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裝都不裝了
北城氣溫驟降,十二月底的時候,已經足夠讓湖面凍得結結實實,容芝藍和關悅還有林凱晴一起去冰場玩滑冰。
天很藍,映照得冰面像塊巨大的藍色寶石。
可把林凱晴給興奮壞了。
玩到下午四五點,天色已經暗了,還有些意猶未盡。
冰場旁邊有家會所,她們從冰場出來時,碰到了徐方堯和秦舟。
徐方堯:“和朋友出來玩啊。”
容芝藍點點頭,禮貌叫人。
都恰好碰上了,徐方堯要請她們一起去吃飯,就在這附近。
幾人不好拒絕,便跟著去了。
來到餐廳,跟著侍者穿過走廊,包廂門被推開時,才發現談從霖也在。
容芝藍腳步頓了下。
聽見動靜,談從霖抬眸,目光看過來。
徐方堯顯然也沒想到,驚訝問,“你怎麼在這?”
目光掠過容芝藍,談從霖語調漫不經心,“我怎麼不能在這。”
關悅和林凱晴跟在後面,面面相覷眼神交換,暗暗充斥著對渣男的憤慨,以及惹不起的算了算了。
幾人各自挑著位置坐下,談從霖一左一右留出了兩個空位,秦舟和徐方堯沒去坐,關悅和林凱晴更不可能去。
容芝藍猶豫了下,便聽見談從霖嗓音輕懶:“我旁邊有刺?”
她只好上前,在他身側坐下。
容芝藍今天外套裡面穿的件柔軟白色毛衣,襯得肌膚更顯白皙透淨。
談從霖看眼她被風吹得微紅的鼻尖和耳朵,問,“冷不冷?在外面玩那麼久。”
容芝藍:“還好。”
“怎麼耳罩都不戴。”談從霖伸手握了握她冰涼指尖,而後讓侍者重新上了熱茶。
在場四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的互動上。
徐方堯沒想到他現在是裝都不裝了,當著大家的面還直接對人家動手動腳的。
旁邊秦舟則不動聲色學習。
關悅和林凱晴又開始眼神交流。
林凱晴:他幾個意思?
關悅:不道啊。
吃飯過程中閒聊,徐方堯得知林凱晴是容芝藍在港島的大學同學兼舍友,久違地想起甚麼,恍然看向談從霖。
“芝藍妹妹讀書的時候你不是就在港島來著,你們沒見過嗎?”
林凱晴默默想,甚麼沒見過啊。
把她姐妹都給拐走了。
容芝藍神色未變,不等談從霖回答,率先道,“沒見過。”
談從霖收回視線,沒說甚麼。
只是桌下,不輕不重碰碰她的膝蓋。
容芝藍蹙眉給了他一腳。
吃過飯,正要走時,有侍者過來,將兩個愛馬仕的袋子遞給關悅和林凱晴。
談從霖輕描淡寫,說是給她們的見面禮,感謝她們平常對容芝藍的照顧。
看著面前鮮豔橙色的袋子,關悅和林凱晴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五顏六色。
徐方堯:“甚麼意思,我怎麼甚麼都沒有,我好歹也算芝藍妹妹半個孃家人吧。”
秦舟跟著:“我也是我也是。”
談從霖不鹹不淡瞥了兩人一眼。
走出餐廳各自回去,容芝藍為避免爭執,坐上了談從霖的車。
沒開出去多久,手機裡關悅艾特她。
【你老公這是啥意思,賄賂我?】
今天她們出來玩,建了個三人小群。
林凱晴說:【我剛剛拆開袋子,你知道這個包多少錢嗎,50個!】
容芝藍回覆:【就是我上次講的那樣,很莫名其妙,之前還跟我說想和好。】
關悅:【我還是更願意相信他有錢沒地方花。】
林凱晴並沒有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習慣:【和好?他在外面玩了一圈回來找你接盤了?他跟你解釋薛詩雅的事了嗎?】
容芝藍:【沒有。】
本來也沒甚麼好解釋的。
一路沉默中,不知不覺到家,容芝藍要開啟車門。
擰了下,沒擰動。
再擰一下,還是沒動。
被鎖上了。
她偏頭看向談從霖。
男人目光落在她臉上,半晌,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你沒和韓延在一起過。”
容芝藍很煩。
“你要揪著他說事到甚麼時候?”
“男未婚女未嫁,我和他有過一段婚約又怎麼樣,你管得著嗎?”
有過一段婚約。
只是有過一段婚約。
談從霖感到心臟發緊。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放緩了些,像是在剋制甚麼,“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容芝藍對他這種質問感到惱火反感,火氣翻湧,“把車門開啟。”
“因為工作嗎,”談從霖沒有動,只是看著她,“是因為啟航,對不對。”
韓延的公司為啟航提供晶片,所以她是剛應酬完出來,在和他聊工作。
容芝藍忍無可忍:“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來北城找過你。”他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
車廂裡忽然安靜下來。
容芝藍愣在那裡。
“在雲璽閣的對面,”談從霖聲音很低,帶著淡淡嘲弄,“我看到他站在你旁邊,準備給你披衣服。”
“我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容芝藍怔怔看著他,耳邊有些嗡鳴。
他在說甚麼?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
啪噠,啪噠。
雨滴敲落在車窗,砸出水痕,漸漸變得密集。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涼涼的水汽似乎滲透進來,讓她腦海閃過些許零碎片段。
三年前,尋找晶片供應商的時候,啟航看中的就是韓延。
但是韓延最初有意向合作的是另一家公司,啟航並不是他的首選。
漫長的拉鋸戰,磨了快三個月。
直到那天晚上,在包廂裡吃過飯,容芝藍終於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鬆動。
散場後,她在門口追上他。
正值晚秋,那天天氣很冷,外面下著小雨,容芝藍出來時沒來得及拿外套。
雨絲飄在她身上,帶來涼意,她打了個寒戰,還在追著他把啟航的優勢一條一條擺給他聽。
並且向他立下承諾,啟航科技能給他帶來的絕對利益。
韓延看她許久,笑著說。
“容小姐,我公司的未來還在你們啟航手上,你可別感冒了。”
他將外套脫下來,遞給她。
容芝藍當然沒有接,她終於磨動晶片供應商,哪還記得甚麼寒冷,臉上笑容都真切許多,說現在就回去準備擬合同。
所以,她對那天印象深刻。
她沒想過談從霖就在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