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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九章 娛樂圈的忠誠】

2026-04-21 作者:金國棟TOM

【第十九章娛樂圈的忠誠】

梁皓路沒有完全讀懂左勝男對金詩瑤的深重心思,眼下週俊宇當然是她最大的一張牌,可是這麼多年,左勝男始終記得當初自己與王芳菲從原公司出來,便是大藝人下定了決心要走,不再顧及過去八年公司的栽培,而公司失去了頂樑柱,還被帶走了一個團隊,江河日下。

當時跟著藝人走,也想著公司對自己不好的地方,只有春風得意,現在攻守之勢異也,才明白公司的慘涼。

居安思危!

所以左勝男在幾乎傾盡全力對待周俊宇的時候,也下了一步閒棋,那就是金詩瑤,只是沒想到,這一步棋走得有些遠了,一個卒自己過了河,漸漸要成氣候了。這叫左勝男覺得驚喜,左勝男不動聲色給她配了一顆“草”,就是要捧這朵“花”,當然了,她希望金詩瑤的起,並不是伴隨周俊宇的伏,雖貪心了一些,但這層深意,她覺得金詩瑤是懂得了的。

而周俊宇要去的專案,確實金詩瑤更為貼合角色,只是陸笑甘心做女二,且還安排編劇給金詩瑤不斷加戲,換句話說,加戲不挺好的嗎?何況左勝男覺得在這種局面下再去搶回女二角色實在太難,而又正好藉此磨磨金詩瑤的心智,眼下其他事情又多——她想著新的佈局,那就是要做戲,是的,之前覺得自己帶藝人就好,沒有想過做戲的事,可是最近發現,如果自己不開發專案,始終還是被動,所以她安排陸老師大鬧公司,周俊宇終於不用改劇本之後,她悄悄去見了牛哥。

她希望能得到牛哥的支援可以開發專案,當然,做戲之難,也是要在真正啟動這件事之後才會慢慢鋪開展示。

說回金詩瑤,金詩瑤雖然是個小藝人,可畢竟也是人,人心似水,怎能都按照左勝男想的去走呢,即使你說是磨礪金詩瑤心智,這種話,更像是一種推卸責任的修辭,森哥會對阿一說我是為了磨礪你的心智嗎?

所以對金詩瑤來說,很簡單,你就是對我沒那麼用心,雖然從一開始簽到公司就知道,在這個公司周俊宇是天,自己是地上的一棵草,久旱逢甘霖,既然賜我陽光雨露,叫我生長起來了,何不成全我做一棵參天大樹呢,誰又甘心一直做一棵草呢?

梁皓路就是憑著直覺抓住了這層甚至都不叫裂縫的縫隙,她自然不完全知道左勝男與金詩瑤的想法,但是,她是多少年的圈內老人了,對人心的把握,比左勝男更是勝一籌。金詩瑤,她見過幾次,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不會為小利而忘大義,比如隨便來個人挖她是挖不走的,但是如果是因為大利呢,如果左勝男這邊恰也失去了大義呢。

大利自己可以創作出來的,那就是眼下這個戲的女二,和蛋蛋正在修改的戲的女一,這些都是可以寫進合約的,而左勝男的失大義,也是自己可以推波助瀾出來的,她打電話給左勝男,說:“陸笑的合約要簽了。”

在左勝男聽下來,這是老友在合約最後一步的時候給自己的面子,告知一聲,並沒有甚麼轉機了,所以左勝男說:“好的,我知道了。”

梁皓路說:“你就不再爭取一下咯?”

左勝男說:“爭取甚麼,上次就說了,換我,我也選陸笑了,我要開會,掛了啊。”

這時候左勝男正要走進牛哥的會所,總不能約了這樣的大佬,走進去自己打著電話吧。她卻不知道,這個電話,梁皓路是開著揚聲器打的,而坐在梁皓路對面的,正是金詩瑤。

梁皓路說:“小金,我不想說左總的壞話,她理解我,我也理解她。你是我,你也選擇陸笑。我是左勝男,我心思也都在周俊宇身上。”

金詩瑤不說話。

梁皓路說:“左勝男爭取不來的,或者說不想爭取的女二,我可以給你,我不管陸笑給你加多少戲,你就是女二,你來演女二了,她叫編劇給你打下的所有字,都會一個一個還給她,所以你不要擔心抽不出時間。還有,我現在手裡沒有藝人,你來了就是一姐,是居人下不被待見,還是到我這,業內數一數二的製作公司做頭部藝人,你來選。”

金詩瑤抿嘴,還是沒說話。

梁皓路知道,自己剛才下得這猛藥,是讓金詩瑤與左勝男的關係鬆動了,但是也嚇到了金詩瑤,因為既然可以這樣功放打電話,保不準也會錄音。可是梁皓路知道,要從左勝男手上搶人,那就是虎口拔牙,不用狠招,不行啊。

梁皓路說:“我來找你,你沒有告訴她吧?”

