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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鬥法】

2026-04-21 作者:金國棟TOM

【第十章 鬥法】

金詩瑤是在拍攝現場的時候突然吃瓜的。

拍完一場戲,回棚裡休息的時候,大家都拿著手機,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到金詩瑤也是有一種別樣的眼神。

金詩瑤的助理還沒有到位,在組裡幾乎沒有甚麼可以交流八卦的人,不過她也不需要去詢問誰,開啟手機,微博熱搜第一第二第三都是周俊宇。

總結下來就是一件事,周俊宇發聲表示以後他參與的專案只按照拼音首字母排序,不參與別的番位爭奪。

甚麼意思,就是你們爭番位,我用一個Z鎖死最後一名。

以退為進,高啊!

這就是左勝男說的絕殺。

在如今爭番之風愈演愈烈之際,周俊宇作為流量代表之一,主動放棄番位,發表格調如此高的宣告,一下子把那些為了番位搶得頭破血流的同行襯得尷尬無比。

其實左勝男這一步,也是險棋,可是,她思來想去,周俊宇現在是屬於有流量,沒作品,有聲音,沒動靜,有關注,沒大戰績的時候。

比如大牌的高管願意來橫店認識一下左勝男,也表示了很想合作,可是聊到實際,人家也沒有很把周俊宇當做多大的咖,這是他目前在時尚圈的尷尬。人家保持番位,有時候是時尚圈的頂級資源匹配,可是你本來就沒有大資源,要甚麼番位。

至於把賽道轉向演員之後,周俊宇還沒有一個真正大爆的角色,現在阿一意外靠一個瘋劇火了,周俊宇更是落後了一個身位,再去爭番,不過是面子之爭,對周俊宇的事業沒有任何正向的幫助。

可是,作為流量,你不得不對粉絲負責,大家把你當做寶,你不能自降身份,所以這次才會為番位矜持許久。既然出現了阿一這樣的變數,那就把自己的格調抬高,粉絲一定會覺得自己的哥哥好懂事,再配合幾個營銷點,比如周俊宇在哪,哪就是C位,這一招以退為進,確實是一步妙棋。

左勝男的這一招,直接把森哥打昏了,左勝男以前就是做宣傳出來的,森哥呢,以前是做投資的,在這些事上的段位,根本沒法與左勝男比,周俊宇表達了放棄番位,其實以阿一現在的熱度,不搭理就好,或者阿一順其自然地享受新專案第一番位就好。

可森哥這幾年被左勝男壓怕了,她出招,下意識的就要接招,且還耍了一個小聰明,他發表宣告說,以後阿一也不爭番位,也按拼音首字母來。阿一的首字母本來就是A,這等於說,我退一步還是一番。

森哥覺得自己聰明極了,不爭也爭,爭也不爭,兩頭討好。

結果這個宣告一出來,森哥被罵到狗血淋頭。阿一一邊刷微博,一邊大笑。這會他意識到經紀人的作用了,因為這些罵聲都是衝著森哥去的,甚至有人在網上給森哥燒紙,森哥也都扛下了,再發表宣告,表示以後全部聽劇組安排,阿一先生專注演戲,不願參與這些事。

熱搜上了,討論有了,但是梁皓路並沒因為這件事而重新選擇周俊宇,阿一現在在熱度上,平臺認他,這就夠了。本來因為阿一來就要走的蘇子晴,甘心做二,男女主都在了,專案自然可以往前推動了。

左勝男與梁皓路打完電話,直接去周俊宇家裡找了他。

她告訴周俊宇,這個月,她還是會把周俊宇的檔期空出來,必要的話,空兩個月也行。為甚麼呢,她就賭阿一這樣的人,森哥這樣的人,處理不好爆火後的種種。而且阿一的形象,演技都支撐不起來周俊宇本要出演的角色。

周俊宇大概明白左勝男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阿一自己會出問題,這個專案會重新來找我?”

左勝男說:“賭一把。當然,我也會去添一把火。”

周俊宇十分真誠地說:“左總,咱們合作之初就說好的,我們不搞那些髒的手腕。”

左勝男說:“當然,你現在就算把阿一的黑料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去用這個手段搞他。但是反過來呢?”

