著本能靠近了她。路遙感受到他刻意剋制的呼吸輕輕噴在自己臉上,癢癢的,麻麻的。
或許,成長的一瞬間總是突如其來,她也不需要早做準備。
眼睛一睜一閉,慕輕塵的臉越靠越近。路遙閉上了眼,五感更為明顯。
她知道慕輕塵漸漸靠近了她的身側,在自己的耳邊低低笑出聲來:“你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路遙:?
慕輕塵抓住了她的手腕,意味明顯:“還不放手?”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路遙甚至還來不及放開他的龍角。甚至閉上眼,期待著某些不該期待的東西。
此時此刻,路遙簡直是羞紅了臉,復又氣急敗壞,鬆了手,一爪子捏在慕輕塵的勁腰之上,惱道:“誰讓你騙我,我又不是甚麼隨便的姑娘,誰說閉上眼就是等你親了。”
下一瞬,她卻被慕輕塵本能地壓在身下。巨石堅硬,她的後腦勺被慕輕塵用手護住,身下卻感到一股灼熱的暖意。
路遙被嚇得不敢動彈。卻聽慕輕塵喉頭乾渴,聲音低沉,沙啞:“路遙,你再這樣,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對你做出甚麼。”
兩人不是第一次貼的這麼近,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慕輕塵壓倒在地,卻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充滿躁動和慾望的氛圍。
孤男寡女,即便要做點甚麼,也相當合理。
路遙甚至覺得奇怪,她竟然......一點兒也不抗拒同慕輕塵的貼身接觸,甚至於再親密的行為,她竟然也能安然接受。
乃至於,歡喜。
“咳咳,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不速之客總是在氣氛最恰到好處的時候橫插一腳。
路遙大呼不妙,有外人在場,慕輕塵的龍角被人看到了怎麼辦?她著急忙慌地翻身向上,利用雙手環住慕輕塵的頭,稍一用力就捂進胸口,不讓身後之人看見。
做完了這一系列的操作,路遙才仔細分辨出來人是他們的姚潯師姐,而她所謂的“我們”,指的是她自己,和轟轟烈烈跟著一起出門的十隻金豬扮演。走到哪裡那金光都能閃得當地“蓬蓽生輝”。
“那甚麼......今天我賺了十隻金豬,說好了五五分成。剩下五隻我放著了,還有一起其他的東西......”姚潯還想多說甚麼,但是隔著一個師妹的身子,她都能感知到不遠處那個男人身上爆發出來的絕對殺氣,此地不宜久留,姚潯說完最後一句,馬上就跑,“老頭剛剛從九重山回來,找你們有要事,記得趕緊去。”
“知道了。”路遙鬆了一口氣,情況緊急,卻完全不查身下那人血脈加速遊動,帶動心臟狂奔不止。
非常壞,她這個傻子,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點燃了甚麼。
“師父叫我們去主殿見他。”
“嗯。”慕輕塵的眼色晦暗不明,將路遙送至院外,“你先去,我再等等。”
“那你要快點。”
“好。”
見少女走遠,慕輕塵回頭,躍入瀑布下的冷泉。
......
藏劍峰主殿之內,慕輕塵姍姍來遲。
彼時已然臨近深夜,陳一凡有些不滿:“怎麼來的這麼晚?”
“有事耽擱。”慕輕塵淡淡道。
看著慕輕塵臨了換了一套衣服,髮尾溼潤,臉上還有些許潮紅未曾散去,路遙也一臉心虛的模樣,陳一凡好像懂了些甚麼。
是他唐突了。
“咳咳,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陳一凡清了清喉嚨,道,“今天找你們兩個來,主要為了一件事。據可靠訊息傳報,龍骨的蹤跡找到了。”
“龍骨?”路遙揚起了頭,陳一凡說的話充足吸引了她的注意。
據說慕輕塵的本體被一個不知名的原因分割成了五塊,分別是龍爪、龍角、龍骨、龍鱗和龍心。
目前來說,他已經在歡嵇城內找到了自己的龍爪,又在問仙冢中收回了自己的龍角。路遙還以為下一個部位要等很久才會出現,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出發出尋龍骨了。
“在哪?”慕輕塵問道。
“南山海棠城,離此三千五百里,若是要去,最好借一匹夠快的飛獸。”陳一凡道。“那裡有些不同尋常,你們最好小心行事,速去速回。”
路遙歪著腦袋,已經很自然地把自己加入跟慕輕塵一起去尋龍骨的小隊力,只是有些難以理解,“速去速回?有多速?”
陳一凡回答道:“現在,立刻馬上,動身出發。最好能在三天內趕回來。”
路遙:???