金詩瑤搖了搖頭。

小草等在保姆車下,看著梁總的司機站在那抖腿。

橫店最近老下雨,起了很多霧氣,雲山霧罩裡,看清路子真的好難啊。

是啊,人生也是,走準哪一條路,總是難的。

小草心裡很糾結,梁總私下約金詩瑤出來的事,要告訴左勝男嗎,她是金詩瑤的貼身助理,用個不恰當的比喻,她是她的貼身丫鬟,可是,給她發錢的是左勝男,她的老闆是左勝男,也就是說,她的工作物件是金詩瑤,可是彙報物件應該是左勝男。

這件事,她可以裝傻不彙報,那就是一顆心向著金詩瑤,可,金詩瑤會當自己是自己人嗎,而這件事,如果她彙報了,那便是一顆心向著左勝男。而金詩瑤如果有了變動,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有機會到周俊宇的身邊去,她倒不是甚麼痴迷的粉絲,只是既然做這一行,靠近最大牌的藝人,得到的鍛鍊便會越多。

前陣子她幫金詩瑤出頭,這件事左勝男大概已經知道了,因為最近她發的三條朋友圈,左勝男都點讚了,這就是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流。

小草想到這裡,拿出了手機,開始編輯資訊,這種資訊,需要斟酌用詞,也不需要斟酌,因為有朝一日金詩瑤知道她在這時候給左勝男發了這樣的資訊,她們之間就再無情分,信任可言,可是,有朝一日左勝男知道了自己知曉了金詩瑤與梁皓路會面而沒有告知她,她一定也會立刻失去左勝男的信任。

娛樂圈的忠誠就是這樣的,你總要被迫地去做選擇,你是一個人的忠誠,便是另一個人的忘恩負義。

不過,這樣私密的事,金詩瑤為甚麼非要帶自己來!那就是金詩瑤故意的,很有可能她與梁皓路的會面,左勝男是知道的,所以這等於是一次不知道考官是誰的考試,小草都要做一個選擇!

我靠!

小草拿出手機,開始發資訊,剛組織完語言,還沒發出去呢,金詩瑤從車裡下來了。

車門緩緩關上了。

小草迎了上去,金詩瑤說:“我們走走。”

小草調整自己的步態,正好可以跟在金詩瑤後面,金詩瑤卻停了一步,走到小草旁邊,意思是一起走走,聊聊天。

金詩瑤對小草,天然就有一種“你是左勝男的人”的提防,今天梁皓路約自己,她帶著小草來,就是一個訊號,她金詩瑤,對左勝男還是很忠誠的。

當然了,金詩瑤這些天其實一直在觀察小草,她很開心地發現,小草是一個聰明人,金詩瑤也透過公司瞭解到,小草是左勝男招聘來的,也就是說,這個人與左勝男的羈絆並沒有那麼深,金詩瑤動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小草也許能成為自己人。

所以從梁總車上下來,金詩瑤決定把一部分情況告訴小草,一個是看看小草的態度,也看看小草後續的操作,她好擺放小草的位置。

剛才在車上,金詩瑤回覆了梁皓路,那就是面對她開出來的條件,自己是動心的,可是她與左勝男有合約,有感情,她絕開不了口要走,但如果兩個姐姐把這件事談妥了,她會選擇聽兩個姐姐的話。

梁皓路是懂了,這是拒絕,也是不拒絕,是不拒絕,也是拒絕。但金詩瑤的回答,反而讓梁皓路是滿意的,誰也不會喜歡“三姓家奴式”的人物,金詩瑤的矜持與對左勝男的尊重,反而讓梁皓路更瞧得上她。梁皓路說:“我會與她聊聊的。”

基於這一層,金詩瑤就把這件事告訴小草了,因為左勝男一定會知道這件事,但是小草你怎麼做,則是值得期待的了。

金詩瑤問小草:“小草,你覺得我怎麼選好。”

這種送命題,對小草這種聰明人來說,不會答錯的,她說:“金金,我可不知道。我一個月三千塊,你讓我考研啊?”

