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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今夜不設防】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38今夜不設防】

柯奧手肘支在膝蓋上,有點羞赧:“大學那會兒我迷上打遊戲,好像是大三吧,掛了兩門課。她一直都不是那種會吵鬧的人,但那天甚麼都沒說,只發了一條訊息,說不想跟學渣談戀愛。我一開始沒當回事,以為她想逼我上進。我想,補考過了就好。誰知她玩真的。”

“後來呢?”南熹靠著酒箱,懶洋洋地應著,目光卻定在他側臉上,沒挪開。

“後來……我道歉,好好上課,不玩遊戲,把每天學了甚麼都告訴她,她也誇我真努力,但就是不肯原諒我。大概過了半年我才反應過來,她來真的。”

她借酒箱邊緣一磕,徒手撬開啤酒瓶瓶蓋。啪一聲,蓋子飛出半米,她把酒遞給他,接著又撬開一瓶給自己:“哦?最後怎麼挽回的?”怎麼就給你這張笨嘴挽回了?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回憶起那年的迷茫,“我不太清楚,可能是表白吧。我喝多了,跟她說了好多話。”他略去對她手腕傷疤的心疼,以及高中找她等她的煎熬,輕描淡寫了一筆,“然後她原諒了我。”

南熹斜眼看他,明顯不信,“你是不是少說了甚麼?”

柯奧笑了下,抿了口酒:“她後來告訴我,是因為我當時哭了。”襯衫皺巴巴,睫毛溼漉漉,眼角紅暈一片。溫瀾說哭得太好看了,只能原諒他。

空氣停頓了幾秒。

小倉庫沒有正式照明,燈是昏的,只有牆角兩盞聲控燈,一盞時亮時滅,另一盞長期失修,閃動不穩定的電流。四面凌亂堆起酒瓶箱,顯得空間逼仄,像一個隨時會倒塌的不穩定場所。

她掃見柯奧的手掌不斷摩挲膝頭,動作透出拘謹,索性坐直身體,傾身靠近他,出聲附和,“好動人啊,你這故事講得我都快信愛情了。”

說這話時,她的呼吸恰好擦過他的下頜。

酒意裹著吐息,像風吹過紙窗,虛掩的情緒猛然被撩得輕響。

柯奧抬手擋了下對視,掩飾臉上的情緒。他沒退,繼續說起溫瀾,聲音帶著酒後的鬆弛,語速一寸寸放緩:“她……對人真的很體貼,性格也穩。做事有條理,我很多習慣,都是她帶出來的。她不喜歡出風頭……”柯奧酒後吐真言一樣,不斷誇讚溫瀾。他市儈地考慮著,南熹是陸歲寧的太太,如果她願意說她幾句好話,說不定對溫瀾工作上有幫助。

他眼神落在南熹嘴角,瞬間又偏開,移向天花板、酒箱,最後飄在她手上晃動的酒瓶。他硬著頭皮講述,同時極力避開那雙過於明亮勾人的眼睛。

南熹撐著膝蓋,眼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她確實很好,我也喜歡她。”

身體躥上股無名之火,可,捕獵者必須要沉靜。

“真的嗎,謝謝你。”

她臉上笑著,看似聽得津津有味,實際耐心逐漸走低。到底誰要聽他講溫瀾有多好,他們有多恩愛?

她點頭應著,一隻手抬起,輕輕按在他膝上。

柯奧下意識要躲,可她動作太自然了,像只是為了平衡身體。他來不及反應,唇旋即貼上他的耳廓,聲音落下時極輕極低,氣息如鬼魅:“可是柯奧,你知道嗎,我喜歡了你好多年。”

那雙帶著酒氣的唇攆著臉龐落下,吻完退開半寸,氣息綿綿,“我猜你知道,因為……男人撒謊的時候,瞳孔會收縮。”

柯奧怔住,像被人一下踩中了喉結。他本能想說點甚麼,卻被她拿酒瓶抵住了胸膛,涼意貼上發熱的身體。

她手腕一旋,瓶口輕輕繞圈:“而且身體會不受控制。”見他真不動了,也不說話了,“哈哈,真的啊?你真知道我喜歡你?”

