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番外7 [VIP]
章節簡介:餘生(時硯x初檸)
時隔多年, 初檸和時硯的婚禮終於提上日程。
一大早,她要跟著時硯一起去機場接從外國回來的時父時母。
初檸就像只熱鍋上的螞蟻,滿臉寫著不安, 在衣櫃前不停翻找。
新房是開放式的廚房,時硯身上繫著圍裙, 袖口捲到小臂, 正在流理臺前準備早餐。
初檸從房間探出頭, 兩隻手各拿了條長裙比劃在身前, 提高了音量問他:“時硯,我穿哪個好一點?”
時硯眼睛含笑, 遠遠看一眼, 溫聲道:“都好看。”
初檸撇嘴, 很不滿意他的回答。
她轉身將兩條裙子丟在床上那一堆衣服裡, 轉身又鑽進衣櫃翻找。
時硯推門進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往外走。
“你幹嘛?放我下來!我還在忙呢!”
時硯無視她的反抗,將人按在餐桌前, 好笑看著她:“你幹嘛緊張成這樣?先吃飯。”
“我哪有緊張?”初檸眨眨眼,還在嘴硬,“我這是表示重視。”
“好, 不過,已經足夠重視了。”時硯替她盛了碗粥放在她面前,“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們,隨意點就好……”
“那怎麼能一樣!”她出聲反駁。
上次見面, 她是暫住時家的房客, 跟時母尚能自在相處。可現在, 她已經跟時硯成了夫妻, 他的父母也就成了她的父母。
身份的轉變讓初檸有些適應不過來,她忍不住擔心,擔心他們不喜歡自己。
初檸是株野蠻生長的小草,對於父母的印象還僅僅存在於五歲之前模糊的記憶裡,為人子女的經驗很是匱乏。
時硯只能不停安慰她:“他們都很喜歡你,他們都說,你肯嫁給我,是我的福氣,讓我一定好好對你。”
“真的?”初檸表示懷疑。
時硯鄭重點頭。
到了機場,遠遠地就看到那對出挑的中年男女隨著人群走出來,初檸稍稍平復的心又開始不停狂跳。
時硯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大掌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攥緊的小手,然後將人帶進懷裡半摟著。
初檸頓時如驚弓之鳥,推搡他:“你幹嘛?他們看著我們呢,你安分點吧!”
時硯笑得不能自已,偏不將人放開,側過頭貼在她耳畔:“放心,他們看到只會更加開心。一切有我呢,你別那麼緊張。”
說話間,時父時母已經朝他們走近。
像是沒有看到他們親暱的動作一樣,時母笑容溫婉:“等久了吧?”
初檸站直了身子,腦子裡飛快搜尋之前百度百科上查的那些得體禮貌的寒暄方式,試圖刷一下印象分。
可此時此刻,卻是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幾年工作下來,於人際來往她早已駕輕就熟,可此刻,一切技能都瞬間失效。
初檸站直了身子,只小聲道:“叔叔、阿姨,一路上辛苦了。”
時母神情微愣,像是有些驚訝。
初檸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觀察兩位長輩的神情變化上,看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心猛地一提。
下一刻,時母將手裡的行李箱遞給時硯,自己則伸手垮上初檸的臂彎,動作無比自然。
她一邊帶著初檸朝外走,一邊側頭跟她說話:“還喊阿姨呢?”
初檸猛地反應過來。
雖然沒來得及辦婚禮,可,她和時硯領證已經好多年了,這麼稱呼確實不大合適。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輕輕喊了聲:“媽。”
時母立刻眉開眼笑,開心得像個孩子,連聲應著,順手將手上的鐲子褪下來,利索地推到初檸的腕上。
她衝初檸眨眼:“見面禮。”
初檸的聲音不大,喊的那聲“媽”淹沒在機場嘈雜的背景音裡。
可走在身側的時家父子卻是聽到了的。
時父寡言,和初檸短暫的相處時間裡,說過的話一隻手都能數出來。
看到老婆歡喜雀躍的樣子,只能默默地將羨慕的目光遞過去。
初檸坐在副駕駛,時父時母耶坐在後排。
車子一路往時宅開。
初檸發現,自己之前的顧慮有多麼的多餘,時母性子溫和,又很健談,一路上跟他們分享旅途上的風土人情,穿插著他們倆生活上的小趣事,片刻也沒有冷場的機會。
在少得可憐的談話間隙裡,時父終於逮到機會插進話頭。
“小檸,外婆身體都還挺好的吧?”
初檸微愣,時爺爺天南海北地跟著外婆跑,他們好不好,他應該知道才對。
她只當這是條禮節性的對話,點頭,乖巧回應:“挺好的,謝謝您關心。”
時父頷首,半晌,又接著問:“你和阿硯也都挺好的吧?”
時父性格內斂,很不擅長找話題。
這話一出,車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時母撞了一把他的胳膊,小聲嫌棄道:“你到底想說甚麼呀?”
