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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花瓶中止默契】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51花瓶中止默契】

南熹撈起地毯上的噴霧,持槍般對準陸歲寧。這次她沒有直接噴,等到他微微低頭,唇配合包住噴口的一瞬,才輕輕按下。

陸歲寧眉心微蹙,慢慢撥出氣:“幹嘛?”

“我怕等會你又累喘了。”哮喘發作期進行“夫妻生活”,他的呼氣聲會比平時重很多。

可能他自己感覺不到,或者,他有不適,但不想明說。這搞得南熹不得不迴避關心陸歲寧這件事。這人怎麼只喜歡聽假惺惺直勾勾的“我愛你”,不喜歡聽真心的關心。多問一句,落到他耳朵裡都像是嘲諷。

果然,話剛出口,人被扣住脖頸,徑直按進了沙發。

De Sede全粒面黑色小牛皮,竹蓆一般的涼度。平時南熹躺上去都得墊塊小毯子,此時身無寸縷,臉頰毫無預兆砸向冰涼的皮面,刺激得人一個激靈。旋即,一抹不加掩飾的熱意,溫熱又細密地打在她頸側。

大戰之前,他倒是記得提醒一句:“花瓶在你手邊。”

難得換場地,確實要提醒一聲。

今日,陸歲寧喜歡手動催熟水果,把兩瓣白桃兒扇成兩顆成熟誘人的水蜜桃。一夜兩次,南熹也不樂意多撐,沒多久,手便緩緩伸向花瓶。距離有點遠,虛抓兩次都失了手,於是開始胡亂哼哼。

身後收到訊號,動勢慢下,很快寬闊的胸膛壓上脊背。陸歲寧扣住下巴,吻上她不斷闔動喘氣的嘴角:“回吻我。”

南熹反身摟住他,這個角度低頭,剛好能看見身體銜咬的那一截優越。

……

事畢,陸歲寧從她身上翻了下來,把微微歪斜的花瓶推回原位,打橫抱起南熹,往二樓浴室走去。

關於花瓶,也有段故事。

婚姻初期,陸歲寧的頻率超過承受能力,南熹的聲音和掙扎都無法遏制他的動勢,便手與眼通力配合,胡掄手臂,亂蹬雙腳。有一次,無意打落了床頭的花瓶。

隨花瓶滾落,陸歲寧緩下動勢,問她是不是吃不消,南熹喘到失去語言能力,只能撓他。這廝面板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嫩脆弱,一撓就是血痕。撓完功過相抵,沒人提花瓶為甚麼會被打落。

又有一次,南熹大腿打得太開,腿根疼如撕裂,下意識腳一踢,花瓶摔碎。陸歲寧會意地俯下身,調整姿勢。

他們之間從沒有正式聊過安全詞,也沒有探討過性的分寸與尺度。南熹相信實踐出真知,理論雖然能起到引導作用,但一旦引導過度,這件事就會無聊、程式化,每一步都是可預見性的標準動作,沒有失控,也就失了興味。

至少現在兩人興起,依舊能翻出新花樣。她樂見其成。另外,偶爾打倒花瓶,他們已形成中止默契。

南熹拖著軟麵條般的雙腿飄進浴室,開啟水簾看到了血,嚇得她以為姨媽來了,小腹自動疼痛,跑去墊了張衛生巾,內心想著死了完蛋了,怎麼剛爽完就來這個。做女人好煩。

吹完頭髮,南熹心事重重等陸歲寧洗完,攏了攏吹至半乾的頭髮著急說道:“老公我剛剛去洗澡,看到了血,嚇死我了。”

他不緊不慢帶上手錶:“為甚麼會‘嚇死’?”

“我姨媽來了!”

陸歲寧笑了一聲:“你確定嗎?”

“啊?”

他把手指送到她眼前,“我手破了,本來快好了,結果剛剛傷口再次崩開。”

“這?”

“做的時候,我看到血了。”所以對她洗澡能沖刷掉一些血,並不意外。

“你怎麼不早說!我止痛藥都吃了!”南熹氣得嘴巴吹頭髮,算了算了。

她倒進床上,抱住他的手臂,拎手指一根一根檢查,“你的手怎麼了?”

“就這麼破了。”

她狐疑地鼓起嘴巴:“沒有原因?”

