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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王不見王】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56王不見王】

過年是催婚高峰期。這道坎兩年前南熹熬了過去。

當年說“結了婚一切都依你”的那幫人,這兩年高階升級,正式把目標切換到了生孩子上。

南女士甚至放出狠話:三十歲還不生,就斷她奶。

拿“斷奶”威脅南熹,說實話有點幼稚。

為了不讓女兒在婚姻裡受委屈,南女士主動留了兩張副卡給女兒。嘴上嫌南熹花錢大手大腳,實際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人還肯演演出、維持一門手藝、不脫離社會,這個女兒她願意養。

男人主動為南熹花錢,當然是喜事,可要是遇到南熹想買、對方又不太願意買單的東西,真讓南熹受了委屈、變了性子,南露露還是不捨得的。

南熹這性子,南女士其實不喜歡。她更喜歡南蓓那種麻利聰明、進退有據的保守派。但話說回來,這性子不也正是她們一眾人邊嘴硬邊寵出來的麼?

這催育的事兒,從年二十九預熱,到初四呈井噴狀態。次日是老友外孫女滿月,看著當年和南熹一般大的小姑娘做了媽,她女兒還跟沒長大一樣,作天作地要紅色小汽車。南女士又覺得好玩,又覺得好氣。

對於催育的話題,南蓓娘倆再一唱一和打配合,也架不住南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第一次聽南熹說不打算生孩子時,南熹才十八歲。當時只覺得童言無忌,腦子有坑。可到了她二十七歲結婚,南蓓才真正開始心梗。

這個話題每提一次,都是對血壓的挑戰。

南熹的答案從不變,還說將來可以考慮領養。南蓓差點昏過去。入豪門哪有不生孩子的。普通人丁克,那是追求自由,畢竟金錢的上限擺在了那裡,豪門丁克,那真叫絕後。這兩者的“生育概念”,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事。南熹不生,陸歲寧100%會另尋他人解決延續問題。可能連現代科技都用不上,隨便幾個夜晚就能完成播種流程。到時候,南熹不只沒孩子,還能把自己氣成夾生飯。

初四,南女士和南蓓一道驅車至南城壹號,把給溫家外孫女準備的禮物送到南熹家,順便視察新新夫妻的生活。

南家和溫家關係一向不錯,清粵寶寶百日宴人不到,禮必須要到。當年溫清粵結的那場世紀級婚禮,南家全體出席,南露露跟周石簷狹路相逢,內心戲比請柬上的紅色主色還要火熱。

本以為能擦出點中年愛情的火花,誰知道,周石簷這老不死的轉臉娶了個年輕戲子。後來南露露走哪兒都避著他。南蓓也與媽媽同仇敵愾,不見渣男。

百日宴屬於家宴級別,不必全部人都到。南家有個缺心眼代為出席,剛剛好。

南熹畫了個淡妝迎接姐姐,很沒素質地想拆開禮物看看是甚麼。

南蓓不許她破壞包裝,掏手機給她看圖。

南熹擔心自己買的東西不合適,放大圖片一瞧,可不就不合適麼:“金鞋?這得有小孩巴掌大吧。”那她買的幾雙嬰兒鞋算甚麼,她那還是布藝的,怎麼比得過金子。

南蓓:“溫家也不在意這些。心意到了就行了。”

“不行,我現在就出去買金子。”

