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不認識她?
陳姨有些事回老家一趟,廚房裡,談從霖正煮著薑茶。
旁邊手機亮了亮,傳來到賬提醒。
是那兩個包的價錢。
他看了一眼,放下湯勺。
拿起手機,將錢翻倍轉回去。
容芝藍坐在沙發,“……”
過了會,談從霖從廚房出來,試了下溫度,把薑茶端給她。
容芝藍:“我沒感冒。”
談從霖問:“要我餵你?”
這個威脅確實很有效果。
容芝藍喝了一大半,說甚麼都不喝了,談從霖沒有勉強,將剩下的喝掉,碗拿去廚房洗乾淨放好。
外面的雨漸漸成了雨夾雪。
林凱晴高興地拍了酒店窗戶外的飄雪景色給她看。
容芝藍髮完今天出去玩的朋友圈,也走到落地窗邊。
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漫天飛舞的雪。
她看著雪花從天空落下,被風吹著撞上玻璃玻璃,又在撥出的熱氣中漸漸消散。
剛喝的薑茶辣辣的,烘暖著胃。
_
晚上準備洗漱時,容芝藍髮現,牙膏和洗面奶也不見了。
面對空空如也的洗手檯,她沉默好幾秒,拿手機發資訊給談從霖:【你幼不幼稚?】
對方沒回。
到客廳找人,見男人坐在沙發,氣惱走上前,才發現他正接聽著電話。
他抬眼,目光落過來,眼神詢問她甚麼事。
容芝藍沒有說話,轉身離開,打算等他結束通話後再過來。
剛邁出一步,手腕被扣住了。
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把她拽了回去,她重心不穩,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跌坐在沙發。
男人溫熱掌心摟在她腰間,自然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容芝藍掙扎要站起身,他一邊和那頭說著工作上的事,一邊桎梏著她緊貼在他身側。
她氣憤壓低聲音,“談從霖!”
談從霖充耳不聞,還有心思捏捏她的指尖。
下一秒,就被她毫不留情一巴掌拍開。
一點都沒收著力道,手背迅速留下紅印。
他輕嘶了聲,指尖在螢幕上點了一下,開啟擴音。
對面疑惑聲音傳來。
“談董?”
容芝藍僵住。
“沒事。”談從霖語氣平靜自然,“你繼續。”
容芝藍咬了咬牙。
她忍耐著男人身上的灼熱溫度,抓著他的修長指尖不准他亂動。
談從霖便沒有動,只是拇指指腹偶爾無意識輕蹭她的手背。
她要抽出手,卻被扣得很緊。
暗暗掙扎許久,把自己都弄累了,容芝藍氣不過用力踩了他一腳,而後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裡休息。
這時,目光卻無意掃到面前茶几。
上面靜靜躺著的平板螢幕亮著,正停留在熟悉的畫面。
驀地,整個人像是被窗外風雪吹透。
從指尖一路涼透到心底,漸漸僵冷下來。
談從霖結束通話電話,才察覺到懷裡的人安靜得有些反常。
怎麼忽然這麼乖。
他低下頭,正要開口,卻發現她的視線定定地落在某處。
頓了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茶几上平板還亮著,螢幕裡廣告圖顯眼。
攝影棚專業的打光下,模特展示的藍色珠寶顯得清透沉靜。
他微微挑眉,唇角不自覺帶了笑意,捏捏她的臉,“想要這個?”
“品質太一般了,明天讓人送另一套更好的過來給你。”
容芝藍回過神,看向他的目光帶上莫名其妙的意味。
“怎麼了?”談從霖問。
“好,這個也要,”大約是誤解她的意思,哄道,“沒說不買,別生氣。”
談從霖好不容易能把人騙過來抱著,怕再讓她不高興,嗓音放得又低又緩。
容芝藍腦子裡亂了一瞬。
“你在說甚麼東西?”
談從霖不解:“你不是想要這套珠寶嗎,我看你一直盯著。”
“?”
容芝藍看眼薛詩雅的廣告圖,又看眼面前的男人。
“你不認識她?”
還是說他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
結婚以來,談從霖還是第一次能抱著她說這麼久的話,根本沒心情搭理其他的問題,手臂摟緊了些,語調漫不經心的,“誰?”
容芝藍擰眉盯著他:“這個廣告模特。”
談從霖勉強分出心神隨意瞥了眼,“我為甚麼會認識她,我又不是開模特公司的。”
人家是演員。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要被他這副樣子騙過去了。
但她很快回憶起,自己明明親耳聽到薛詩雅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
“你真能演。”不想相信他的鬼話,冷淡道,“起開。”
談從霖哪裡肯鬆手,“我演甚麼了?”
他低頭看她,想問她怎麼忽然生氣,卻對上她熟悉的冷冰冰模樣。
腦海閃過甚麼。
他伸手捏住她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又準備給我潑髒水是吧,上次那個小明星也是,你是不是打算氣死我?信不信我告你誹謗汙衊清白。”
容芝藍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站起身抄起抱枕就砸過去。
“你要不要臉?我汙衊你清白,不是你在港島還沒分手就出軌?電話我都聽到了你還想裝到甚麼時候,你有個屁的清白!”
談從霖被砸得措手不及,又被劈頭蓋臉一通罵,愣了瞬。
氣極反笑,將人拽回來。
“誰出軌了?你給我說清楚。”
他按住她還想掙扎的手,“罵完就跑甚麼意思,我伺候你一個還不夠?”
如果談從霖好好解釋,容芝藍或許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相信他的話。
但他表現出的完全是裝作不認識,假得要命。
“你這樣有意思嗎?”
容芝藍滿心疲憊,“我到底有甚麼可值得你騙的,好,你沒出軌,可以了嗎,能不能放開我?”
談從霖太陽xue都突突跳個不停。
有嘴都說不清,他深吸口氣剋制情緒,放緩語氣,低低嗓音帶著哄人的意味。
“我真的沒有,為甚麼會覺得我出軌,那幾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心跳驀地空了一拍。
而後越跳越重,越跳越重。
重得他幾乎要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你是因為這個,才和我提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