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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勾男人的利器】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59勾男人的利器】

南熹被姨媽駕到的恐懼支配,雙腿綿軟,呼吸發緊。

柯奧察覺她精神不濟,乖乖鞍前馬後,一小袋子東西買的倒是齊全,連薑糖塊、暖貼都買了。

到底是被女人開發過的男人。

南熹開啟袋子,鼻子發酸,好可愛啊。這舉動換別人做,她絕無濾鏡。三十歲,會甚麼都是應該的,如果這都不會,就罰去做gay!

柯奧不一樣。他始終擁有十七歲的濾鏡。就算他笑起來有淡淡的魚尾,肩背比從前更挺、更寬,但眉眼一彎,還是記憶裡那副少年的模樣。他買來正確的棉條和止疼藥,對南熹來說,是神蹟!

南熹掰出一顆藥,派他去後備箱拿礦泉水。這傢伙拿出來嫌冷,沒直接給她喝,放進懷裡捂了會。南熹見他側身對她,鬼鬼祟祟,揭穿他:“你不如喝一口,用你的嘴溫一下,再餵給我。”

咦,南熹自己說完都嫌惡,更別提柯奧了。

他皺著眉頭,幫她擰開瓶蓋,遞過去:“你先生知道你在外面玩嗎?”

“為甚麼要說這麼掃興的事!”南熹嚥下止痛的定心丸,稍稍鬆了口氣。

“我好奇。”

“你好奇的事真多!”

“還好。我好奇心不強。”

“不強還問。”不會只對她好奇吧,算了,南熹懶得自戀。這人都把她刪了。好氣。

“你真把我刪了?”

他誠懇地建議:“你可以發條訊息試試。”

南熹偏不,氣呼呼地吹額上的碎髮。

她指揮他開往最近的酒店,因為她急需一張床躺下來。

這人疑神疑鬼看了她一眼,南熹冷笑:“怎麼,你怕甚麼,你身強力壯,我二度負傷,我能怎麼你?”說完她收起嘲諷,輕輕搬去第二級臺階,軟聲解釋,“我痛經比普通痛經要厲害一些,會抱著被子打滾。如果沒有被子,不躺在床上,我腰會痛死的。”

“為甚麼不回家?”

“我家只有我一個人,萬一我痛暈過去怎麼辦。”

“那我要回家的。”

“我吃了止痛藥,先躺一會觀察幾小時。”

柯奧只當自己是聊齋裡的書生,任那妖女胡說八道,他負責開車送她去酒店便好。

月光湖公園旁好幾家酒店,他們的重點全然不同。南熹一眼看到了四季,他拐了個彎,順著腦海裡的地圖,帶她去了漢庭。

車速在狹窄巷道里慢得形同走路。

南熹看著遠景一寸寸聚焦成燈光閃耀、招牌擁擠的老街,嘴角笑意都快壓不住了。心情怎麼形容呢,像第一次出遠門的大小姐,被接入另一種人生,裝作見慣不怪,實則興致盎然。

她不是沒談過家境普通的男孩子。對方一旦看出她條件不錯,會強迫自己的能力匹配她的生活,這搞得雙方壓力都很大。漢庭挺好的,她還沒住過呢。

柯奧對這一帶很熟。

擁擠的街邊,他一下便找到停車位穩穩停好。

下車,柯奧拎東西,掃見後座的小提琴:“你帶琴了?”

“帶啦。你要聽嗎?”南熹拉開後座門,利落地背上琴。

進到房間,南熹率先聞見潮溼氣息,粗粗掃了一圈,房間不大,一盞燈撐起整間的光線。牆紙是被煙燻久了的米色,邊角起翹,木質床頭泛著一層充滿年歲的油光,被子過於板正、塌縮,透出一種只為應付短暫停留的敷衍。佈置很像文藝電影裡偷情的舊賓館,她很滿意。

南熹拎著袋子進去換姨媽巾,門一關上,室內被隔出兩個世界。

門內,南熹垂頭喪氣擦血跡,洗手,塞棉條,動作利落處理好一切,怔怔地望著鏡子裡蒼白的臉色,默默深呼吸。

門外,柯奧開啟空調,燒了壺水,燙完杯子,給她泡了杯薑糖水。

洗手間門推開,室內的潮溼氣息被空調的熱風驅散。

南熹接過柯奧遞來的玻璃杯,心中又像個高中女生一樣生出驚喜:“謝謝。”躺到床上,直了直腰,她鬆口氣,對柯奧說,“我沒有騙你,你可以去洗手間檢查垃圾桶,那裡有血。”

“……我信你。”他感受到她氣息不穩了。今天的南熹比撞出淤青那次要虛弱很多。

南熹嘻嘻一笑,朝他伸出十根手指頭:“我也沒有割手指哦。”

“我沒有這麼懷疑!”

“我以前這麼做過。”

“為甚麼?”柯奧坐在窗邊茶几旁,侷促地撥弄假花,和她隔開一段社交距離。

“初中跟同學去溜冰場溜冰,連續兩週翹掉了小提琴課,我姐姐生氣,要訓我,要告訴媽媽,我不想升級戰火,就割了手指,弄了點血在垃圾桶裡,跟她說我姨媽來了。”南蓓自己痛經要死要活,聽到她來月經,立刻感同身受,不再訓她,聽信她保證下次不再逃課的妖言。

柯奧:“那萬一過一個禮拜真來了,怎麼辦?”

她搖搖頭:“我姨媽很不準的,所以今天才毫無準備。”

“不準會怎麼樣?”

