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沒有邊界的代價】
她的身體像一顆自動片好的果實,熱辣地橫陳在眼前。蟬翼般的內褲勒在纖腰間,欲拒還迎。一切的一切,比全裸更惹人犯罪。
南熹輕挑地勾住肩帶,等待某人忍耐破碎。
陸歲寧緩緩俯下身,單手撐在她耳側。他的手背極美,白如蔥玉,掌心卻意外反差,藏著層舉鐵的薄繭。那層微糲磋磨至姣美的腰弧,激得南熹骶尾酥麻,顫慄不止。
他慢悠悠左右扭動脖頸,“咔啦”兩聲清脆,姿態如獵豹蓄勢起身前的筋骨鬆動。
燈光從肩頭灑下,勾勒出刀削斧鑿般的肌肉紋理。雕塑般的線條隨著胸腹起伏,如潮汐壓境,一寸寸貼近。
就在南熹以為他要開始的時候,他卻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才七點。”
“七點怎麼了?”
“還早,先吃飯吧。”他試著拉她,被南熹反拽進懷裡。熱息交融,她技術性調動委屈表情:“我想吃你。”
“吃完飯給你吃。”他拽住她騷動的手,送到唇邊輕貼,“我訂了家壽喜燒。”
好一個賤人(J人)……
“好吧。”南熹將失望寫在臉上,眼神跟張陰魂不散的符一樣,圍著他兜圈。
陸歲寧單指挑起那張色氣純情的臉:“你要真想吃也行。”
南熹剛要來勁,就聽他說,“吃全程。”
她眼角抽搐,突然特別要強。
吃不完能怎麼樣,吃到一半吃不動了又能怎麼樣,辦法多得是。
在長期穩定的關係裡,“夫妻生活”進行多了,工作量就跟家務活似的,自動產生一些分工,比如洗碗洗衣拖地擦窗這些家務瑣事,要按特長分配。手巧的去洗碗,耐心的來拖地,力氣大的拎重物,就算是懶得動手的懶鬼,好歹也得在旁邊遞個毛巾、加個油,提供點情緒價值。
無論換多少花樣,玩多少角色扮演,到慾望袒露、理智下線的關鍵衝刺時刻,為了保質保量爽到,男女的潛意識依舊會自動切入這種分工。
在南熹和陸歲寧的性生活裡,他是出大體力量的人,這毋庸置疑,如此,南熹就得承受一些精細工作。她不是不願意迎合對方搞一些特殊喜好。前戲時,這種互動是至關重要的。
性是角色扮演,南熹喜歡雙贏,不計較工種的高貴低賤。但問題在於她沒辦法配合陸歲寧的全程。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過度得天獨厚的優勢溢滿口腔,時間久了,喉嚨就跟被堵住了一樣,透不過氣。一開始她還不甘心呢,幾次要強換來反射性嘔吐的結果,總結教訓,後來只能配合開場演出的熱場環節,主要流程,還得仰賴別的身體器官承擔工作量。
“好啊!”
今日,南熹也是這麼計劃的。
她演技到位,表演得如A片特寫鏡頭般,美不勝收,逐漸慢慢緩下勁,渴望地看向他,釋放下一步訊號。
陸歲寧感受到抵抗,陰沉地捏住她的下頜,“怎麼了?”
南熹揚起一張風情萬種的臉,欲語還休。
“受不了了?”陸歲寧指尖穿入她的髮間,迫使她脖頸繃直。
南熹迷瞪地一雙灌滿情慾的媚眼,捕蝶般追尋,假裝錯過:“怎麼會?”
說完便掃見陸歲寧的眼色。南熹突然想起他昨晚那句“不設邊界的代價”,後知後覺回過味來。慾望的博弈裡,邊界是唯一的契約。他要她說清楚能接受與不能接受的範圍,否則就承擔一切後果。
最煩話裡藏話的人了。
南熹的意識在自我控制與被他操控之間拉扯,最終在體力的絕對弱勢之下,她跌入陸歲寧的掌控之中。
待一切塵埃落定,懷抱終於有了依託。南熹腫痛的嗓子擠出一句極為動聽的情話:“陸歲寧,我要殺了你。”
“謝謝誇獎。”
“你就沒有要誇我的嗎?”
