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冥冥之中的換夫遊戲?】
香港轉機,已是清晨。溫瀾裹著風衣靠在候機區的長椅,打了會盹。
天色未亮透,窗外的機坪溼漉漉的。偶爾駛過的拖車和起落架的燈光在地面拖出一道道灰影。
陸歲寧和她同一班飛機飛往布魯塞爾機場。因為一個頭等艙一個經濟艙,所以沒有碰面。
再次由高空落地那一刻,世界忽然靜音。地勤廣播不是英語,溫瀾沒聽懂,但不影響她邁出艙門時的步伐。
她拉著隨身行李穿過長長的廊橋,突然想起,她對陸歲寧說過,她想要經常出差。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他好像說,很變態的工作需求,作為老闆,我肯定儘量滿足。
神遊到行李轉盤,溫瀾目光略過一個個不屬於自己的行李,不由想:會是這個原因嗎?未免太兒戲了。
*
南熹不在家的時間段,陸歲寧用音樂偷偷向王頌南行了賄。
這丫頭原本還挺端莊文靜的,現如今完全淪陷,變成陸歲寧的小迷妹。王頌南放學回家發現小姨夫沒在家,先是試探性地繞著客廳晃了幾圈,最後忍不住跑去問南熹:“小姨,小姨夫去哪兒了?”
南熹說他出差了。
“他經常出差嗎?”
“最近他們有併購專案,出差比較多。”
王頌南猶豫了一下,想到小姨快人快語,大著膽子問:“小姨不擔心小姨夫嗎?”
“他有手有腳,我擔心他甚麼?”南熹倒是比較擔心自己的帶娃技術,她只能做一點三明治,如果王頌南繼續住下去,她要去找個住家阿姨負責她的飲食。若頓頓外食,南蓓得氣死。
“不擔心……不擔心……不擔心他為別人伴奏嗎?”
南熹蹲在冰箱前,樂出了聲,“我擔心有用嗎?”
“他會嗎?”
“他肯定會啊。”
“小姨……”
“王頌南,擔心和生氣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情緒。別忘了,小提琴在你手上,你的音符同樣自由,你也可以為任何你喜歡的人伴奏。”
“不,我覺得怪怪的。”
南熹尊重她的音樂潔癖,沒在這種話題上鬼打牆。
一週沒有演出沒有排練,本該快樂得夜夜笙簫,南熹卻因為帶娃忙得團團轉。就算有司機負責接送上下學,南熹還是花了不少時間陪王頌南。囡囡隨口一句想吃甚麼,南熹馬上慈母心態,放學了帶她去吃,她想打卡甚麼景點,南熹刷攻略帶她拍照。
王頌南情緒需求不低,並不享受獨處。住在南城壹號的第四天,她適應環境,爬上了主臥的床,用“陪小姨”的藉口,連賴三天。
週一凌晨陸歲寧回來,南熹抱著枕頭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調整帶娃疲憊。夫妻一陣沒見,猛地隔著玄關對視,雙雙愣了一下。
南熹沒聽見停車的動靜:“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週二嗎?”
“昨天就到北京了,忙了點事。”
“一切順利?”
“嗯,手下很能幹,我就直接回來了。”
南熹丟掉抱枕,小跑撲進陸歲寧懷裡,手指做作地在他胸口畫大圈圈:“可是怎麼辦老公,我們床上今天有別人。”
陸歲寧鬆開行李箱拉桿,掐了把她的腰:“囡囡還沒走?”
她沒趣地推開他,“無聊,你都不配合我演。”話音一落,腰被一股力道穩穩扣住。
陸歲寧一把將她拽回懷裡,指腹抵住後頸,唇齒交纏。一禮拜沒見,好熱情的吻。南熹一時沒反應過來,手臂下意識收緊,揪住他風衣的衣襟,“出差禁慾了?”
他意猶未盡地貼唇,在她耳畔流連:“嗯。”
南熹試探:“溫瀾沒一起去?”
他沒接話,退開半步,走向島臺。行李箱輪子在大理石上劃過輕響,拉長沉默。
他倒了杯水,喉結上下滾動,垂眼的動作格外緩慢。
南熹故意說:“沒進展?”
陸歲寧脫下外套,丟在桌上,左右活動肩頸,“甚麼進展?”
“比如一些肢體。”
“我上週沒有吻任何人。”語氣平靜如水,神態自若,“但是這週末會。”
南熹站在玄關口,冷淡地抄起手,“哦,那我們今晚抓緊時間吧。”
這週末會?是溫瀾還是別人?
