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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2.強扭的苦瓜清火】

2026-04-21 作者:堪憐意

【12.強扭的苦瓜清火】

在胡公子的手即將觸到面紗的瞬間,一柄玉竹摺扇倏然橫亙在前,截住了他冒昧的動作。

顧沅芷側目看去,許寒筠依舊端坐著,手中摺扇穩穩地架住了胡公子的手腕。

“胡公子,房中人膽小怕生,這般熱情,怕是要嚇著她了。至於三千兩,就不必了。”許寒筠笑意淺薄,聲音低沉了幾分,“這杯酒,柳某代她喝了,如何?”

顧沅芷牽住許寒筠的衣袂,在他耳邊低聲道:“大人,不必為了我與鹽運司交惡...”

可許寒筠置若罔聞,他的物什豈能被人染指。

胡公子當眾被駁了面子,更是怒火攻心:“你算個甚麼東西,敢攔本公子?一個玩意兒罷了,本公子今天還就要看看,她到底值不值一千兩!”話畢,他就要拂開摺扇。

許寒筠笑意未收,手腕一轉,摺扇順著力道一卸一引,胡公子一個踉蹌,撲倒在桌案上,撞翻了一片杯盤。

“胡公子當心。”許寒筠收回摺扇,在掌心一敲,“這兒地滑,可得站穩了。萬一磕著碰著,在座的可都擔待不起。”

南陔作為主人,眼看氣氛如火如荼,再不出面怕是要鬧得不可收拾,連忙起身打圓場。

“哎呀,胡公子。”南陔滿臉堆笑地走過來,一把拉住胡公子的胳膊,“喝多了,來來來,我那邊新到了一罈百花釀,你我共飲一杯,嚐個新鮮。”

胡公子酒意上頭,腳步本就不穩,順勢便被南陔帶離了幾步。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許寒筠一眼,嘴裡罵咧:“你給本公子等著……”

一場風波平息,眾人看向許寒筠和顧沅芷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顧沅芷忽然覺得很疲憊,幾欲昏睡。

她輕輕動了一下,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被許寒筠按住。

“不舒服?”他在她耳邊低語,吐息溫熱。

顧沅芷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再忍耐片刻。”他攬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此時,一個姓徐的富商走來,狀似無意地對許寒筠說道:“說來也怪,近來不少農戶因天災人禍,紛紛變賣田產。有不少外地的客商前來抄底,柳老闆,您財力雄厚,可有興趣?”

許寒筠放下茶盞,笑道:“徐老闆說笑了,柳某哪有那般大的本錢。倒是聽說,這些田地,大多都落到了幾家大戶手裡?”

“柳老闆訊息靈通。”徐老闆遮掩道,“不過是些正常的買賣罷了,價錢公道,童叟無欺。”

“哦?”許寒筠挑了挑眉,“我倒是聽聞,有些田地,是被府衙以欠稅為名收繳,再低價轉賣的。不知徐老闆,可有耳聞?”

他的問題看似隨意,實則切中目的,這正是他此行要查的官商勾結,侵吞土地一案。

一時間,眾人表情各異。

顧沅芷靜靜地聽著,她雖不懂權謀,但出身書香門第,耳濡目染之下,也非全然無知。

眼見許寒筠屬於商人的圓滑氣消弭,滿是上位者的睥睨氣度,她出聲打斷了對話。

“夫君,你喝多了。”她聲線清越如泉,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軟糯,“這些朝廷大事,與我們商賈何干?莫要在此胡言,擾了諸位大人的雅興。”

她這一聲夫君,叫得自然親暱。引得許寒筠微怔,眼波傾注她。

隔著面紗,看不真切神情。朦朧見得,那雙在燈火下熠著光彩的杏眸,不復往日的恨意與戒備,只有一絲恰如其分的嗔怪與擔憂。

尋常夫妻間的嗔怨,鮮活得讓他有些恍惚。他明白她的用意,是在幫他。

“清妘說的是。”許寒筠笑道,“擾了諸位雅興,柳某自罰三杯。”

“爺,酒來了。”她福至心靈地為他倒酒,將杯盞遞到他唇畔。

他俯身接過,目光靜定若水,凝睇著她,就著她的素手飲盡,杯中清瓊一滴不餘。薄唇順勢擦過她的指尖,似是無意,一瞬溫熱引得她不甚自在。

在不為人知的桌案下,他攬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悄然下移,兀地穿過她指縫,十指相扣。

顧沅芷很不自然,許寒筠手骨清勁,覆著常年執筆的薄繭,一下下摩挲著她的掌紋線,帶來酥麻酸癢的感覺。

她想抽回手,被他更緊鎖住。方才的嗔色早已散盡,只餘一縷難言的忍耐。

許寒筠正與南陔說著甚麼,察覺到她的注視,轉過頭來,與她四目澄澄相覷。

他用指腹在她的手心輕輕一劃,“清妘,你只需明白,安分地待在我身邊,我自會護你周全。”

她淡淡一哂,收斂聲線,只落在許寒筠耳畔,“大人將我從夫君身邊奪走,給我安一個侍妾身份以便圈禁,這也是保護麼?強扭的瓜不甜,這等道理大人也不明白?”

許寒筠倒也不惱,夾了一塊苦瓜到顧沅芷的碗裡,語氣澹然無波:“我不好甜食,苦味清火,甚好,正合我意。”

這話令顧沅芷一噎,實在是無從回應。那片苦瓜塞入口中,齒間苦意蔓延,直苦得她眉心微蹙,險些吐出。

她心下暗暗腹誹:這竹子精,果真有異食癖。

宴席到了尾聲,歌舞散去。

藍渠離宴時,馬車駕進小巷停步不前,正詫異著,整個人從轎子內被一雙手提了出來。

“你們是誰,敢打本公子!我要報官!”

