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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2026-04-21 作者:一樹妖花

第 5 章

“這位大哥,今日城內發生了甚麼?怎麼還要搜身?”路遙隨便找了個左右的菜農問話,大清早的,城門口排隊的多是小商小販,訊息靈通得很。

那賣菜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見人問話侃侃而談:“你不知道?說是四方城的三公子失蹤在了我們荒城界內,城主大人大驚,派遣全程官兵,挨家挨戶搜查,就連進出城門也得搜身。”

有人驚呼:“四方城?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大城,第一仙門腳下的那個四方城?”

“就是這個。”菜農因掌握著別人都不知道的八卦,遂洋洋得意,還要人聚攏了,然後悄悄說道:“想來大家都聽說過四方城城主年邁,老來得子在族中同輩人中排行老三,人稱三公子。前些日子有風聲傳聞老城主病逝,臨終前將城主之位傳給三公子,彼時三公子正雲遊在外,收到訊息就往家趕,卻不料途徑荒城,受人襲擊,半道杳無音信,至今未歸。”

“怪不得,怪不得連城主都驚動了。”

圍觀群眾深以為然。

四方城那是甚麼地方,天下第一大城,商賈雲集,仙家來往,可以說是天下第一富庶之所在。他們荒城也就在名字上佔了個“城”字,實際上城池建得可能都不如人四方城底下的一個小鎮強。

若是四方城準城主真的在荒城遇了難,就算把荒城城主和他一家老小加上祖宗十八代一起賠給人家都不夠賠的。

不安的感覺在路遙心中愈演愈烈,她試探性地問道:“大哥,你說的這個四方城三公子,叫甚麼名字?”

菜農撓了撓頭,良久,吐出了一個名字:“哦,好像姓傅,叫傅甚麼……傅觀海來著。”

傅觀海!

這三個大字出現在旁人口中,就像是一塊巨石,砸到了路遙腦門上。

完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

“傅觀海”就在她牛車上的箱子裡,還是被五花大綁,水淹刀割過的那種,跟一坨屍體沒甚麼兩樣的那種。

這要是被人發現了,路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系統!怎麼回事,原著裡也沒說過傅觀海的真實身份是四方城三公子啊?!”

“啊這……”系統1008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個理由,“宿主你看,原文第十五章第七段開始不是寫了嗎,傅觀海是一個很有錢的人,有錢到為了拍下一個普通海螺,百萬靈石眼都不眨一下,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甚麼嗎?”

這段劇情路遙倒是有點印象。原文中是在路遙剛入仙門的那段時間,跟著同門一起下山做任務時,路遇一拍賣場,路遙瞧上了一個造型別致的古董海螺,本沒多少錢的事,卻被惡毒女配風天情看上了,兩方較勁,最後慕輕塵這個舔狗為了他的女神風天情點了盞天燈,不論最後叫到多少價,他都包圓。

自此以後,路遙就知道,這是個有錢到了極致的富不知道幾代。

還是個腦子有點大病的富不知幾代。

只有腦殘,才會花兩百萬靈石買一個海螺,還是個裂紋叢生的舊貨。

“這天下有錢人那麼多,誰知道他居然就是後來的四方城城主啊?”路遙抱怨道。

可她也清楚,作者在寫作過程中不可能事無鉅細地把所有東西都寫出來,他們只會把最精彩最重要的部分展出,其餘無關緊要無關痛癢的東西,可能省略,可能會成為伏筆暗線,隱藏在原文中的某一個角落中。

傅觀海的身世,就是那個無關痛癢的東西。

一邊想著,路遙一邊默默後退。

大清早的,城門口排隊雖長,但檢查的官兵人數眾多,速度很快。八卦間,就快要排到路遙。

路遙哪能坐以待斃,調轉牛車,準備跑路!

“前面的那個!”

這真是怕啥來啥,路遙剛想跑,就被眼尖的官兵發現。她假裝沒聽到,心中默唸“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一邊腳下生風,驅趕牛車快快行進。可老牛就是老牛,不論她怎麼驅趕,那速度就快不到哪裡去。

見此,身後的官兵一聲怒喝:“前面的那個女的!說的就是你,給我停下!”

完辣,跑不掉辣。

路遙被三五個官兵團團包圍,為首的那個喝道:“你個小女子,我喊你你跑甚麼?”

路遙一整個裝聾作啞:“啊?大人你說甚麼?民女打小耳朵就不大好使,還望多多海涵啊大人。”

“我問你跑甚麼?!”

路遙:“民女突然想起有東西忘了拿,正欲返家一趟。”

見此,那為首的官兵也不跟路遙多加計較,只掃一眼路遙的牛車,便抓住了重點:“你這車上箱子裡裝的都是甚麼?”

“只是藥材。”她一臉苦笑道,“大人,民女乃山間採藥人,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城賣藥,這都是民女這段時間攢下的藥材。”

官兵疑惑,他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點:“甚麼藥材能有一箱子多,開啟看看。”

“是些嬌貴的藥材,不能見光的。”

路遙盡力阻止,理由卻有些牽強。她能看得出官兵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只怕沒甚麼人信她的。

她越是這麼說,就越表示自己有貓膩,那些人就越要查她。

周圍也有老者認出了她,為她幫腔:“是啊大人,這小娘子我認得,是荒山上的孤女,靠接生和採藥維生,她怎麼可能和四方城新城主的失蹤扯上關係呢。”

“就是就是,小姑娘人挺不容易的,一年到頭在山上住著,翻山越嶺採摘仙藥,一年到頭可能就這麼一兩箱藥材,還都是仙門煉丹最愛用的東西,她說藥材嬌貴不宜見光,只怕是真的。”

路遙很滿意這些人的幫助,只是那官兵耳朵裡聽到的就是另一回事了:“荒山?你是從荒山來的?”

