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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發現對方出軌但不敢說的人,更像賊】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66發現對方出軌但不敢說的人,更像賊】

南熹帶王頌南在港迪玩了一圈,沒啥購物慾,酒店睡了一晚便打道回府。行李箱裡除了衣服,全是給王頌南買的娃娃。

南蓓說,南熹從小就不喜歡這種東西。人家小姑娘都玩芭比,她呢,一上手就把娃娃金髮揪光,隨手一丟,轉頭去玩小汽車。

芭比多好,坐那兒一動不動,活動範圍一平米都不用。小汽車不同,到處亂竄。南熹每天衣服都黑漆漆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早上打扮得像個小公主,下午就像個剛救過公主命的護衛。

女孩子這麼難帶,實在少見。

你看,大人是這麼抱怨的。可王頌南很好帶,讓學甚麼學甚麼,小提琴從來不逃課,上學也坐得住,從小淑女氣十足,有一個這麼好帶的閨女,人又賤得慌,要生個“玩小汽車”的。

所以歸根結底,不是南熹愛玩車的錯,也不是王頌南太乖惹父母“犯賤”的錯,甚至,都不一定是重男輕女的問題。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矛盾。日子過得太順了,反而會生出一種“還缺點甚麼”的錯覺。哪怕已經八成圓滿,也總貪心妄想再補上那兩分。

不信?那且假設一下:如果南蓓第一胎生的是兒子,第二胎懷了,性別未知,她可能也會想保胎。為甚麼?或許她會冒出“兒女雙全”的念頭。如果她的出發點是普世定義的各種圓滿,那麼第一胎是兒子還是女兒,第二胎是女兒還是兒子,想來區別不大。反正她都會給自己找幾個理由。

這番話講給王頌南聽時,若是南蓓在場,肯定得揪南熹耳朵:你怎麼能說媽媽生孩子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生孩子多苦你知道嗎?我自己找罪受?

王頌南呢,雖然有悟性,但性子頗得南蓓真傳,聽得秀目骨碌一轉,茅塞頓開,偏偏嘴又邦硬:“媽媽為我吃了很多苦,我理解她的。我只是不想她辛苦。我沒有不想要小弟弟。”

Fine, 雙方的藉口如銅牆鐵壁,南熹能說甚麼。

一週的外出,定然不夠叫南熹愛上小朋友,可足夠讓小朋友王頌南對小姨產生情緒依賴。

就南蓓懷孕一事,南熹始終堅定站在王頌南這邊。王頌南嘴上那一套反話說服不了心裡的鬼,想到回家要看到媽媽微微隆起的肚子,湧上十來年獨生女無法承受的複雜,臨別前腦袋一歪,軟綿綿靠在南熹肩上,問能不能不回家。

南熹仗義地說:“那就回姨姨家。”

王頌南喜出望外,當場要送小姨一個紫色的玲娜貝兒。這仙物在中小學生裡可是絕殺武器。

南熹見小孩眼裡閃著亮晶晶的期待,順水推舟,誇張地抱住那娃娃,表示自己一直在等囡囡主動送給她這個,悄悄看了好幾眼,漂亮死了。她開心得彷彿得到了天大的恩典。

王頌南害羞一笑,馬上蹲下翻行李箱,還要再送。

南熹連忙擺手,就這個都不知道放哪兒,夠了夠了:“留著送同學吧,小姨有一個就夠了。”

飛機起飛,維多利亞港的燈火順著舷窗悄然褪遠。閉了會眼的功夫,落地上海。正值餐飲高峰,她們拐進一家網紅餐廳,吃得慢騰騰,聊得散漫,終於回南城,囡囡熬不住睏意,坐在副駕睡著了。南熹先沒叫醒她,自己把行李拎了下來。

手指碰上指紋鎖,心裡忽然一怔。

有些東西前陣子就不一樣了,只是現在後勁才砸上來。莫名其妙的,她沒有把指紋貼上去,學陸歲寧,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按下密碼。

最初設定密碼時,她曾問他為甚麼選。0214是情人節,也是結婚紀念日,這她知道,可01是甚麼?他說是第一次結婚,也是他們的第一年——。

如今已過完第二年,正走在的路上,密碼卻仍停在。沒有人提起,也沒有人改。

他們所生活的世界維持著某種表面的完整,又不知何時會在某一次指令的篡改中崩盤。指尖落下最後一鍵,鎖體響起熟悉的電子音,門應聲彈開。

一個晃神的檔口,密碼對了,門開了,生活照舊。南熹抬起眼,眼神如機械推進的長焦鏡頭,緩慢穿透玄關深處,一寸一寸地掃過家中熟悉的陳設。樓梯口響起動靜,她睫毛輕輕一眨,視線鬆開原有焦距,悄無聲息向聲源轉去。

一個精神小夥邊邊低頭回訊息邊走下樓,掃見南熹,他加快步速,腰一躬,一隻手朝南熹伸去:“陸太太好,我是陸總的新助理。叫我Vincent.”

