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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 心知肚明,各自收線】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72 心知肚明,各自收線】

柯奧意識到自己最近行徑出格,不再光明磊落。趁溫瀾轉身,借遊戲機手柄掩飾,拇指一劃,刪掉了與南熹的聊天記錄。

其實他和南熹最近的對話裡,只有簡略的時間地點。只要不往上拉個十幾頁,沒有特別異常的對話。

相較於線上閒聊,南熹更傾向於見面。每當他透露出微信聊天的意圖,都會被她逼出來見面。她喜歡當面說。她說面對面才能發揮她全部的魅力。線上聊天會把她活色生香的文字解讀為老油條。

確實,她真人的魅力勢不可擋。

柯奧一開始只是好奇。怎麼能有人每一句都是意想不到的思路。

逐漸的,這股好奇腐蝕了人的底線。

傍晚時分,柯奧到basic sweet買到今天最後一塊提拉米蘇。

照理說他們已經過了蛋糕只能買一塊的經濟階段。可每當買蛋糕,柯奧只買她要的,習慣性忽略自己要的。

溫瀾好像也沒有奇怪過,為甚麼他們不能同時吃自己想要的蛋糕。

為甚麼他們就這樣,保持互相感動。

難道,這就是愛情?

溫瀾看到蛋糕,整個人支離破碎。她不知道柯奧知道了甚麼。

翻閱入職以來和陸歲寧的所有聊天記錄,她自認沒有越界痕跡。可女人的直覺不可小覷。

呼吸頻率的異常和對話的鬆緊感是無法撒謊的曖昧。

成年人心知肚明。溫瀾無法掩耳盜鈴。

如果南熹嗅到異常,前來探口風,未嘗不可能。就像上次日本,南熹僅憑一根頭繩,便將氣氛挑得心驚肉跳,次日又輕描淡寫如無事發生,叫溫瀾根本無從猜測。

如果陸歲寧像海一樣深,那麼南熹就像風一樣捉摸不透。

她知道了甚麼?

柯奧刪掉聊天記錄,為甚麼?

他想裝不知道?

*

再次香港轉機,已是清晨。在這座熟悉的城市,溫瀾精神的弦稍許放鬆。她裹著風衣靠在候機區的長椅,打了會盹。

天色尚未亮透,窗外機坪溼漉漉的。偶爾駛過拖車和起落架,在地面拖過長長的灰影。

陸歲寧和她同一班飛機飛往布魯塞爾機場。

漫長的候機中,她醒過一次,下意識看手機,有來自陸歲寧的訊息。

讀完她把螢幕按滅,重新閉上眼。

訊息問她想吃甚麼?

這句話她太熟了。

他常問女伴“想吃甚麼”,以此為邀約。

她沒管人就坐在她對面,硬把紛雜念頭壓下去,過了會,文字回復他,自己吃了個小麵包,不餓,請問需要給陸總訂甚麼嗎?沙拉?

那邊讀懂了語氣,回了一句:【麻煩了】

收購洽談繁瑣、漫長,看似有章,實際無章。

溫瀾跟Jerry在比利時確認完黃油工廠廠區動線,與當地律所和審計團隊密切溝通。

溫瀾的郵箱裡,堆滿如何也回不完的郵件。與此同時,她還得在零碎的空檔照顧陸總起居。

沒辦法,即便他現在有新助理,很多事情,依然不如她來得熟練。也沒辦法,即便陸歲寧非常自理,但在長期形成的上下級默契裡,很多事情預設由她處理。

比如吃了兩天酒店餐,就算他不提,她也得腦子轉一轉,問他要不要訂家餐廳換換口味。她敲字的時候,游標停在那一行:【要不要去上次那家……】,隨後指尖一動,快速刪掉,改成:【是否需要我為您預訂餐廳?】

比如西服襯衫的熨燙和送洗,出差的領帶配色都得由她過一遍腦子。上次出差,她把一條深藍色領帶遞過去,兩個人的手在空中碰了一下,都沒收回。

這次交接,她先鬆了手,迅速換上過分職業的問候:“顏色可以嗎?”

“可以。”語氣很平。

之後領帶會放在床頭,多了條訊息提醒。可她沒再親手遞過。

刻意拉開距離之後,溫瀾意識到,即便沒有留下可供指認的痕跡,他們之間仍有許多越過上下級分寸的地方。

Jerry在她一邊看電腦郵件一邊預訂本地餐廳的時候,對陸歲寧做了個表情。

她打字打得指尖冒煙,餘光掃見,沒有抬頭。

她最近對這種“被看見”的感覺格外敏感。

等到半夜,溫瀾收到Jerry訊息說陸總要提前回去。

溫瀾愣了一秒,下一秒已經開始處理。她立刻發郵件取消餐廳預訂,重新改簽機票。確認函一封封彈出來,她的表情始終平穩。送機去機場的路上,頭埋在電腦裡,沒抬起來過。

路燈一盞盞掠過車窗,映亮她全神貫注的臉頰。

到了機場,她趕緊合上電腦,跳下車去後備箱取行李,箱蓋掀起的一瞬間,她側頭看向陸歲寧,“陸總,南城那邊有事嗎?”

陸歲寧站在她身後,沒立刻接話,等拖出行李,借了她一把力。

行李落地,輪子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沒甚麼事。”他把箱子推正了一點,“就是助理比我還忙。”

溫瀾手指一頓。

“識時務的老闆,這時候該撤退了。”

她把行李遞給他,“我會努力的。”

“努力的方向很正確。”

“我可以把它作為誇讚嗎?”