“我不知道。”

“裝不知道?”她嘴角一點點勾起,釋出兩聲委屈的喘息,“太壞了。好薄情的情種。”

話音落下,她再度吻上去。

這次不再只是點到為止,而是極具試探性的一寸寸滑進去,唇齒輾轉,耐心地主宰一切。柯奧蹙起眉宇,傾斜身體,抬手想推開她的肩,拉開半掩的門。

南熹隨手擱下酒瓶,雙手搭上他的肩,一路撩撥,順手臂滑下,摸索著抓住他的手,與他汗溼的十指緊扣,將他徹底壓向牆壁,吻得更慢更深了。

他氣息很亂,嗓子發緊:“南熹!”

她看著他睫毛顫動的樣子,欺侮心越發強烈:“柯奧,太晚了,現在裝君子來不及了。”熱吻之後,又偏過頰,舐過他的下頜,“伸舌頭的是誰,蹭我胸的是誰,親完抵賴,太不是人了。”

其實他全程被動承受,左右閃身,意志力還算可以。但他嘴巴太笨了,南熹又非常擅長潑髒水,把他說成了禽獸。他張嘴辯解,想說“沒有”,漸而忽略了劇烈的反抗。

南熹手往下探,試圖突破尺度,準備開大。誰知他警覺地捏住細腕子,突然一下子,力氣特別大。

身體有欲,理智有剎。這是他的底線。

柯奧瞬間沒了方才被突襲的慌亂和弱勢,眼神清明又顫抖,像突然醒了。

氣息交纏,空氣忽而沉靜。

南熹的摯友冷霏霏有句名言,男人滿口仁義禮智信的時候,你有耐心聽,就捧他,沒耐心聽,就親他。99%的男人不會變臉,甚至暗喜,若是遇上那1%,就拿他們男人的知名公關語錄堵他們:“對不起,情不自禁。對不起,你太誘人了。”

南熹眉眼一皺,捧著他的臉不斷親吻道歉,語氣溫柔如懺悔告解,說出的話卻理直氣壯地偏航:“對不起對不起,情不自禁。我控制不了。我就想親死你!”

感受到對方的軟化,她委屈地掃過他的唇,“你知道我多恨你嗎,高中為了引起你注意力,不斷換男朋友,為了你改短裙子,你卻當糗事記,每次上臺表演,想的都是你坐在臺下看我,你呢?你呢?你呢?你從來沒看過我一眼!”

誇張了,但完全適用於此情此景。

習慣深情的人,很容易誤解別人也是這麼個腦回路。

她的氣息燙得他耳根泛紅,語言凝固喉頭,串不成句。柯奧閉上眼,試圖遮蔽掉感官,可她的唇太強勢了:“你喝多了?”

“嗯,喝多了。對不起。喝了好多。特別多。對不起。”她不斷吻著他,咬著他,身體使勁壓制,輕輕磨蹭他抵抗最薄弱的地方。

他本能的理智在後退,她的吻卻不斷追逐、加碼,直到他不再別開臉。

*

南熹葷素不忌,唯獨對一類男人始終敬而遠之——花錢嫖的,或者,花過錢嫖的。

只要有過歷史,都不行。

這事有很強的成癮性,品味惡俗到她都不想沾腥。

而她嫌棄的原因不是因為髒,而是因為懶!