周俊宇說:“甚麼叫反過來。”

左勝男說:“我去給他介紹好的商務,介紹電影,介紹綜藝,介紹音樂節,介紹演唱會,介紹另幾個大專案呢。”

周俊宇終於明白了,既然你火,我繼續把你捧上去。這些資源,周俊宇相信,也許都是真的,但是誰也無法一口都吃下去,只要撐了,也許就要吐出來一些,而左勝男就會守著她想要的那塊肉——沒有人能比周俊宇更能演好一個陰陽怪氣擰擰巴巴的角色了。

左勝男很開誠佈公的說:“你說手段,這是手段,但你說這是不擇手段,我覺得我還是沒有折斷我的良知的,我覺得頂多算一個運籌帷幄。”

周俊宇說:“我確實不想用卑鄙噁心的手段去對付別人,但你說的這個,別人也會這樣對我嗎?”

左勝男微笑的看著他。

周俊宇心裡一動,想起一些往事。

之前他很想去一個音綜,終於上了,結果要提前三天試音,突然來了一個超級專案的見組offer,左勝男當時說:“要不別去了。”可是周俊宇一定要去,要左勝男協調檔期,左勝男只能照做,請假是請不下來的。最後只能根據現場排練的流程,找了一個空檔,左勝男陪著周俊宇當夜飛北京見組,想著第二天飛回來趕上傍晚的排練,結果周俊宇前面一組的人突然身體不舒服,導演要周俊宇頂上,周俊宇不在,於是他趕回來的時候,已經被導演組換掉了,換他的人正好是阿一。

左勝男說:“我們跑北京,見組的時間就是五分鐘,為了五分鐘,你丟了一個音綜。那時候你剛回來,風頭正勁,所以到今天我也不清楚,這是一個巧合,還是有人用了手段,我們著了道。”

周俊宇嘆氣:“那時候我不懂事,這件事怪我。”

左勝男說:“我們都有責任,這就是人性,你沒有克服人性的能力,就會被利用。這一招最狠的是,有時候你明明覺得不對勁,可是,在娛樂圈,爭名逐利的地方,面對一個巨大的誘惑,又有誰能做到心如止水呢。你知道金詩瑤進這個組之前,見了多少組,五十個,當時你珍惜每個機會,也沒有錯。”

周俊宇說:“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我聽你的。”

左勝男可不敢順著說,她說:“我們一起商量,一起定奪。”

左勝男知道,因為阿一的突然爆火,周俊宇暫時受挫,兩人的關係又變得親密了,人都是這樣的,共患難可,同富貴難。經紀人與藝人便永遠是這樣,在不斷拉扯中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從周俊宇家裡出來,左勝男先去找了黃哥,一個電影製片人,之前左勝男為了能在這個電影裡讓周俊宇演男三,實在是花了太多太多精力。這次見黃哥,左勝男說周俊宇去不了了,黃哥實在不敢相信,左勝男很為難的樣子,不願意把話說開了,最後又很為對方著想地推薦了阿一。

黃哥更是驚呆了,他說:“勝男啊,阿一我們不是沒有想過,但咱們的關係,我給你死死留著呢。”

左勝男說:“那正好,周老師這邊正好有事,你這邊正好也有更好的選擇。咱們感情是感情,事情是事情。”

黃哥拍了拍胸口:“老左,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左勝男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她竟然為阿一的事忙活了兩天,這個圈子,是有些真情在,比如電影製片人黃哥,但是大多數人,對左勝男願意主動把周俊宇的坑位讓出去,特別是讓給阿一還是感到很開心的。

好了,左勝男已經悄悄地點火了,這把火能燒成甚麼樣,需要一點點時間,阿一也許也能趁著這把火騰雲駕霧,也沒準,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左勝男趕回公司,今天在公司面試。

她確實要給金詩瑤找個助理了,其實看簡歷早就有了好幾個人選,但這段時間太忙,她都沒有時間見,不過也好,熬一熬,讓這幾個候選人等一等,做藝人助理的,沒有耐心可不行。

所以即使約的是三點面試,左勝男還是三點半才趕到公司。

到了公司,四個候選人倒是都還等著。

她們不知道,在自己刷手機的半小時,算是透過了第一輪面試。

當年左勝男入行,面試最後一輪,見她的老闆,也是之後她的師傅,在咖啡館,左勝男就是等了兩個小時,其實當天如果不是因為想等著下班時間過了,地鐵沒有那麼堵,左勝男就走掉了。當然,這個秘密左勝男一直沒有告訴她師傅。她師傅因此認定她是沉得住氣的人。