“寶貝真乖。”沒有偷奸耍滑。
“不誇我會吃?”她嗓子痛死了。
“我不能違心。”她在性上的服從性很低,陸歲寧今日誇她一句乖,都是極為難得的。
南熹翻了個白眼,不想關心他的慾望如何解決。反正他惜精,算算離上一泡射完還不到24小時,估計是不想給吧。
出門前,南熹專程去照了趟鏡子。印象裡,方才的抽打有些痛,極有可能留下痕跡。誰知鏡子中她白白淨淨,好似上過層清透的底妝。
溫瀾給陸歲寧發訊息說,原本說半年提車的法拉利,這周已經完成清關,很快就能提車。
南熹聽到他的轉達,咽痛瞬間痊癒,兩眼炯炯有神地轉圈圈:“這麼說,我年前就能開上了?太好了!我要開著它去同學會!”
陸歲寧披上風衣,看了她一眼,“怎麼?同學裡有情人?”
“沒有。”南熹拉著他的手,“我已經有器大活好的老公了,要甚麼情人。”
他配合她燦爛虛假的笑容,亦微微一笑:“最好是這樣。”
兩天雪場之旅異常順利。
第一天吃完壽喜燒,南熹和陸歲寧相擁而眠,次日三人去雪場,她和溫瀾跟著教練打基礎,陸歲寧去滑高手賽道,各玩各的。晚上,為了不擾民,陸歲寧陪她坐在空曠無人的雪場裡練琴。
手機凍到自動關機,與外界失聯。他們以最純粹的方式挨凍兩小時,氣氛倒是暖洋洋的。
糟心發生在南熹回到酒店。她刷到沈聿發的群訊息,問大家認不認識好的大提琴手。急!
南熹第一反應是李修樂跟團裡提了離開的事,心情一下落下去半分,不禁咬牙,這事兒這麼快就板上釘釘?
點開私聊沈聿:【怎麼突然要大提?】
雖然團裡最近在擴招,但這都有試音流程和正式合同的,不會突然嚷一嗓子。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樂手有急事。難道,李修樂連巡演都堅持不完了?
沈聿發來一條語音:“修樂出車禍了。我現在在開車,馬上到醫院。”
南熹:【人沒事吧?】
李修樂父母離異,母親定居奧地利,父親四海為家,簡而言之,樂團就是他的家。他要是出了事,按照他這深居簡出的光棍日子,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不外乎是教會里的朋友或者樂團裡的樂手。
這條發出去,那邊沒了訊息。
南熹怕打擾他:【你先開車。】
陸歲寧洗完漫長的澡,抱著她前戲,別有用心逗她,“今天要不要試試全程。”
南熹沒由來更加煩躁,“美得你!”
話音一落,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拽著南熹理智下線,喘息不止。一個回合結束,她攔住他脫套的動作,拎著袋子送到燈下:“我要動態記錄一下。”
陸歲寧揉著她臀上的紅印,小口啄吻:“怎麼今天心不在焉的?”
南熹嚇了一跳。她自以為很投入呢:“有嗎?”
“動作很亂,一直在故意夾我。”他問她,“是不是嗓子疼?今天都沒聲音。”
其實第二天就不疼了。不過南熹沒有否認,驕橫地踹他一腳,“那你還不給本宮倒杯水?”
他霍然撐起身:“好的,女王大人。”
她得寸進尺:“一點眼色沒有!”
一個半小時過去,手機沒有絲毫動靜。南熹趁他去倒水,拿起手機對沈聿發火:“拜託,車禍可大可小,可以磨破塊皮,可以死掉個人,是輕是重倒是說完啊。”
他人在醫院,周圍嘈雜,發來好幾段三秒語音——
“大小姐,你知道我手機上多少人找我!”