南熹從行李箱拉桿上抽出手:“你好,叫我南熹。”

觸感溫溫的,很和善的一雙手。不過,本人利落寸頭,面板健康偏黑,前臂的紋身延伸至手背,耳釘璀璨奪目,街頭感的造型和這副腔調很不搭,完全是另一番風格。

“很高興認識你,南熹。”

多說幾句話,口音就暴露了。一股ABC味的生硬中文。

南熹笑笑,“今天是來工作嗎?”

“我來送琴的。”他很有眼力見,主動問行李箱需要幫她拿上去嗎?

南熹走向島臺的Guarnerius,對他說完“麻煩了”便開啟琴盒,解開搭扣,取出小提琴和琴弓,試拉了幾下。

Vincent把行李箱推至臥室,又推了出來,靠在走廊牆角,再度下樓,對尚在調音的南熹說,“Senin說外面的行李箱不要拉進臥室,我給您靠在主臥牆角了。”

南熹點點頭:“麻煩了。”

和Vincent告別,南熹上樓碰上了陸歲寧。

他剛掛掉電話,隨手把手機丟在裝飾櫃玻璃隔板上,額角的汗珠尚未乾透,T恤溼了一大片,貼在充血的肌肉上,線條冷峻而充滿壓迫感。

南熹斜靠扶手,“這誰啊?”她指的是剛剛離開的Vincent。

他拎起領口抖抖衣料,散了散熱意,過了一秒才回答:“新秘書。”

“甚麼秘書?”

“私人秘書。”

“溫瀾呢?”

“秘書。”

南熹抄起手臂,表情一言難盡,上下打量地圍著他繞了半圈,彷彿要把他的腦袋看出朵花來。離譜!

“你哪路神仙,出個門還要左右護法?”

陸歲寧徑直拉開衣櫃,從裡面抽出乾淨的毛巾和換洗衣服,“最近可能要調TC或者Jerry跟併購案。”

話說得過去,可南熹有心提問,自然不放過漏洞,“Vincent是秘書,溫瀾是秘書,你調TC或者Jerry兩個實務崗其中一個,這不還是兩個私人秘書嗎?你有這麼多日程要處理?”

“也可能調溫瀾。”

她挑了記眉:“私人助理可以調去業務線?”

“她是金融背景,本來也是調崗來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講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職場調整。偏偏是這份不動聲色,挑起了南熹的興致:“你要調溫瀾去哪兒?”

在她的理解裡,一個上市公司,秘書若非出現重大錯誤,或展現出超出崗位範疇的業務能力,不太可能在短期內被重新定位。

陸歲寧掀起衣襬擦了把汗,沒立即回答。動作間,腹肌溝壑的水澤顯出清晰的紋理,相當性感,南熹手癢,也不嫌棄,摸了一把汗。

他低頭把T恤搭在脖子上:“你這麼關心她幹嘛?”

“我沒有……”她撇撇嘴,“美女相吸,我不能喜歡美女嗎?”

陸歲寧突然停住動作,抬頭看向她,微妙地浮起一絲訝異——不大,但很直接:“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

“我?不喜歡女人?”她一愣,腦袋裡彷彿斷了一根弦:陸歲寧怎麼知道她跟王頌南的對話的?

隨即反應過來他的誤會,咂舌一聲,“你甚麼表情?你以為我是那種‘喜歡’?我暫時沒那麼海納百川。”

他轉身往浴室走去,嗓音帶著點不明意味的溫度:“你看上去像甚麼都吃得下的人。”

神經!

南熹朝他的背影虛揮一拳。

前兩天,他們互發了STI檢查結果。且算是一種暗流下的“開誠佈公”。

必須承認,從此以後,很難裝糊塗了。

南熹對此尚算接受,並非沒有預設過走向,但比較意外的是,緊隨她發完的檢查結果PDF,陸歲寧回了一句:【想到一塊兒去了】。

原以為這句話是說互發檢查結果想到一塊兒去了,誰知這廝丟來兩張截圖,分別是前年聖誕節的STI體檢預約成功資訊,以及,兩小時後的STI體檢取消預約資訊。

兩條預約檢查人都是南熹。

但南熹婚後沒有預約過這個檢查,誰幫她預約的?