師傅後來告訴左勝男:“做這行,特別是做經紀人,不要把自己當甚麼人物,你伺候的是藝人,伺候的是所有甲方,伺候的是粉絲,你還要在乎自己的感受?太在乎自己的感受,那你就不適合做這個,你還要與人計較你怎麼不守時?那對不起,大有不計較的人在,娛樂圈裡那些善意的對待,都是給出人頭地的人的,小囉囉們受著誰也不在意的委屈,拿出來說,就是矯情不懂事。”

在一個主演坐房車,群演坐地上的行業,講公平,確實沒有任何意義。

左勝男於是一個一個見一下。

聊了下來,有兩個人不錯,兩個都是大學畢業,一個學的就是製片管理,另一個學的是美術,學制片的心存高遠,學美術的則是顯得胸無大志。

其實左勝男兩個都想留下,一個給自己,一個給金詩瑤。

所以左勝男面試結束的時候,分別給兩人下達了一個任務,要求學制片的這個跟著大壯去高鐵站接一下兒子卡卡,要求學美術的,提前去某個餐廳排個位,晚上她請導演吃飯,這個導演選擇的餐廳不可以預定,只能現場排。

結果學美術的姑娘領命而去,學制片的姑娘臉色鐵青,終於爆發出來:“說好三點面試,遲到半小時,整個面試內容,讓我覺得你不是找助理,而是找一個保姆,現在Offer也沒有發,我也沒有入職,你讓我給你去接孩子?你們,你們太不尊重人了!”

左勝男說:“那確實很遺憾,你透過了我的面試,我沒有透過你的面試。我後面還有點事,要不咱們先這樣?”

女孩一下子不知道說甚麼,抓起自己的LV包包走人了。

左勝男的晚飯,約的是周俊宇本來要拍的現在被阿一搶走男一號這個戲的導演。這個姑娘不但排到了位置,還貼心地安排了一個小單間,甚至給左勝男遞了一片解酒藥。

之前左勝男讓周俊宇飛橫店與導演見面,提前讀完劇本寫了三千字的讀後感,還去看了同等題材的多部作品,許多事做下來,導演對周俊宇的認可度極高。

平臺選了阿一,導演是反對的,可是時下的導演不是當年的導演那般擁有話語權了,他反對也沒有甚麼用。左勝男是聽到導演說,如果主要角色的決定權都沒有,他就不拍了。

幾杯酒下肚,左勝男趕緊勸他:“不要意氣用事,現在大家都難,真不導了,他們也會馬上再找一個導演。”

左勝男沒有說出來的私心是,一個是接觸那麼久了,她相信,這個專案,只有這個導演能拍好,其次,只要是這個導演在,周俊宇殺回來的機率會大一些,如果導演都換了,自己算是無牌可打了。

導演也很震驚,這個左勝男,竟然沒有因為周俊宇出局而拱火。

導演說:“左總,當時你說要做我經紀人,我在想,導演要甚麼經紀人?我現在覺得,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談談。”

左勝男放下了筷子:“導演!我真是覺得誰都可以退出這個專案,您不能退出。至於您說我真的有機會做您經紀人,這太好了,等您這邊劇組的事情更穩定一點了,我們再來好好聊聊。”

左勝男無非是按照往常的習慣,即使沒合作上,也一定要好聚好散,卻沒想到自己的真誠與職業,反而打動了導演,她能夠簽下導演,就算不拿分成,也是一個巨大的利好。

左勝男自己打車回家,大壯把卡卡接來了,振東把卡卡送到,面都不見,就回去了。想來他對左勝男,是厭惡至極了。

母子相見,左勝男一點點做母親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還沒說甚麼,卡卡很懂事地說:“媽,你忙你的,我去睡覺了。”

左勝男說:“好好,我叫阿姨給你鋪好了床的。你先睡,我們明天聊。”

明天聊這種話說出來,簡直可笑,不過卡卡沒有理會,自己回房間了。左勝男在想,小學生的暑假應該很久,她多少要花時間陪他。

左勝男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才八歲。可是從小到大她給他的陪伴,又有多少呢?

左勝男為阿一點下的火還沒有燒起來,一盆水先倒了下來,半夜的時候,左勝男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那個聲音說:“我有你現在最討厭的人的料,保證他這輩子都沒辦法演戲了,三百萬,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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