金詩瑤說:“好吧,你從不亂說話,我不逼你。”

小草說:“是啊,金金,那麼多大佬看好你,你馬上就要大火了。”

金詩瑤說:“哪有,哎,藝人跳來跳去,在這個圈子很正常的。小草,要是我哪天去了別的地方,你可要跟著我。”

小草也回答了一個滿分,她說:“你給我加工資我就跟著你!”

回劇組,兩個人各自散去,一到房間關上門,金詩瑤與小草幾乎都是同時地拿出手機給左勝男發資訊。

金詩瑤決定如實彙報今晚發生的事,她的如實彙報是一種坦蕩的忠誠,也是一種坦蕩的略有私心,如果是絕對的忠誠,金詩瑤應該直接在車上告訴梁皓路,她哪裡都不去!可是,金詩瑤近來是不滿的,而且,梁皓路給出的兩個大餅,實在誘人,這樣的事,金詩瑤知道了,推給左勝男,無論如何,都是體面妥當的做法,當然,讓左勝男來處理,自己就算沒走成,也無形抬升了身價。

而小草,本來是在等金詩瑤的時候,想好了以告密的形式告訴左勝男金詩瑤會見了梁皓路,現在想來幸虧當時沒發。

而當金詩瑤告訴了自己這件事後,她覺得,她要給左勝男發資訊,在日報裡夾帶一句,金詩瑤今天見了製片人梁皓路,至於做了甚麼,她不知道,想來左勝男看到這樣的會見,自己能猜出幾分了。

當然了,她覺得今天金詩瑤給自己遞出了橄欖枝,她也不能丟了金詩瑤這邊,所以她選擇的是,假裝發錯了日報,把這份給左勝男的日報也發給了金詩瑤。讓金詩瑤知道,自己把她與梁皓路的見面告訴了左勝男!

當然了,左勝男是在牛哥會所裡喝到興起的時候看到了金詩瑤小草各自發來的資訊,而梁皓路也來了一條資訊:“左總,明天我回北京,我們聊聊啊。”

左勝男拿起面前的一大杯紅酒,給自己灌了下去,然後她分別給三個人回了資訊。

給金詩瑤回的是:“稍安勿躁。”

給小草回的是:“疾風知勁草!”

給梁皓路回的是:“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森哥坐在排練廳最後一排,看完阿一表演了一個片段後,他忍不住罵了一句,當然了,這一句雖然憤怒感十足,卻只有森哥自己能聽到。

阿一遠遠地在臺上叫喊:“森哥,你覺得如何!”

森哥站了起來,很大幅度地鼓掌,他說:“精彩精彩!”

阿一似乎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興致勃勃地與導演,別的演員對下一場戲了。

團隊裡負責商務的子文過來了,坐在森哥旁邊給森哥講話劇的商業運作,首先,這個話劇肯定是一票難求的!好幾個黃牛都過來談合作。森哥說:“票價必須要貴,必須保證是阿一的忠實粉絲進來。”

子文說:“你放心,我們與網站聊了,剛掛了一個演出預告,就有一百萬想看了!你想想!這不是演唱會,這是話劇啊!”

森哥說:“真的,現場不可以錄影片,你知道嗎,我不想讓阿一……這個演技傳出去。”

子文很為難地說:“現場不允許錄製,這也是業內的規矩,可是,森哥,咱們線上直播得開啊,幾個平臺都聊了,如果收票的話,一大筆錢啊。”

森哥說:“你沒看到他剛才的演技嗎,你覺得這直播出去,會不會直接毀滅了?啊,你就掙這一次的錢啊?”

子文說:“所以剛才導演呢,也私下找我說了,說咱們能不能改成音樂唱跳劇。”

森哥腦門嗡了一下:“甚麼叫音樂唱跳劇?”