“哎哎哎,死不了。”
“車算是廢了。”
“氣囊彈出來,救了一命。”
“臉被儀表盤碎片颳了幾道口子,額頭縫了幾針。”
“剛去做了頭顱CT,說是腦震盪。”
南熹聽完語音,呆滯地接過陸歲寧遞來的水,吞嚥時沒注意,嗆得鼻水橫流,噴了他一臉不說,還潑了一床的水。
陸歲寧再眼疾手快,也沒能挽救床單溼透的局面。
連續兩天要求服務生晚上換床單,想來不是很理直氣壯的事。
溫瀾房間的水壺壞了,一開門看見對門又是這陣仗,輕輕點頭,紅著臉飛快遛了。南熹假裝害羞,縮在窗邊回覆群訊息,對此倒是並無愧疚和解釋之心。
樂團的小群裡,沈聿更新了李修樂的情況以及醫院囧圖。大家紛紛送上慰問,李修樂本人也現身,出來報了平安。
南熹翻看完車禍事故和血淋淋的方向盤氣囊圖,下意識切進李修樂的私聊對話方塊,看到上一次對話是一年前的公事,拇指一僵,又收起了關心他的念頭。
反正沒死。
*
日本出差結束,溫瀾滿載而歸。除了雪具,手機裡多出幾個微信,其中就有南熹。
她的朋友圈不多,內容意外好玩。
前天發了一張雪地裡拉琴的獨照,照片拍攝於夕張的夜晚。她站在雪地中央,肩膀微微上揚,琴弓輕貼琴絃,配文是:【報告團長,練了練了】
聖誕演出,她發了群體合照加個人特寫,簡單兩張,配文:【Pick me! Please! I’m ready to debut!】
再往前四個月,是一張抓拍的貌合神離。她身著黑色抹胸禮服,懶洋洋倚靠沙發,眉眼含笑看向鏡頭。身側的陸歲寧西裝筆挺,表情冷峻,似乎沉浸在某個嚴肅的世界,沒有注意到鏡頭。兩人看似靠在一起,卻身處兩種狀態。她的配文俏皮如點睛之筆:【男朋友擺臉色,怎麼哄?線上等…】
男朋友?
溫瀾看了眼釋出時間,這時候已經結婚了。
七個月前,南熹分享了一組度假照片。照片中,南熹的麥色面板比現在的白皙要深三個度,顏色意外均勻,像是特意美黑的效果。她身穿拼色三角比基尼,性感得要命,手臂和腰肢能看出一些鍛鍊痕跡。與常年不見光的陸歲寧肌膚相貼,色調反差鮮明。
雖然沒見過陸歲寧的裸身,但就肉眼來看,現在的他確實比這張照片上的他壯碩不少。
這條照片的配文依舊用了“男朋友”的梗:【男朋友今年最大尺度洩露,姐妹們別再說我藏著掖著啦!】
一年半前,她和陸歲寧完成國內登記、美國註冊,挑了一天一次性發掉兩張領證照片:【恭喜南女士,喜提第一任合法老公!成功解鎖人生新地圖(困難模式版)!】
一路滑下去,越讀越可愛。
柯奧視線時不時地從前方路況挪開,落在副駕駛上,“刷甚麼呢,露出這副迷之微笑。”
溫瀾捏著手機,眼神不離螢幕,嘴角抿著笑:“你看過南熹朋友圈嗎?”
“朋友圈?”塵封已久的畫面猝然翻湧上來。柯奧踩了急剎般,語氣猛地一頓。
這事兒久遠到記不清具體年份,只記得有一陣,他總能在主頁刷到南熹的性感照片。那些照片尺度大得驚人,一般只有翻牆才能看。
而柯奧的朋友圈裡,大部分是體制內公務員,發的內容偏紅色正統,上班刷到南熹,他心很慌。
某天上班,刷朋友圈的時候和同事坐得近,看到南熹名字他急忙把螢幕按滅,心跳得像剛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後來他便把她遮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