“懷孕方面可能會有影響?不太好計算排卵期?其他好像沒有。”

“很痛嗎?”他現在真信了。

“你可以等會看看。我‘第一天’很慘的。”她曾把陸歲寧都嚇得改了面色,不停為她擦汗,反覆確認是否要叫救護車。

他又問:“那你先生知道嗎?”

“我是痛經,不是不孕,為甚麼要先生知道。”

“我的意思是,他不關心你嗎?”

南熹抱被子進懷,雙腿舒服地夾住,側躺面對他:“怎麼,怕被打嗎?你提了兩遍他了!”

“我……”他會愧疚,如果那是個好人的話。

他揉了揉鼻子,沒話找話,“你愛他嗎?”

他的最後一個音尚未收尾,她立刻接話反問:“你愛溫瀾嗎?”

“愛。”

“……”這是個極其私密的場合,不需要脫口而出正確答案,南熹受波動的激素影響,整個人沉靜下來。她眨眨眼,思考若干秒,“應該算不上愛。我比較信賴他。我要是遇到了特別喜歡的人,產生類似於愛的感覺,我會逃跑。”

“逃跑?愛上一個人,你會逃跑?”他不可置信,這是甚麼邏輯?

“因為一旦我真的喜歡一個人,就會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我會變得敏感、小心,在意自己說的話、做的事,還要去猜他的心思。”她頓了頓,嘴角牽起一絲自嘲的弧度:“我一旦開始在意,就不酷了。”

“那也沒甚麼不好吧?”

“唔,但也沒甚麼好的。我逃過兩次,一次是高中,我喜歡的男生有喜歡的人了,我難過到不想去上課,不想老看到他,所以就選了藝考。”

聽到這裡,柯奧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不自覺往前傾了一些。他沒立刻說話,眼神輕輕晃了一下,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驚訝,又忽然意識到甚麼,眉頭輕蹙,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問。

南熹閉上眼睛,頭埋進枕頭,蹭開額前幾縷被虛汗粘住的碎髮,繼續傾訴:“還有一次,是出國學琴,我喜歡了一個人。一開始就是普通的喜歡,覺得他很溫和,接觸後越來越喜歡,談戀愛之後,我簡直要愛死他了,但是……”她嘆了口氣,失落地睜開眼睛,看向柯奧,“但是他不喜歡我。”

柯奧疑惑:“你們當時在一起了嗎?”

她點點頭:“或者說,他喜歡我,又不喜歡我。”

“他出軌了?”

她皺了皺鼻子,“我倒是希望他能這麼隨便,這樣至少說明,他的口味會變。”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學校旁邊一家花店。”南熹靠著枕頭,聲音輕輕的,有點像說夢話,“他揹著大提琴,手上抱著一束黃玫瑰。那天風大,吹響花紙,他低頭為花擋風的樣子特別美好。”

“大提琴很壓身,誰背誰狼狽,但他背得很好看。那束黃玫瑰也很好看,我當時就想和這個好看的男人談場戀愛。”

“然後我加入了他所在的樂團,打聽到他是單身,就天天撩他。”她笑得有點壞。

柯奧忍不住跟著笑了:“像你對我這樣?”

“沒那麼大膽。他信教,很保守。還有就是,那會兒我也小,不懂性的樂趣,更享受撩男人,而不是睡男人。”

“然後呢?”

因為虛弱,南熹不如平時支稜,睫毛彎彎搭在眼下,懶洋洋的,像只沒睡醒的貓。

下一秒,她眼睛一亮:“然後我就撩上啦!他比你好撩多了。”

柯奧眼神閃躲,拳頭抵在唇邊,裝模作樣地輕咳了一聲。

“還想聽下文嗎?”

柯奧:“想。”

她拍拍身側的空位,“那你上來,我講給你聽。”

“那算了,我不聽了。”他兩手一抄,做出徒勞的防備姿態。和真正防備比,他更好奇南熹會怎麼反應。

“哼!”她騰地一下翻了個身,“不說了。”

背過身十秒後,她突然語速飛快,嘰裡咕嚕繼續講起那場有頭沒尾的舊電影:“我和他第一次單獨共進晚餐,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表示目前沒有這個計劃,我才不信呢,第二次把他約出來,強行牽他的手。這個人規矩多,甩開我的手,一臉被冒犯的樣子。”

“我很沒面子,但沒有鬧脾氣離開。我對沒有達到的目標慣來執著,不會做出丟芝麻撿西瓜的事。”

“接著,他道歉說自己有點亂,想去教堂坐一會。距離我們很近的地方有一間像醫院一樣的教堂,和我想象中的瑰麗高闊不一樣,它簡單得像沒錢裝修的公共車站。我陪他進去坐了一個半小時,其間他一直低頭禱告,臉完全陷在陰影裡,背脊卻挺得很直,如在無人之境。我手放在膝蓋上,靜靜坐著,一句話都沒說。我其實很好動,坐不住,但那天不知道為甚麼,身在教堂,心很靜,連呼吸都輕盈了。”

“他禱告完問我,‘覺得無聊嗎’,我照實轉達了我的感受,說這裡很療愈,不無聊。走出教堂,他把手掌攤開,掌心朝上,朝我伸過來,問,‘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南熹笑了一聲,“我當然拿喬,說,剛剛不是不給牽嗎?現在晚了!他笑著看著我,就這麼伸手等著,很篤定我的拒絕是虛張聲勢。”

“我被他的神性蠱惑,手搭了上去。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因為注意力轉移,換氣的時候,南熹方才察覺到後背汗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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