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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是特意去關注了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是特意去關注了

單人病房很清靜,程昱釗靠在床頭,那張畫紙被他重新展平,放在膝蓋上看了又看。

秦崢站在窗邊,忍不住刺了一句:“一張畫而已,你都看一小時了。”

程昱釗根本不看他。

秦崢有點後悔剛才把話說重了:“醫生說了,你要養很久。隊裡那邊,你最好請個長假。”

程昱釗隨口應了一聲,視線始終沒離開那張紙。

……

回到環島路的時候,劉阿姨已經做好了飯,江書俞探頭探腦的迎過來,抱過歲歲問:“怎麼樣?”

姜知下車,避開了這個話題:“你們先帶歲歲吃飯,我有話跟時謙說。”

姜媽一看女兒這臉色就知道不對勁,給江書俞使了個眼色,幾人抱著孩子連哄帶騙地往餐廳走。

路過貓爬架時,歲歲扭著身子下了地,蹲下去摸貓頭。

“橘子,你要快點長大,不然對不起人家的救命之恩。”

姜知垂眼看著那個毛茸茸的小糰子。

就為了救它。

阮芷看見姜知回來也沒敢說話,好在姜知沒再問她甚麼,收回目光,直接去了書房。

時謙站在原地,手指摩挲了一下車鑰匙,邁步跟上。

書房門關上,他拉開椅子坐下。

“想問甚麼?”他似乎早有預料,語氣平靜。

姜知問:“剛剛在醫院,你說他舊傷底子不好。”

“是。”

“甚麼舊傷?你怎麼知道他有舊傷?”

時謙說:“知知,我昨晚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你也看見了,他有很多傷。”

有了阮芷這一遭,這回姜知不信了。

“你和我說實話,你在雲城,是不是也知道甚麼?”

從雲城回來,時謙提到程昱釗爺爺病重時,她就覺得哪裡不對。

程昱釗的爺爺住院向來都是特需病房,他是兒科醫生,那個區域不是他會去的地方。但程家的頂樑柱病危搶救,在雲城一定是件大事。

所以那次,他不是碰巧遇到,而是特意去關注了,知道程昱釗就在那裡。

他知道的事,一定比阮芷多。

時謙看著她的眼睛,沒再否認。

“是,我知道。”

承認得太乾脆,反而讓姜知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醫生,我有我的渠道。”時謙言簡意賅,“四年前,他因為一場爆炸案進了ICU。”

姜知放在桌沿的手收緊:“爆炸?”

“嗯,聽說是為了救人質。”

姜知忽然感覺耳邊有些吵,又好像有些耳鳴。

“具體細節我不清楚。但他背上的燒傷面積很大,這種程度癒合後的瘢痕,會導致面板排汗功能受損,體溫調節能力很差。”

時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掌虛虛按在她肺部的位置。

“嚴重的是肺,吸入性損傷。爆炸會伴隨高溫煙塵和有毒氣體,他的肺部有很多纖維化灶,不可逆的。”

“換句話說,稍微重點的感冒或者感染,對普通人來說是吃藥打針,對他來說,可能就是肺炎甚至衰竭。”

“他會感染髮燒那麼快,不僅僅是因為淋雨,是因為他的身體本來就不行了。”

姜知感覺喉嚨發乾,腦子裡全是四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程昱釗。

昨晚姜媽還問,是不是特警都要受這麼多罪。

他說,差不多,看運氣。

那甚麼樣才算運氣好?

意思是隻要活著就算沒事?

“四年前……”姜知喃喃重複著這個時間點,“十一月二十號。”

時謙補上了這塊拼圖:“對,就是那天。”

那是歲歲的生日。

“身體這麼差,為甚麼還能留在特警隊?”

姜知都不知道自己在問誰,語氣裡帶著怒意:“就沒有人管管嗎?程家就看著他這麼折騰?特警隊也不管體檢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時謙說,“或許是有甚麼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又或許……是隻有在那樣的環境裡,他才覺得活著有意義。”

“有甚麼意義?”姜知冷笑一聲,“找死嗎?”

時謙無言。

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兩人在書房靜 坐了不知多久,秦崢也來接阮芷了。

阮芷看到救星迴來了,一頭扎進秦崢懷裡。

“老秦……”

那一嗓子三分真七分演,眼圈倒是真紅了一圈。

秦崢看著她可憐兮兮的,心裡那點無奈被撫平了不少,單手摟住她,安撫地拍拍她的腰。

他了解阮芷,也就是嘴上厲害,膽子其實很小。

“怎麼哭了?”秦崢問。

“我闖禍了,我把歲歲的事說漏嘴了,知知肯定怨我了。”

她是真委屈,也是真後悔。

最關鍵的是,剛才在廚房被姜知拿刀逼問的時候,她是真怕姜知手滑給她來一下。

這會兒見到秦崢,那種怕就變成了有人撐腰的嬌氣。

秦崢目光越過去,看向從書房裡走出來的姜知。

“沒事,有我在。”秦崢親親她的眼角,“你先去和歲歲玩,等我一下,我有幾句話跟姜知說。”

阮芷回頭看了眼面若冰霜的姜知,還有站在她身後神色難辨的時謙,抓著他的袖子不撒手。

“別火上澆油。”阮芷小聲說,“你記住,沒有知知就沒有咱倆!立場要站穩!”

秦崢垂眸,把袖子從她手裡一點點抽出來,語氣淡淡:“放心。”

時謙大概是知道接下來的話涉及隱私,或是他不方便聽,拎著江書俞去了院子裡。

客廳裡只剩下曾經的甲方乙方。

秦崢先開口:“程昱釗轉去單人病房了,請了護工。沒甚麼大事,不用擔心。”

姜知走到他面前:“秦律師辦事,向來周全。”

秦崢微微頷首,受了這一句嘲諷:“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關於阮芷和你說的這件事,我很抱歉。”

秦崢開口打破沉默:“阮芷確實不知情,是我告訴她的。但這四年,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律師,我都遵守了對你的承諾,沒向任何人透露過你在鷺洲的事。”

“是嗎?那他怎麼會知道歲歲?”

“那是意外,也是必然。”秦崢語氣平靜,“你把歲歲教得很好,也很像他。”

姜知略一垂眸,看到秦崢垂在身側的手指輕撚著。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她淡笑:“秦崢,你要講職業操守,那我們就按律師和當事人的規矩來談。”

秦崢手上動作一停,抬眼看她。

姜知這幾年變了很多。

最初找到他的時候,是個愛恨都寫在臉上的姑娘,如今已經學會了把情緒藏在冷臉之下,也學會了在談判桌上先發制人。

沉默了幾秒,秦崢嘆了口氣。

“好。既然是談公事,這裡不太方便。時謙隨時可能進來,有些話他不適合聽。”

姜知轉身:“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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