他貼向她的耳朵,調戲地壓低聲音:“原因告訴你了啊,殺了個人。”

南熹噗嗤一樂:“那你藏好了嗎?”

“藏好了,後備箱。”

“好。千萬不要被發現哦!”

“嗯。”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早點睡。”

還用他說。

南熹睡得很快,幾乎在他們對話結束後不到一分鐘,呼吸已是平穩綿長。

她對感情的疲憊與好奇因歲月顯跡。十六歲可以覆盤一小時的事,二十九歲只想五分鐘。五分鐘後徑直栽進夢裡,決意隨柯奧去。下次再戰!

陸歲寧起身去倒了兩杯水,回程路過露臺,餘光一撇,猛地頓住。

庭院正中,一輛紅色跑車車門大敞,像張著一張隨時吞人的嘴,相當刺眼。他眉頭一跳,回頭看了眼沉睡的南熹,臉色微沉。

夜風拂過庭院,紅色火焰孤零零地停在中央,像顆正在燃燒的心臟。

陸歲寧強迫症般走到車旁,往裡掃了一眼。

裡面有一枚刺眼的東西。

他掌心壓上方向盤中央那的躍馬標誌,彎腰探進車內,從副駕駛座椅上拎起一片肉色胸貼。

她曾調情地懇求他幫她托起胸,揉一揉,這樣胸貼粘得牢固。那天他指腹壓著她柔軟的曲線,揉了又揉,最後胸貼沒粘穩,人卻被揉得意亂情迷。

這方面,沒有媚骨天成,只有實踐齣戲精。

陸歲寧喉結滾了滾,收斂神色,一腳油門,把車開進車位。熄火、鎖車,一氣呵成。

甩身離開時,他指尖一彈,把胸貼丟在了擋風玻璃正中央。

*

南城壹號和南城老城區處於完全兩片風貌區域。

柯奧家在遍地小康中產的南城人裡,算中下游水平。

父母柯建軍和徐桃沒甚麼遠慮,生性享樂,在艱苦樸素、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一代人中,顯得出奇的鬆弛。

年輕時候吃光用光,到老也沒甚麼存款。本來三十幾歲,兩人攢錢買了第二套房,收收租金,結果徐桃迷上打牌,被人做局,輸了個精光。後來老實了,日子也徹底沒了火花。

柯奧性子比父母還要簡單,沒有過多欲望,也不貪圖享樂,屬於骨子裡有點犟,但只要不觸及底線,甚麼事都好說的人。

他大學畢業後考了編,在交警崗位上幹了幾年。工作平平無奇,跑不出大路子,但他有個頗有人脈的姑姑,名叫柯武儀。

柯武儀貌美穩重,眼光毒辣,三十歲二婚,嫁給小她六歲的小夥子。當年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務員,如今搖身一變,已是副市長。

只是姑父作風正派,不輕易插手親戚之事。

柯奧剛進單位時,徐桃就盤算著有朝一日調到個輕鬆的崗位上去。但在姑父看來,年輕人應該一線崗位磨一磨,一上來就坐辦公室文職,沒歷練,沒出息。

交警經常值班,節假日沒得休息,談不上甚麼危險,卻實打實的辛苦。

徐桃也不指望他走仕途,就想著兒子舒舒服服的。

每次見著柯武儀,她都要順勢吹吹風。這次過年柯奧值班,人不在,那就更加不例外了。

柯奧說,主要想拿年夜補貼。

徐桃讓他安安心心上班,一轉頭,馬上跟柯家的二老說孫子執勤,沒法陪他們過年,“太辛苦了,是有輔警,但也還是要值班的。今年人員調動,備班多,凍感冒了兩次。”

又說,“哎,眼看就要三十了。兩個人雖說結婚沒多久,但處了挺久。遲遲沒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

“這大冬天的,風一吹就鑽骨縫兒。前幾天他回來,我一摸手,冰冰涼的。”

她既像在嘆氣,又像在遞話,搞得柯武儀非常不好意思。

一婚時,她被家暴,徐桃二話不說,把新買的房子騰出來,供她居住兩年之久,還時不時來看她,生怕那男的找來欺負她。

這份情誼,她銘記於心。柯奧的事肯定是她的事。眼下幾年“鍛鍊”,資歷夠了,是時候調崗。但徐桃的主意一直變,一會要去車管所,一會要去出入境。這些基礎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全是關係戶,必須有人調動、騰出位置,才能“操作”,不好直接空降。