工於詩畫的手,被數個蒙面人一根根掰折打斷,血肉淋漓,澆了一瓢鹽水。

他哀嚎痛哭,這雙手廢了,往後再也不能提筆。

有一輛天青琉璃頂軟轎經過,車簾帷幕拂起,漏洩一雙眼,似睒睒幽燈,如刮骨薄刃淬了毒,透著鎮日的寒涼。

他的東西,怎能被旁人覬覦。

而顧沅芷被許寒筠摁在懷裡,被他用手掌蓋住耳朵。

她緊抿唇瓣,忍住了想要掙扎的衝動,心如一葉扁舟翻覆不寧,目光雖平靜,卻透著一絲慍色。

兩人相攜回了宅院,庭院裡玉蘭花開得正盛。當初是因為這花樹,他才買下別院。

顧沅芷很喜歡玉蘭花,曾經寫詩讚譽過此花品性高澹,他也是知道的。

他身姿雋拔,輕巧地從樹上掐下一朵花,扶住她肩膀,小心翼翼簪在顧沅芷髮鬢上。端凝一眼,分外相襯。

“很般配,喜歡這庭院麼?”

顧沅芷低眉撫鬢,聞到幽幽的花香,抑制住摘下的念頭。被動去承受一切,是與他相處的準則。

她輕輕頷首,嗯了一聲。

目如點漆,一朵玉蘭花皓如初霽,映她花清雪玉,泯然萬千紅塵色相。

如今灩灩如芙蓉出水,不似當初牢獄裡容顏漸褪。

他會把她養在掌中,悉心照護,開出最好的花。但他不容她在任何男人面前賣弄風情,哪怕說幾句話,就算是她曾經的夫君也不可。

只能對他宛轉蛾眉,只能為他賦詩作詞。

她眼瞳映著暖澄的餘暉,鴉羽似的睫輕顫,掩去了那黯然無奈的神思。

兩人相攜進廂房內,許寒筠坐在交椅上,顧沅芷素手調香,往案几前的燻爐裡焚上安神的香。

“為何不收那文扇?”

顧沅芷垂眸靜靜道:“我若收了,那公子會有麻煩。”

他神色木然冰冷,眼裡劃過戲謔的光:“哦?是甚麼麻煩。”

“許大人,何必再說。”她不想惹怒他,也不想曲意貼合他。

他面色微沉,她依舊在怕他。

她輕抬眼瞼,繼續低語:“許大人,我夫君未曾謀逆,是被人陷害的,你能否昭雪平反?若不能,也希望你放過我們夫妻一條生路。”

她眼波如泉,流淌在他眉眼,似山間初春的雪水,清冽又澄澈。

可是說的話,卻讓他不忿。

他森然冷笑:“梅賀致的案子,本官只負責督辦,抓他的人多的是。怎麼在你嘴裡,就變成了我要迫害你們?”

顧沅芷闔眸,胸膛起伏舒出一口氣,忙不疊後退幾步:“還請許大人高抬貴手。”

他起身步步逼近,黯鬱的眼裡燃著幽沉的火,一把扣住她腰肢攬到懷裡。

明明細腰輕似柳條,隨他摧折,可內裡卻是硬骨頭。

“高抬貴手?是誰說服朝臣上疏,奏請聖恩,免你株連九族之禍。又是誰給你改換罪籍,免受流放之苦?樁樁件件,到你嘴裡我就是十惡不赦?你就是這麼報答我?”

牢裡的一次交易,或許在他眼裡,遠遠還不清這些罷。她紅唇抿成一線,掩飾住心頭的複雜情緒。

顧沅芷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衫前襟,抵住他的靠近,伶俜肩骨起伏,喉嚨乾澀:“許大人,我承了你的恩,會還清你的,你放我走罷...”

他俯視她,繃緊深雋的下頷線條,冷蔑一笑:“你還能怎麼償還,你還有甚麼?”

手指交纏進她烏濃的髮鬢,向下施力,迫使她抬頭,指尖點在她鮮妍紅唇:“嗯?是用這裡還麼。”

頭皮一剎那的疼,她嘶聲呼氣,眼波浮起水澤,嫣然欲滴,在他手掌下,身子顫慄如花枝搖曳。

她兩片唇瓣翕動,神情楚楚:“世間女子無數,許大人為甚麼偏偏要我,一個成婚的婦人?”

他陰鷲之色乍現,他們之間難道永遠橫亙一個梅賀致。五內翻騰,道不明的情緒流瀉,重重落下吻,用力咂吮兩片唇瓣,欲碾碎她一般。

她唇珠顫顫,顆顆貝齒被他夭矯用力的舌頭掃蕩、撬開、頂入。微冷的舌滑入口中攪動,年輕男人的氣味侵入,滑膩柔軟的小舌隨他迎合。

黏膩清淺的水聲在耳邊像漣漪盪開,溼潤、柔軟,帶著一脈馥郁的香。

指尖緩緩遊離而下,迤邐至玲瓏起伏的一痕雪色胸脯:“還是這裡償還?顧小姐這裡頗為出眾,倒也受用。”

羞辱與憤懣瞬間迸發,她的雙手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觸不到絲毫反抗的餘地,輕而易舉被鉗制住雙手。

他手勢輕逸解開衣襟,滑入內裡,揉捏搓弄那一點玉潤珠圓。她嘶喚輕喘,尾音漫卷,清軟甜糯,似煙雨江南纏綿的風。

牢裡數個夜晚的調弄,他已知曉她的每個妙處,輕易撩撥,身子就酥軟如春水。

他喜歡她的神情,那一絲曲意逢迎的順從,不甘的奉承屈就,以及壓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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