要死,她從荒山上的河裡撿到的慕輕塵,就說明原主傅觀海失蹤的地方不會離那裡太遠。

那些人一說她是從荒山上來的,不就暴露了嗎?!

這下是真的躲不掉了。

路遙一臉呵呵地笑著,一臉被官兵逼到退無可退:“我讓你開箱就開箱,藥材毀了我們照賠,開!”

有幾個穿著白袍的年輕人一擁而上,將路遙架了起來,隨後一人敲開木箱,只見河水外溢,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孱弱少年蜷縮在其間,兩眼通紅,口不能言。

唰唰唰唰,白袍年輕人撲通一聲全都跪了下來,齊聲喊道:“少主!”

滿眼悲鳴,看路遙的臉是惡狠狠的,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路遙:“……”

“聽我說,我可以解釋的。”

“我是你們少主的救命恩人!唔......”

……

路遙被抓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就在她想要解釋之時,就被人五花大綁,然後打斷腿押進了荒城大牢裡。

屋漏偏逢連夜雨,連大牢裡的老鼠都欺負她。

至於傅觀海,或者說是慕輕塵,則被他們老老實實地請進了城主府,尋了最有本事的郎中照看。

從早到晚,系統都在路遙的耳邊嘰嘰歪歪,它帶過那麼多屆宿主,就沒遇過這麼慘的。

開局撿個壞男人回家,還被殺,好不容易搶救回來,又被反派的手下打斷腿關大牢,如果評選一個瑪麗蘇年度最慘女主,宿主也定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怎麼辦啊宿主,你這樣,我的年度KPI就要完不成了。”

路遙:“……”

“吵死了。”本來腿斷了就疼,還有人在腦子裡吵吵,更煩了,“不用擔心,不出三個時辰,慕輕塵他一定會來的。”

系統“為何?”

路遙:“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由是,路遙得到了安靜的三個時辰。直到夜深日落,所有動靜都清晰可聞的時候,長階之上,慕輕塵款款而至。

在這個充滿骯髒、腐臭、血腥味的牢獄之中,他似是一抹春風,特立獨行。

這就是慕輕塵,無論是原著中,還是如今,都慣穿藍白色的常服,同他這具奪舍後的外貌姓名相配——傅觀海。這個如海般平靜包容的名字,端的是個翩翩公子的形象,再加上他平時偽裝成清純無知的小師弟模樣,難怪在最後真相大白前,他能騙過原著所有人,包括路遙。

可平靜的海底,往往蘊藏著波濤洶湧的巨浪。

在傅觀海這張人畜無害的小臉背後,暗藏的,是慕輕塵這個修羅般的惡毒心腸。

在原著裡,他虐殺同門,弒師奪位,為了風天情,他甚麼髒活都幹得出來。

人面蛇心,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與慕輕塵一同而來的,是他的好幾個白袍手下。其中一人手中抱著一個同白日裡路遙裝慕輕塵用的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箱子,只不過比原來的要更小,更加閉塞。

路遙知道,慕輕塵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想把路遙塞進箱子裡,用來報復她。

很明顯,這個箱子太小,單純把路遙蜷起來是塞不進去的,必須要折斷她的手腳,用一種更為畸形詭異的方式,將她塞進去。

或許,還可以試圖砍斷她的手腳,就如原著中一般,將她做成人彘,塞入箱中。

路遙知道,慕輕塵不在乎她的性命,他只想復仇,想來個痛快。可偏偏他的痛快,是建立在路遙的不痛快上。

牢獄之中,慕輕塵居高臨下地看著路遙:“我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戕害。一報還一報,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就怎麼還給你。”

他揚起手,周圍的侍從抬上了小小的箱子。

此刻,慕輕塵笑得格外殘忍:“這箱子有點小,你可得忍一忍。”

三四個大漢頓時圍了過來,將路遙抬起。

她的雙腿本就在白天的時候被人為弄斷了,所以軟軟一折,就被人塞進了箱子,剩下的部分卻有點讓人為難。他們都是荒城牢獄中做事多年的黑手,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上面的人滿意。

在那一刻,路遙眼中爆發出了最為致命的恐懼,身體也在止不住地顫抖。而慕輕塵的心也在此刻達到了最大的滿足。

他就是喜歡看人感到窒息、感到害怕、感到絕望的模樣,那種痛苦像是一種興奮劑,讓他感到愉悅。

有時候,快樂就是如此簡單,讓人恐懼比讓人愛戴要容易一萬倍。

尤其是,在玩物被逼到極致時,發出殘酷又無助的尖叫時,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會為之振奮。

可尖叫聲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到來,在那幾個大漢想折斷路遙脊骨,將她硬塞進小木箱中時,路遙只是強壓住渾身上下的痛苦、不適、以及恐懼的情緒,對他吼道:“你明明不是來殺我的,你明明有求於我,為甚麼要這樣做?”

慕輕塵笑了,笑意不達眼底,眼中浸滿無盡寒意:“哦?你憑甚麼這麼認為,我會有求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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