她問過柯奧想去哪裡,想著計劃一下,提前打點。

這小子稀裡糊塗的,說隨便。又說,雖然一線辛苦,但人際簡單,乾的也挺好的。他怕閒崗事多,有“辦公室文化”,他不夠世故,應付不來太複雜的社交場。

柯武儀見他這麼說,本想著緩一緩,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崗位。過年徐桃又提,她趕緊打電話問候侄子,“這陣子有沒有甚麼‘想法’,跟嬢嬢說說。”

初三中午,柯奧值完班正在補覺,人迷迷糊糊的。

溫瀾躺在邊上,見柯奧沒甚麼想法,從他手裡接過電話,跟姑姑問好,主動問姑姑有沒有甚麼好崗位推薦:“我們年輕,見識淺,這方面還是要聽長輩的建議。”

柯武儀喜歡溫瀾,聽到她聲音,人馬上笑開。柯奧揉揉眼睛,聽著枕邊的輕聲細語中,陸續恢復睡前的記憶。

溫瀾夾著電話,一把拉開窗簾,踹踹柯奧,做了個口型:起來。

柯奧被光晃到,臉往枕頭裡蹭了蹭:“怎麼了?”

她拉開衣櫃移門,拽了件毛衣,快速穿上,對電話那頭說,“好的嬢嬢,我們晚上到,到時候細說。”說罷雷厲風行地把白色毛衣和黑色衝鋒衣扔在床尾,“我們回家。”

跟廢話少的老闆待久了,話也跟著變少了。

溫瀾口中的“家”是指柯奧爺爺奶奶居住的自建房,距離南城市區一個小時車程。如果不是柯奧值班,他們很可能去那裡過年。

“你不是不喜歡鄉下嗎?”去年結婚,她小住一週,在那裡接受了祖宗十八代的審問,產生陰影。柯奧觀察她的心情,認定老婆不喜歡,今年主動要求執勤,待在市區,避免親戚。

“我哪有不喜歡!”溫瀾先是帶刺否認,轉頭見他一臉迷茫撐起身,帥得人心腸發軟,撲到床上委屈,“我沒有不喜歡,我只是還沒適應。”

她對甚麼都表現得淡淡的,能從這股淡裡分出喜歡討厭,不愧是她最親密的人。

“不適應就別去了。我也累得慌。”晚上躺值班室睡覺,怎麼也睡不著。這個班是真值了24小時,一點沒睡,困死了。

“不行。我答應了嬢嬢。”她知道他辛苦,“你只要穿上衣服就好,我來開車。你到車上直接繼續睡覺。”

“明天去唄,我們明天都不上班。”

“嬢嬢晚上吃完飯就走了。”他們都住市區,本身見面更方便,但特意約出來聊這事兒,太過隆重,估計柯奧也不樂意。過年吃飯順便聊一下,正正好。

柯奧明知故問:“你們有甚麼話要說?”

溫瀾只能實話實說:“我不想你熬夜。不想你這麼辛苦。”

“哪裡熬夜了,我值班可以休息的。”

“你不是說外面睡覺睡不好嗎?”

“都好幾年了,習慣了。”

“早晚要調的,早點調一個好的崗位,適應起來。”她清清嗓子劃重點,“還有啊,熬夜影響男性功能!”

柯奧手搭額頭,無奈地笑了:“你怎麼一邊怪我精力旺盛,一邊說我性功能不好?”

“哪有!”溫瀾迅速從他懷中脫身,小跑出去,“快點穿衣服!如果我們4點半出發,路上正好可以看夕陽!”

柯奧眨眨眼,想知道現在幾點,又有點怕點開手機。果然,撈起手機,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八。

老婆可真嚴格,他還沒穿衣服, 4點半就要出門。

猶豫再三開啟手機,未讀果然有南熹。經歷過昨晚,他不知道要怎麼回覆。

溫瀾把煲好的湯從鍋裡端出來,“你喝點湯吧,我燉了一天。一步一步按照影片食譜來的,嘗著還行!”

他穿好衣服:“甚麼湯?”

“鴿子湯!”

“來了。”他邊走邊點開對話方塊,編輯完【明天有事】,立刻傳送。那邊回得特別快,手機都沒放進口袋,又來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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