“哎哎哎,別別別,金子這個我們送就行,你別送。怎麼自家人還較上勁了呢!”這是南露露跟周石簷較的勁,南熹可別瞎摻和。

南蓓拉著南熹,一間房一間房巡視。

巡視途中,催育話題悄然升級,不再是“甚麼時候生”,而是“孩子出生後住哪間房”。

陸歲寧和南熹平時住在二樓,一樓除了琴房和衣帽間,剩下兩間房空著,格局方正,帶落地窗。怎麼看怎麼像是給嬰兒預留的。

南蓓和南露露蹲在落地窗前認真比劃,討論嬰兒車放哪兒、小床哪個朝向、櫃子怎麼定製。

南熹站在一旁,沒吭聲,低頭和柯奧發訊息。

柯奧:【五分鐘夠嗎?我不是很方便。】

真扭捏。【我能吃了你?】

柯奧:【你能。】

南熹樂了:【好!我能!那……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吃你的嗎?】

柯奧:【不好奇】

南熹:【不好奇就好。怕你知道了,承受不住】她撩得正起勁,下文都準備好了,對面卻不再回復。

她笑著把鎖上螢幕。

也好,強扭的瓜最甜。

*?高爾夫球場,冷風輕刮,四周靜得像消了音。

草地修剪得一絲不茍,球落地,聲音清脆得像電影特效般刻意。

陸歲寧站在擊球區,右肩輕動,揮杆動作一氣呵成。這一杆方向精準、力度適中,球剛飛出,還沒落洞,四周便響起零散的掌聲。

他連頭都懶得轉。

揮杆本該舒展放鬆,今日卻像例行公事,越打越乏。他睡眠一向淺,一晚上被南熹攪得幾乎沒怎麼閤眼,下午打完球睡了兩個多小時。覺少夢多,醒來已是華燈初上。

換上西裝出門,維羅利亞港灣波光粼粼,夜色正好。車窗緩緩升起,後座的他面無表情刪了一條來自Kelly的資訊。

四十分鐘後,陸歲寧身著戧駁領西服,步入燈火輝煌的佳得士拍賣會。

人聲與禮服交織成一場漫不經心的表演。沒甚麼新鮮物件,多是些老派藏品,直到一條紅寶石項鍊被緩緩推上展臺。

拍賣師介紹:“這是一件極具個性的作品,設計師為其保留了原石略微不對稱的稜角,鑲嵌方式亦非對稱排列,強調自然生長的軌跡感。四十八顆橢鴿血紅紅寶石,顆顆獨立,火光不一。”她頓了頓,換了個高亢的語調,“整件作品的難點不在工藝,而在設計。這款打磨設計,讓重至克拉的鴿血紅既不走向張揚的浮誇,又不壓抑紅寶石本身的鋒芒,產自緬甸的紅寶石未經加熱處理……”

陸歲寧垂眼,指腹緩緩摩挲腕錶錶帶。

她停頓一瞬,目光掃過全場,“此件拍品,起拍價為七百萬美元。競價開始。”

真正的買家未動,圍觀的人先呼吸變了奏。拍賣廳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被允許開口”的靜噪。

陸歲寧腕錶冷光一閃,第一個舉牌。

拍賣師落點迅速:“八號先生,七百一十萬。”

四下瞬間竊語交錯,陸續舉牌,不少人偏頭看了他一眼。高處燈影另一側,陸星野託著下巴,借高視野把熟悉的人看了個清楚,立刻抬手,示意競價。朋友按住他的手,“你哪來這麼多現金流。”

“壞人好事,哪用得著錢。”

幾秒後,十七號舉牌,八百萬。

又過三秒,三秒後,十二號捂嘴與拍賣助理耳語,跟進報價八百五十萬。

人群開始活絡。

有人扶眼鏡,有人抿水,座上客們交頭接耳,私下交換判斷。每一次加價都像投下一顆碎石,掀起一陣區域性波瀾。

陸歲寧卻像沒聽見,手指搭在表圈上,輕輕一扣。

“九百萬。”

“九百二十萬。”

一千萬!十八號先生舉牌!

全場目光朝同一個方向投射過去,陸歲寧始終未動。他靜坐在燈影裡,側臉冷峻,唇線微抿,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彷彿對正在升溫的競價全無興趣。

拍價升至一千萬,氣氛開始微妙。陸星野陷在輪椅中,手指緩緩扣了扣膝蓋,靜看獵物出手。

“七號女士一千三百二十萬。”

“一千三百二十萬……”拍賣師手指搭在臺沿,略一傾身,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她帶著試探式的收尾:“還有更高出價者嗎?”

片刻無聲。

她又重複一遍:“一千三百二十萬一次。”

“一千三百二十萬兩次。”

無人舉牌。

“一……”她話音剛落,“十八號先生!一千四百萬!十八號先生出價一千四百萬。”

拍賣會現場再次波動,幾道目光飛快掃向高處,這位十八號先生似乎對這條項鍊志在必得。

“七號女士一千五百萬。”

“十八號先生一千六百萬。”

“十六號先生一千六百五十萬。”

“十八號先生一千七百萬。”

競拍白熱化,競價從七百萬直接上升到一千七百萬,毋庸置疑,這條項鍊成為今晚價格最高的拍品。

不少人開始互望、退席,罵說哄抬豬價,而陸歲寧,自第一個報價後,再未動過。

他闔著眼,手指在椅扶上緩緩摩挲,像是真倦了。

“十八號先生一千七百萬一次。”

“十八號先生一千七百萬兩次。”

陸星野身側的人幾乎要坐不住了。他知道這小子又闖禍了。在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事後賴賬,絕對會成為行業笑話:“我特媽!”

“還有更高的出價者嗎?……”

“完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競價將要落錘的瞬間——

陸歲寧手指輕叩木紋,斜倚的身體向後一倒,姿態閒散地舉起牌。

場內短暫寂靜。

隨拍賣師幾道確認,最終這條項鍊以一千八百萬美金的價格成交。陸星野對朋友點了點腦子:“做生意,我不懂,但玩遊戲,我很擅長。”

尤其是有陸歲寧參與的遊戲,只要出手,陸星野最少都能要他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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