子文說:“就是發揮阿一的特長啊,唱歌啊,跳舞啊,當然了,是在劇情里加這些,然後演戲的部分,我們就儘量減少他的臺詞……”

森哥點了點頭:“哦哦哦,這倒是……可以啊。”

子文雀躍起來了,他說:“是啊,這樣線上的門票我們就可以賣起來了,當然了,森哥,線上直播我們建議關掉刷禮物的功能。”

森哥說:“當然了。”

子文說:“因為螢幕有限,有好幾個品牌要露出嘛。這部分我最近也都會談起來。”

森哥聽著聽著不對勁了:“怎麼,感覺這阿一來演話劇,錢也沒少掙啊。”

子文說:“是啊,你知道嗎,還有好幾個歌手聯絡過來,說能不能在演出後墊吧幾首歌。”

森哥笑了:“甚麼叫墊吧幾首歌?”

子文說:“就是想蹭咱們阿一的熱度唄。”

森哥說:“這是甚麼?拼盤演唱會啊!不行!”

子文說:“是是是。可是有一個人,是阿一點名要來的,我們不好拒絕啊。”

森哥說:“誰?周俊宇啊?”

子文有點尷尬,說:“那不會,是歐天瑞。”

森哥說:“哦,也是老隊友,他不是退圈了嗎,回來幫兄弟一把,行。到時候誰沒來,誰尷尬唄。”

子文走了,森哥看著臺上阿一在奇形怪狀地嘶吼,看著團隊人在賣力地幹活,他覺得一切挺好的。

可是,這是他想做這些的初衷嗎?

當初他毅然決然地從金融界跳到影視圈,便是想幫助自己的女朋友,成就一段佳話,是的,一開始他配合女友,兩人一路扶搖直上,然後女友火了,覺得他不是一個專業的經紀人,他很懂商業運作,但是他不懂藝術,甚至劇本都看不懂,陸笑是要成為一個好演員的,他,做不到。當然,可能這只是一個由頭,總之,兩人就分手了。

哦,森哥的這個女朋友就是陸笑。

與陸笑分手後,森哥覺得必要證明給陸笑看,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專業的經紀人,當時阿一從國外回來,大家都去瘋搶,森哥搶到阿一很簡單,第一,他確實把陸笑帶出來了,第二,森哥直接給了阿一五百萬預付款。而當時左勝男搶下週俊宇可是做了整整幾百頁的PPT。

這幾年,森哥白頭髮都多了很多,與陸笑分手後,也沒有談戀愛,阿一是他爸爸,也是他老婆,是他兒子,阿一是他的全世界!阿一的劇大爆,森哥是很開心的,甚至前陣子陸笑還要過來給阿一演女二,這不都是證明他森哥是有能力的麼?

可是眼下阿一在幹嘛,可是他不怪阿一,他是做練習生出來的,他做演員只是一種選擇,而不是宿命,所以森哥還是要籤藝術院校畢業的專業對口的孩子,帶出一個真正的演員來!來告訴陸笑,當年你錯了,老子可以!

這時候不知道誰拿了一個吉他上去,阿一坐在舞臺邊緣,開始輕輕吟唱了,大家都安靜下來,燈光老師很應景的給了一束追光,訓練多年,雖不是專業歌手,可是阿一聲音一出來,還是打動了大家。

如果阿一是自己的弟弟,或者是自己兒子,森哥覺得,他會希望他不要留在娛樂圈了,想唱歌,給你開個小酒館,每天唱一唱,想發瘋,帶你去大峽谷,對著山與山的空隙吼一吼。想與誰談戀愛都可以,為甚麼要執念於此呢。

可他的執念,何嘗又不是自己的執念呢。

森哥看了看時間,他偷偷從場地溜出去了,今天他透過某某學校的老師的訊息,知道大一有一個期中彙報演出,說這一屆有一個孩子,將來必火。森哥也知道,很多人都盯上了這個孩子,可絕的是,這個孩子誰也不見,說要在學校先完成課業!

娛樂圈就是這樣的,很多人託很多關係要見一下森哥,森哥意興闌珊,而這種對誰都拒之門外的孩子,森哥卻願意躺在朋友車子後座的地上,瞞過門口的保安,在朋友的帶領下混進學校去見一面。

進去後,從劇院後門潛入,然後是熟悉的倒數一排的位置。

森哥一把年紀了,貓著腰從年輕人身前鑽過,終於坐了下來,還不敢大口喘氣呢。

突然旁邊有人拍了自己一下,一看,好傢伙,兩張熟臉!他們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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