時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車子正好在紅燈處停下。讀秒器顯示,紅燈還有120秒的時間。
時硯拿起一旁的手機,快速輸入。
初檸正不知如何回答時父的問題,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低頭看,是時硯的訊息。
她狐疑抬頭看他一眼,他神情專注,一副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點開微信。
【他在羨慕。】
初檸:【?】
時硯:【他在等著你叫他爸。】
初檸恍然大悟,也跟著忍俊不禁。沒想到,沉默寡言的時父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她微微偏過頭,小臉有點泛紅,低低道:“爸爸,我們都挺好的。”
時父終於咧嘴笑了,一連聲地說“好”。
車子裡一片歡聲笑語。
他們的婚禮規模不算大,只請了雙方親友到場。
初檸對婚禮有所憧憬,卻不喜歡那些繁複累贅的環節,她嫌累。
禮堂大門口掛著的婚紗照很有意思。
時父是畫家,時母是攝影師。
一個主動請纓要親手替他們畫婚紗照,說這樣才有意境;一個主動請纓,要親自操刀為他們拍攝。
兩人都是業內頂尖人才,兩相僵持不下,紛紛看像初檸,讓她這個新娘子來定奪。
這是一道送命題,威力不亞於世紀難題“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
兩邊都不能得罪,初檸犯了難。
最後還是時硯拍板:婚禮現場的照片用時母的創作,大氣;家裡牆上的巨幅相框掛時父的創作,別緻。
兩人這才勉強同意。
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初檸身著嫁衣,緩步走向她的新郎。
因為初檸沒有父親,溫烆主動請纓,擔任了送嫁人的身份。
在發小和老婆閨蜜之間,溫烆明智地選擇了孃家人的陣營。
走完婚禮流程之後,時硯不顧眾人或戲謔或驚訝的目光,將一眾賓客丟給父母招呼,拉著初檸就回了他們的小家。
“新郎等不及了!”
“嘿,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時硯!”
“哈哈哈哈哈哈……”
婚禮雖然沒有涉及到他們的小家,但時母還是提前過來精心佈置了一番。
剛進門,初檸退去高跟鞋,癱坐在沙發上,連臉上的妝都懶得卸。
結婚,實在是太累了。
時硯卻依舊精神抖擻。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將她的腳放進懷裡,輕輕幫她按摩。
“都說了,不要勉強自己穿那麼高的鞋子,多累。”
初檸白他一眼:“行吧,我下回注意。”
時硯手上動作一停,眼鋒掃過來:“你還想有下次?”
初檸樂得“咯咯”直笑。
為了迎合新婚的氛圍,頭頂燈光被時母換成了稍稍偏暗的暖色調。
在這樣的日子裡,時硯看著初檸的小臉,免不了升起旖旎心思。
掌心開始不安分地移動。
初檸不滿瞪他:“時硯,我是真的很累,今晚我們……”
他傾身,將她未出口的拒絕吞進自己肚子裡:“你只管歇著……”
初檸嫌棄地推開他:“還沒卸妝……”
時硯輕笑,這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婚紗的款式有些複雜,時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些束縛從她身上除去。
他抱起她,直接進了浴室。
她說累,是真的累,就當真一動不動,任憑時硯擺佈。
只是,到最後,事情卻變了味道。
不得不承認,時母是懂的。
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念頭只要一動,就在身體裡瘋狂滋長。
他的喉結滑動,忍了忍,又忍不住吞嚥。
旋即,索性丟開手裡的東西,大掌按上她的後腦,將滿腔愛意宣洩。
這個吻不同以往。
今夜,她是她的新娘,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女人。
他要為她烙印,讓她只屬於他。
他們相互擁抱著,呼吸交.纏,不捨得離開分毫。
跌跌撞撞朝著臥室的方向走。
所有的疲憊在一瞬間消散,身體裡充斥著另一種肆意瘋長的能量。
他親吻她,輕喚她的名字:“檸檸……”
那聲音像是從遙遠的虛空飄過來,輕輕蕩在初檸心尖。
她紅著臉,用殘存的理智,回應他的呼喚:“阿硯……”
時硯滿意地看她為他沉醉,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溼意。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輕聲誘哄:“喊我。”
“阿硯……”
他不滿意,接著問:“我是誰?”
初檸整個人陷進混沌中,身體的神經變得敏感,腦袋卻停了擺,幾乎沒了思考的能力。
他繼續誘哄:“今天是甚麼日子?你該喊我甚麼?嗯?”
初檸腦子鈍鈍轉著,終於懂了他的意圖。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紅著耳朵,新奇又羞赧地喊出那個陌生的稱呼:“老公……”
他是時硯,時氏集團總裁。
他是阿硯,是她放在心尖尖上,拼盡全力去愛的人。
他是新郎,是她的老公,在美好的未來,將同她彼此攜手,共度餘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