不管這週末是誰,從他的反應來看,他和溫瀾,八成是真的。
關於溫瀾,南熹起初只是猜測。頭幾回見面沒察覺甚麼異常,甚至連他們在車裡靜坐那一幕,都完全可以歸結為她自己的過度揣測。
溫瀾的社會化做得不錯,明面上看不出半點越界。真正可疑的,是陸歲寧那模稜兩可的態度。
照理說,以他的性格,工作狂、追求效率、理性至上,根本不會喜歡辦公室戀情那一套。如果兩人完全沒有姦情,他不會忍南熹三番兩次的“造謠”。他一貫不吃這種戲劇性,估計很早就會像第一次三人見面時那樣,冷靜地指出:“她只是我助理。”
但他甚麼都沒說。
他的沉默是姦情滋生的證據。
南熹驚訝於生活的走向竟這般狗血——
她和陸歲寧,居然在睡同一對夫妻?
這算甚麼?冥冥之中的換夫遊戲?天,她的生活編劇組果然是群八點檔製作人。
意識到這一點,她本能想拉個人尖叫,分享巧合。第一反應當然是眼前的陸歲寧。畢竟他是主角之一。轉念一想,沒必要。陸歲寧並不會因為“我們睡的是一對”而興奮。南熹不想掃他的興,也不打算那麼快跨入“與丈夫分享情事”的階段。
她得抓緊時間,從他身上偷點師。
南熹開啟舊琴盒,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傢伙事兒”。
陸歲寧舉著水杯,杯沿貼上唇,看清盒子裡的東西,慢悠悠偏頭朝牆側看去,錯開視線。
他抿了一小口水,給自己留時間措辭:“我以為你不喜歡這種。”
南熹:“我也以為你不喜歡這種。”
“以前會玩,”他斜靠島臺,嘴角就浮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現在不太喜歡。”
今晚的南熹宛如清純的女大學生,對一切異常好奇:“為甚麼現在不太喜歡?”
“浪費時間。”他說得乾脆,“道具的儀式太長,快感得等。”他早些年確實精於使用各類道具,甚至有過專門的房間置放道具。只是,一人調教、一人配合的過程太漫長,要兩人默契到一定程度,才能把那點真正的興奮勾出來。回國後,時間只允許他擁有高效的快感,慢慢調教不再適配他的節奏。
事實上,真正的支配不靠道具也能讓人震顫。
他要的是對方看到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水杯,便意會到遊戲開始,他說“坐下”,對方不問為甚麼;他說“換個姿勢”,對方自然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
而不是靠一根皮鞭。
“怎麼想玩這個?”他很意外。
陸歲寧看出南熹不喜歡服從,而南熹認為陸歲寧不稀罕玩這些道具。箱子一攤開來,兩人都有種豁然開朗、重新認識對方的感覺。
南熹:“我想學習如何支配。”
“這麼說,這些東西是用在我身上的?”
“可以嗎?”
陸歲寧放下水杯,拉著行李箱轉身:“不可能。”
南熹扒著扶欄,仰頭朝他的背影撒嬌:“老公,不可以商量一下嗎?”
陸歲寧徑直回臥室洗澡,洗完澡把囡囡抱去客房,方才回到主臥。這時已是凌晨三點,窗外夜色濃重,室內光線昏黃。南熹抬起頭,看向陸歲寧,眼神不閃不避,主動拷上雙手。
釦環“咔噠”一聲,金屬輕響在靜室內格外清晰。
她跪在床上,膝蓋微分,重心前移,肩自然垂下,脊線微弓,動作極慢地逐漸下滑,像一朵低頭的花,伏低身體,貼往床面。
柔軟的蕾絲情趣內衣滑至腰際,露出大片肌膚。燈光斜斜灑在凹陷處,充滿刻意的澀情。
“陸總,今晚不打算調教一下你不聽話的員工?”
她嘴角挑笑,掐起貓尾巴掃過耳骨的嗲音,不緊不慢地調整位置。線條從後頸流暢地滑至腰窩,再延展到高高翹起的臀部,最終停在一個完美呈現的S型曲線上。
陸歲寧揉了揉溼發,目光在性感的蕾絲睡衣上逗留一瞬,低頭看了眼表,“又半夜來靈感。”
這也怪她?“陸總,您一點半才回來!”
他解開腰帶,半真半假地啞下聲,“沒找到對盤的練手物件?”
看到他的動作,明白大戰在即,南熹的翹臀激動得直顫,“要我說實話嗎?”
他俯身,順著盪漾的髮尾一把揪起,如拎韁繩般逼她仰起頭,脊背反弓,脖頸線條繃成一道優雅而危險的弧線:“嗯?”
南熹配合媚聲:“遍尋江湖,沒有能超越陸歲寧的傳說。”
“記住你說的話。”陸歲寧指間猛然用力。“刺啦”一聲,薄如蟬翼的衣料從側腰裂開,碎成兩片無用的襤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