“不是,師父,我們倆才剛從問仙冢回來,渾身上下都受了傷,現在天還這麼黑,怎麼可能馬上出發。”
陳一凡還想說甚麼,路遙就被慕輕塵給捂住了嘴:“把你的【飛梭】借我。”
【飛梭】是一凡長老特意製造出來用於快速行軍趕路的大型戰船,日行八千里不止。平日只有拇指大小,僅需特定的咒語,便能變幻大小,最多可裝載兩千多名乘客,可謂是居家必備又一好物。
只是這戰船製作過於精密,還未能實現量產,因了一凡長老輕易不肯示人,總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慕輕塵來要,對方還一臉不情願。人比天大,祖宗比寶貝機甲大。
陳一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他的寶貝戰船,而後戀戀不捨地交到了慕輕塵手中,結果換來了這麼一句:“機械翼的第三根裝甲、第五根承柱都用錯了材料,法咒不精、陣符差了兩筆,如此破爛,不如趁早丟了。”
陳一凡:“那祖宗您說,這要怎麼改?這已經是我做的最好的一個版本了。”
慕輕塵:“自己想。”
路遙:“......”
不是,哥們,我還在這呢,咱要不還是再裝一裝呢?
目前來說,除了他們不知道路遙已經知道自己就是時微雨轉世這件事外,這兩人說話,無論大事小事,幾乎都不會在她面前藏著掖著。
她跟慕輕塵雙方之間都有一種共同的默契,那便是他不說破,她也裝作不知道。
他們不曾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來捅破這層窗戶紙。所以只是表面上當她是一個知道慕輕塵底細的荒山醫女。
不過說實在的,這兩人是真的不會演戲,哪有人會在一個不甚親密、不該完全信任的人面前暴露出這麼多破綻的?當她傻子嗎?
路遙只是笑笑,表示自己一點都沒猜到。
慕輕塵借用諷語,指點了陳一凡幾句,便一臉嫌棄地提著飛梭走了。
他的步子並不大,路遙跟在身後,很快就能追上他:“有必要這麼急嗎?”
慕輕塵似有很多話要說,脫口而出時,只剩下了一句:“敵人可不會等著我們慢慢變強。”
敵人?
甚麼敵人?
路遙不解,他們在怕甚麼?
“對了,還有一件事。”走到殿門之時,陳一凡補了一句。
可是那一句,他用了傳音入密單獨跟慕輕塵溝通。
路遙聽得是抓心撓肝。心道:你個混蛋師徒!有秘密不準備跟我說,那就從一開始直接傳音入密,非要勾引她的好奇心作甚!
就在二人傳話以後,慕輕塵轉而看向了路遙,眉間緊鎖,拳頭緊握,眼神中似有殺氣。
不對,他這個殺氣不是對著她的,而是想透過她,看向甚麼東西。
就在這一瞬,路遙感到自己體內的小豬豬猛烈一顫。慕輕塵想殺的,難不成是它?
看得路遙被自己盯得不是滋味的感覺,慕輕塵無奈一笑:“冤孽。我早該想到的。”
他到底是拿她沒辦法了。
“還愣著幹甚麼,走了。”慕輕塵道。
“來了。”雖是這樣說著,慕輕塵卻從未鬆開他握緊的拳,路遙甚至還能看到他袖間爆起的青筋。
即便再愚鈍的人,也該猜到慕輕塵同她的豬玀玀之間有甚麼宿命的仇怨。
或許,經過昨日那件事,她也早該猜到,她的第一隻契約獸,並非只是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校園內,路遙將豬玀玀放了出來,爭分奪秒地盤問。
慕輕塵要她收拾收拾趕快出發,沒給她留太多時間。
這些日子太過繁忙,一天天的根本就無暇思考。她本該早就發現異常的,一隻普通的一級妖獸豬玀玀,怎麼可能共鳴之後就擁有力戰天之驕女凌傲霜、打殺歡嵇屍女的能力。
大家一直都覺得是因為路遙太有天賦,帶著劣質契約獸都能起飛,而路遙也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昨日於萬骨灘上豬玀玀化身巨獸那麼一吼,就已經超出了路遙能夠帶動的範圍。
只能說,是她的小豬豬本身就強,而她的操作,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甚至有可能還拉低了它原有的水平。
“小豬豬,你跟姐姐說,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路遙好聲好氣地哄著,只因豬玀玀平日對她頤指氣使的,沒個好脾氣,不同它低聲下氣,怕是問不出甚麼東西。
卻見豬玀玀一出來,便搖著它的豬尾巴,一蹦一蹦地蹭著路遙的小腿,像換了只豬似的。
“主人~主人~人家好想你哦~”
非常好,她的豬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