南熹盯著截圖,若有所思,很快拋之腦後。她沒明白陸歲寧發這個是為甚麼。

離開港迪返回上海的飛機上,她脊背生涼地回憶起婚後第一年平安夜,她和演出贊助商發展過的一段短期關係。這也是她婚內徹底解放的開端,一回生二回熟,一切自然而然地發展到了今天。

陸歲寧不是會在微信裡說廢話的人,能發這兩張截圖,絕對話裡有話。

她很想笑。

有時候,發現對方出軌但又不敢說的人,反而更像賊。

臥室靜悄悄的,只聽空調低低運轉。

今日床單是淺灰色的高織棉,整潔,冷清。南熹洗完澡,草草吹了頭髮,想到那兩張截圖,有點心煩意亂。

陸歲寧健身恢復,看來身體痊癒,洗澡又是漫長的八百年。他的浴室都沒有浴缸,不知在洗甚麼。不過,愛洗澡總好過不愛洗澡。這一點,沒甚麼可以指摘的。

南熹趁臥室無人,拖入行李箱,剛撥開密碼鎖,浴室門開了。一枚帶著水汽的型男走了出來。

南熹平日做出一些破壞個人衛生習慣的舉動,是沒有愧疚的。只要他不出言提醒,她就繼續做。但今天,有一丟丟的心虛。她把行李箱裡的化妝包拎出來,聽到他赤足走近的腳步聲,心頭一緊。

但陸歲寧沒說甚麼,只是雙手抄進她腋下,一把把她拎進懷裡。

南熹失去重心,下意識往後靠,腳虛空一踩的功夫,脊背已貼上軟被。陸歲寧手臂支在她耳側,沒碰她,身上的熱度貼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是水面上堆疊的泡沫,隨時要破。

他沒急著吻她,只是手指從她溼漉的肩側掠過,順手臂滑至腰弧,扯開浴袍的腰帶。

動作很快,目標明確。

終於抵近,他玩味地用額頭輕蹭:“今天可以不戴套嗎?”

檢查日期如此新鮮,確實值得來一次。南熹幾乎動搖,但她並沒有懷孕計劃:“不行……”

他諷刺:“你倒是很抓緊時間,去廣州的行程安排得這麼滿。”

呼吸很近,話說得慢,薄唇貼在她頸側,火苗似的,貼來蹭去,偏不去吻,搞得南熹左右閃躲。

陸歲寧居然主動談私下的行程,看來那兩張截圖是徹底明牌的訊號了。南熹配合他演出柔弱,羞答答說:“那倒也沒有。”

“哦?”

她帶著理智和好奇來回在油門和剎車之間猶豫不決:“其實也可以不戴,只要你確定我不會懷孕。”

他笑了一下,嗓音壓得更低了:“我可以確定。”

“你憑甚麼確定?”

“因為我也沒有讓你生孩子的計劃。”

南熹幾乎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眉眼抬起時又被他釋放的荷爾蒙訊號攝住神魂,手指不自覺地勾上了他的後頸,想著先親會,等到他“進去”之前的臨門一腳時刻,再捋出to do or not to do.

熱吻如前戲的暴風,席捲過一整間臥室。沒有急促的喘息聲,也沒有過火的動作,只有純粹的唇齒纏鬥,在撕咬和吃盡呼吸之間來回點燃慾火。哪怕撩撥技巧高超,動作的分寸、呼吸的節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南熹的意識卻始終隔著一層薄霧,遲遲無法真正沉入這場愈演愈烈的情慾之中。

不是吧,她不會真的介意這場真相大白的婚姻,不會真因為徹底的明牌而沒法享用這尊肉體了吧。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偶有嫌棄陸歲寧的肌肉。但在英俊挺拔的肌肉男裡,陸歲寧的性格清爽冷酷得沒有代餐,南熹奇怪,明明還是喜歡他的,好像也沒有很厭煩這個人的情緒,怎麼會進入不了性的狀態呢。

正在遊離之際,她眼尾抽動了一下,如夢方醒,慾望迅速從身體裡冷卻。

陸歲寧按住她的腰,正要試探溼度,被她扭身的一個大動作,被迫抽離出狀態。

他攫住她的下頜:“躲甚麼?”

“完了,我忘了囡囡在車上。”

“誰?”

“囡囡,王頌南。”南熹將亂髮撥至耳後,慌忙束上腰帶,也不管自己光著腳,抬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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