真正讓南熹感興趣的不是性本身,而是“從無到有”的捕獵過程。狩獵者和獵物之間的博弈,鎖定目標、眼神交鋒、潛臺詞試探,如叢林中暗湧的誘惑與危險,驚心動魄。

而嫖是作弊,是抄近道,是對情緒勞動的逃避。它不需要智力,不需要策略,也不需要吸引力,只需要不留痕跡的錢。

正經會所明面上沒有這種服務,但上流圈子有自己的灰色玩法。

南熹知道好幾個半熟不熟的人進過局子。而因為嫖娼和酒駕被抓的人數實在太多,拘留十五天都要排隊,她一朋友排四個月才能輪上拘留,中間沒忍住,又去嫖了一次。她問都哪來的妞啊,對方說,內推的。

遇到好的服務,他們相互之間會交換聯絡方式。

這幫狗男人對花錢買賣的服務沒有佔有慾,只有分享欲。

而這場遊戲並非男人專屬,女性照樣上桌吃葷。

但哪怕在同樣的灰色行業裡,遊戲規則也因性別的供需關係截然不同。

玩得開的姐們兒私下說,女技師這行更像“產業鏈”,從業門檻清晰,職業路徑明確,常見的金盆洗手理由無非兩個,要麼攢夠錢跑路,要麼傍上資源上岸。

反觀“鴨”這行,怎麼也成不了氣候。

不是這行沒市場,而是從業者的性別太容易脫軌。

女客戶比男客戶更長情更溫柔,但這幫“鴨”乾乾就不幹了,可不是嫌沒尊嚴或者嫌太累,是這行的職業標準不足以破壞他們的男性思維慣性。

這幫男的,一旦床上爽到了,八成就不收錢了。他們不覺得自己在服務對方,認為自己也享受到了,不好意思收。

久而久之,幹這活不賺錢,一拍豬腦子,想想還不如送快遞踏實,迅速上岸。

這現象也從側面解釋為甚麼當男人被強吻時,情感邏輯上並不會感覺被侵犯。

當然,樣本量少責任在女孩,偶像劇裡傳授的都是男強吻女,女孩兒們道德底線太高,沒舉一反三。另一個主要問題是,男人太容易誤以為自己被“取悅”了。

貞潔不是男人文化裡的底色,不是他們童年時被反覆灌輸的羞恥線。他們很少被人教導要守護自己的“性貞操”。

對大多數男人而言,性是一場可以不設防的交換,甚至是勳章。而女人的身體,被社會和制度磨得太久,一不小心就成了“要被解釋的符號”。

南熹聰明如雪,很清楚這場不對等。

可惜她太懶,不愛喊口號,領悟後率先學會的,是鑽這種“不對等”的空子。

結束吻,她未留只言片語,隨手拎起瓶酒便往外走。柯奧反應慢了幾拍,也拎起酒跟上,與她前後腳走回檯球桌。

他們誰也沒表現出異常,但空氣隱隱變了味。彷彿青春的某部分被悄悄擦亮,又悄悄藏好。

回到家,南熹一腳踹掉鞋子,銜了支高腳杯,隨手拎起酒瓶,拖曳腳步,踩坐至露臺藤椅。

月光聚光燈般從露臺頂簷傾斜而下,灑在藤椅邊緣。

夜風有點冷,酒下肚後,人漸漸熱了起來。南熹脫掉白T,墊在裸腿之下,動作間,長髮被風撩亂,黑蕾絲半掩半露,波濤盪漾。

她正微醺著發呆,遠處一道車燈緩緩駛來。

半撐著身子坐直,眯眼望過去,果然,駕駛座上是溫瀾,後排那道熟悉的身形,不用看臉也知道是陸歲寧。

剛親完柯奧,一轉頭就看見正宮娘娘,心裡怪怪的。

畢竟挖牆腳這事,最好挖陌生人的。和對方老婆認識,實在有點違背良心。

她收回目光,手朝心口摸了摸。今晚的它,可是蹭過柯奧的身體呢。南熹嘴角彎起一道邪惡的弧度。

她有良心嗎?

好像沒有呢。

南熹輕輕晃動酒杯,帶著做完壞事的自鳴得意。

酒液蕩起一圈又一圈波紋,靜候郎君歸來。

有趣的是,時間過去許久,車上的人都沒下來。本來準備跟丈夫打招呼的好心情,慢慢酵變成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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