“當然。”

兩人的指尖在拉桿處短暫地碰了一下,很快分開。回酒店的路上,電腦合了一路,沒再開啟。

香港之後,溫瀾把自己丟進工作,只要一和陸歲寧有眼神接觸,立刻就接入和工作相關的話題。幾個工作日下來,她對專案瞭解得越來越全面,這事兒不交給她都有點浪費陸總的諮詢費。

順理成章的,香港的那些情愫,像春天的柳絮。待換季入夏,就不礙事了。

*

送王頌南上學回來,Vincent坐在南城壹號的會客大廳,開啟PDA,吸納起溫瀾的筆記。她的記錄很詳細。把她的工作記錄讀一遍,就能瞭解現階段私人助理需要做的事。可惜中文閱讀速度有限,讀得吃力,他習慣性在系統裡亂點。透過跳出來的頁面猜測指示欄的意思。

點到南熹所在的文件,Vincent意外發現裡面很空,只有幾行來自溫瀾的筆記。

出生年月獅子座

南城一中,上音,茱莉亞,小提(一提位置)

工作單位:南城室內樂團

168cm

86/64/92(±2 cm 浮動)

左腳37,右腳37.5

“嗅覺靈敏”

風格多變,沒有特定喜歡的顏色和款式

幽默

話裡藏話

11月19姨媽,12月??,1月無(經期不準?)2月?

這太私人了, Vincent不確定能不能看。

溫瀾回得很快:【不確定的話問一下陸總,你是否需要負責她的生活事務】

Vincent:【還有別的資料嗎?】

溫瀾:【南熹嗎?】

Vincent:【Nancie的資料應該不止這些吧】

溫瀾:【我沒有接手過關於南熹的實質性資料,可能涉及保密。附加文件裡有一份寫著南熹名字的婚前調查報告。目前負責的事務沒有用到那些資料,所以一直沒有向Jerry要過密碼。如果你需要,可以問他。】

Vincent點開附加文件頁面,拉到第六頁,一份以南熹名字命名的PDF靜靜躺在那裡,頁面彈出密碼驗證視窗。他又順手點開三年前同一日期上傳的《FIONA LEE婚前調查報告》,結果如出一轍。

從格式和日期看,兩份文件應當出自同一家事務所。

高層的日程安排提前一個月確定,有些會議提前半年便排好日期。今天除了九點的高層例會,還有個半年前定下的商業高峰論壇。Senin說,他會去。

Vincent坐在會客廳等到上午十點,撥出電話,Senin又說要晚一點。

按照溫瀾的介紹,陸歲寧很少遲到,也不喜歡遲到,安排日程儘量避免把時間排得太緊。

Vincent低頭改日程表的時間,並學溫瀾記筆記:【有時遲.】

為了給太太做早餐,陸歲寧晚了兩個多小時。抵達高峰論壇,交流會臨近尾聲。

Vincent在落地窗前沒站多久,老闆便拎著西裝出來了,手上捏著一張名片:“存一下。”

“好。”

白底黑字,資訊極簡,只印著名字、電話、郵箱和一行的英文名:William Capital · Family Office & M&A Advisory.

他跟隨Senin步伐:“Senin,Nancie的生活有哪些部分需要我接手?”

“Nancie?不用。只要在一些紀念日前提醒我。”

“那Wendy寫的……”他不知道要如何用中文描述,索性將平板遞到陸歲寧眼下,“這個我需要跟蹤記錄嗎?”

溫瀾是女性,記錄南熹的生理期合理,他作為男性,如果管這種事,必須問過陸歲寧。

陸歲寧見識過溫瀾的筆記,寫得像個隨時要失憶的老年人一樣,事無鉅細,漏了一點都不行。他曾對Jerry笑稱,如果總裁辦內部有人洩密,別急著找內鬼,先查查溫秘書的筆記本丟沒丟。

把總裁辦一筆一劃畫下來,除了建築設計,沒哪個文秘能做到這份上。

他盯著溫瀾畫下的幾個問號,突然來了一句:“2月14來的生理期。”

“嗯?”

“記一下。後面有日期,我告訴你。”

Vincent反應很快:“OK.”

*

零碎的記錄,被溫瀾一頁頁歸進文件中。

有些是日程,有些是別人不會記的東西。

Vincent最開始看不懂,後來慢慢發現她把一切不可控變成可追溯。

從比利時回來,溫瀾換了工位,擁有了更為私密的辦公空間。

原先總裁辦門口那張半開放的弧形辦公桌,像一道緩衝帶,隔在內外之間,如今由Vincent搬去。

他是個活寶,沒幾天,和高層領導幾乎稱兄道弟。溫瀾像帶弟弟一樣,陪他過渡剛到大陸中文不佳的階段。她一邊給他改郵件,一邊替他兜著那些因為中文不夠精準而留下的屁股。

澳谷國際成立四十週年慶典將在四月舉辦。品牌部最先動起來,給出幾套主題方向,公關部整理媒體名單,行政部確定場地和流程,所有文件陸續匯到總裁辦。Vincent看了個半明白,主要還是由溫瀾一份一份往下篩。

除負責場地活動的終審,她還需要為南熹聯絡高定禮服。

這樁事是陸歲寧親自發訊息交待的:【幫她定禮服,再提醒一下日期。】

點開南熹的微信對話方塊,半個月前的畫面再次閃現,溫瀾調適狀態:【南熹,公司慶典的事陸總跟你說了嗎?有喜歡的品牌和款式嗎?我去聯絡。】

南熹回得很快:【你挑吧】

斜靠一旁的Vincent躍躍欲試,特意換上了撒嬌的嘴臉。溫瀾無奈,只能按照他的威脅發:【Vincent說如果你沒有想法,他幫你挑。他時尚圈有人脈。】

南熹:【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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