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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沒養過花

2026-04-21 作者:鶴別青山

第67章 沒養過花

容芝藍真想給他頒個奧斯卡演技獎,都到這個地步,還能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

“不然呢。”

談從霖後腦像被狠狠打了一悶棍。

以至於,整個人都有些天旋地轉。

他緊緊盯著她,聲音不穩,“如果是這樣,那些新聞你都看到了,為甚麼從來都沒問過我,餐廳那次,你見到我,為甚麼轉頭就走?”

容芝藍只覺得荒唐。

“你花邊新聞滿天飛,反而是我的錯是嗎?你出差的時間越來越長,資訊回得越來越晚,沒人知道你在哪裡,在幹甚麼,我還要怎麼做,去自取其辱?”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談從霖心疼得厲害,連帶著呼吸都疼,他嗓音艱澀,“我只是以為,你不在乎。”

一切都太亂了。

他甚至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聽我說,那些都是假的,是放出來給別人看的。”

他恨不能掰開了揉碎了跟她講。

“李晉謙那邊內鬥很亂,我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新聞只是障眼法,我連她們的名字和臉都對不上號,我——”

“那天晚上。”容芝藍忽然開口。

“就是你和那位地產千金,吃完飯的那天晚上。”

談從霖指尖抖了下。

“我是想過要問你。”她說。

“但出來找你的時候,我聽到你在打電話。”

容芝藍聲音平緩,“你說,你還沒玩夠,談太太只會玩要好拿捏的,不能讓薛詩雅被欺負。”

五年了,容芝藍仍然清晰記得他的語氣。

冷淡,嘲諷,沒有一絲溫度。

凍得她渾身僵冷。

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提及此事。

談從霖僵在那裡,許久,才透過她的話,勉強想起自己那通電話裡的只言片語。

想起薛詩雅是誰。

一個家境不怎麼好的女人。

一個自願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以換取他給的巨大利益的女人。

他根本就對她沒有絲毫印象。

可就是這樣一個對他而言毫不重要的人,居然成為了分手的導火索。

如果這就是分手原因。

如果容芝藍是在乎他的。

他無法想象,她聽到這些的時候是甚麼樣的心情。

她那麼脆弱。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養好。

悔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得他喘不過氣。

“對不起,cyan,對不起,”談從霖嗓音沙啞,“那些話是故意說給李晉謙聽的,我沒想到你會聽見,那都不是真的。”

他甚至又記不清她的名字,呼吸顫抖,“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我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你相信我,好不好?”

容芝藍看著他悔恨的神色,聽著他解釋的話語,感覺一切很虛幻,好像踩不到實地。

“你說的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你自己還分得清楚嗎。”

“就算你現在說的是真的,那當時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

談從霖氣息沉重,語氣充斥著對自己的嘲弄,“是我不想讓你看到這些。”

不想讓她看到,自己不擇手段的一面。

即便是各取所需,但對於薛詩雅來說,是真真切切會受到性命威脅。

談從霖緊緊握著她的指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剖白,才能讓她相信。

是他太高傲自負,自以為保護了她,給她打造堅不可摧的象牙塔,試圖將世界的黑暗隔絕。

偏偏卻又自以為是的放手,將精心養育的溫室裡的花朵,連根拔起,驟然扔進了現實。

他錯得太荒唐。

……

談從霖第一次見到容芝藍的時候,是在徐老爺子的生日宴。

她那時還在上高一。

他抽空從港島回來參加宴會,交談間,徐方堯忽然將一女孩領到他面前,教她喊人。

見徐方堯對不知道哪家小孩這麼照顧,不免多看了幾眼。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長裙,黑髮柔順的垂在胸前,面板白淨,安安靜靜的模樣。

長睫垂著,乖巧地跟在旁邊。

聲音很輕,“哥哥好。”

他隨意應了聲,就收回視線。

後來吃過飯,他走到窗戶邊抽菸。

正值夏季正午,外面鬱鬱蔥蔥,光線強烈。

偏僻的角落裡,站著剛剛那位聽話安靜的乖乖女,或許是太熱,頭髮全都挽起來,幾縷汗溼的髮絲黏著,裸露肩頸白得刺眼。

指尖正夾著一根藍色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繚繞。

說不上老練,但也絕非第一次。

接下來的日子,他在北城待了段時間。

也陸陸續續聽徐方堯說起她家裡的情況。

她和徐方堯還算親近,對他就比較敬而遠之。

偶爾出現的場合,基本上就是一個人坐在角落。

他也沒過多在意。

後來再見面,已經是在港島。

警察局裡,她隨意披著外套,髮絲凌亂,明顯是匆忙趕來。

冷光打下來,她表面冷靜鎮定的成熟模樣,眸子裡的慌亂卻透出稚嫩。

他忽然想起徐方堯和他隨口一提,有個妹妹來港島讀書,讓他有空的話多關照一下。

說她挺可憐的,母親懷了弟弟,就把女兒送離北城。

談從霖自認並不是甚麼大發善心的好人。

按程序辦完事,便離開了警局。

然而回去後,腦海中總時不時浮現她蒼白的模樣,比初見的時候還要顯得麻木,像朵即將枯萎的花。

鬼使神差地,派人查了下她的近況。

酗酒,抽菸,在聚會上熬夜瘋玩,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他看著手中的資料,半晌,放到一邊。

一開始,談從霖對她確實是抱著多加照顧的心態。

但他對於怎麼讓小女生開心,並不擅長。

所以方法有些偏離正軌。

他沒養過花,於是用的父親包養女人那套。

不外乎甜言蜜語地哄,錢如流水似地砸。

畢竟他看得最多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也不知道是從哪一步開始走錯,或許因為本身方法就是天大的錯誤,心的越界在這種男人對女人的態度中發生得自然而然。

談從霖不是很在乎道德倫理的約束。

即使他能看出,容芝藍對他只是即將溺水的人抱著塊浮木的心理,用他填補自己內心的空白。

但他也並沒有阻止她這種並非喜歡的依賴。

反而順其自然地,把人照顧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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