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十五個也不少
談從霖被她幾句話戳得心口疼,又悶又堵。
他垂眼看她,嗓音平淡,“不行,我員工夠多了,不想回家還和上班一樣。”
容芝藍沒見過這麼無賴的人,面無表情說,“那你可以把我當你老闆。”
聞言,他輕挑了下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提議不錯。”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那我明天能送老闆去公司嗎?”
容芝藍一噎,乾脆理都不理。
準備要睡覺時,她躺床上蓋好被子,眼前忽然出現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正拿著一個毛絨絨的熱水袋,遞給她。
像是隨口提醒,“你生理期快到了,這幾天注意保暖。”
容芝藍微微愣住。
她一直以來都這樣,只要生理期前幾天用熱水袋暖好肚子,就能比較舒適的度過。
所以談從霖總會幫她記著日子。
談從霖見她不接,俯身放到她被子裡,語氣溫和,“不想理我可以,別和自己身體作對。”
過了一會,燈關上,臥室陷入一片沉沉黑暗。
容芝藍側身躺著,暖意烘在小腹,溫溫熱熱的。
閉上眼,全都是不願回想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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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容芝藍吃完早飯準備出門,才發現,談從霖把她的司機打發走了。
看著面前黑色suv,她站在原地平復一會,告訴自己要冷靜。
幾秒後,卻還是沒忍住,氣得拎起包就往他身上招呼。
談從霖散漫站那沒躲,還有心情笑著問她,“缺司機?”
“不缺!”
“但是我缺乘客。”他說。
容芝藍帶著火氣,“外面滿大街都是,你可以自己去拉。”
談從霖順勢握住她手腕,提供解決方案安撫,“你坐後排,我不打擾你,這總可以吧。”
司機已經走了,爭執不過,容芝藍最後還是不得不上了他的車。
車駛出紫玉臺。
談從霖手懶洋洋搭在方向盤,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瞟一眼她板著張臉的模樣,唇角勾出點笑意。
在她瞪過來之前,又自然而然地像是甚麼都沒發生般收回視線。
車到達啟航的園區,緩緩停在大樓門口,談從霖感覺這條路是不是修得太短了一些,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而容芝藍已經推開門下車。
談從霖靠在椅背,靜靜注視著她百分百無情的背影直至消失,才啟動車子離開。
回公司後,辦公室內,趙宇已經把資料交上來。
好訊息是,並沒有二十九個。
壞訊息是。
十五個也不少。
談從霖面無表情翻看著這些人的資料。
年齡三十六歲,這麼老的她居然也去見。
身高一米七五,哪裡來的矮子。
自主創業?公司規模小得可憐。
談從霖將資料全部翻完,才忽然發現,連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這些人裡只有韓延最合適。
臉頓時更黑了。
啪地一聲,將文件漫不經心隨手扔到一邊,身子往椅背一靠,神色淡淡的,看不出甚麼情緒。
緊接著,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既然容芝藍和韓延之前就在一起,那她為甚麼還要相親。
談從霖垂著眼,思考。
所以,他們中間分過手。
這個認知讓他的呼吸莫名沉了沉。
如果當初他沒走,是不是早就已經等到他們分手。
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胸口翻湧著些許悔意帶來的煩躁。
他壓下想抽菸的衝動。
既然容芝藍都肯吃韓延那根回頭草,憑甚麼他不行。
談從霖一直以來,對於容芝藍上段感情都是從不涉及的狀態,他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
如今卻指尖無意識敲著扶手,半晌,淡淡吩咐趙宇。
“去查一下,太太和韓延怎麼分手的。”
趙宇應下。
內心卻暗自腹誹,自己真是從總助活成了情感解決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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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談母得知談老太太故意請袁禮來吃飯,語調無奈。
“兒孫自有兒孫福,您操那麼多心幹甚麼。”
“我能不操心嗎?”談老太太氣呼呼說道,“還不是為了他好,我看他現在這樣和你還有你那個前夫脫不了干係!”
母親性格冷硬從不服軟,父親風流成性五六十了還能搞出私生子也不怕得馬上風。
年紀才多大就被送到港島玩潛伏,在潭渾水裡天天和那些三四五六房太太以及私生子們鬥來鬥去地周旋。
有次一時不察不小心吃了不該吃的,被連夜送到醫院洗胃搶救,差點沒救回來,也不過只是三房的小小下馬威。
哪天悄無聲息死在港島了都不知道。
會談個屁的戀愛。
聞言,談婉華嘆口氣:“既然當初選擇和李晉謙聯姻,不就已經預料到會發生甚麼嗎。”
一聽這話,談老太太不吭聲了。
現在心疼,不代表以前就不知道,談從霖本就是帶著任務出生的,就為奪取李晉謙手裡商業帝國掌握的命脈資源,還包括一些灰色產業,跨境通道。
成功了,獲得絕對自由,失敗了,就要和談婉華為他挑選的聯姻物件結婚,繼續為談家的利益鋪路。
沉默一會,談老太太又忍不住唉聲嘆氣,“那你也少說戳他心窩子的話嘛,上次我都聽到了,甚麼叫別像他爸那樣盡弄些上不了檯面的勾當,你明知道他最討厭李晉謙那德行,怎麼可能做出那些事,你聽聽你這話說得多難聽。”
“我看他平常講話就是和你學的!”
談婉華面不改色,語氣平平:“您那句脖子和房梁比拔河就很好聽嗎?”
“……”談老太太張了張嘴,硬是沒找出反駁的話。
端起茶杯嘟囔了一句,“那能一樣麼,我那是教育他學會和服軟。”
談婉華的初戀墳頭草現在估計都快兩米高了:“人生哪能事事都如意的,有權勢有愛人,他已經足夠幸運。”
談老太太:“他也沒說想要權勢。”
談婉華笑了聲,“我兒子我還不知道嗎。”
“沒有權勢,這婚就得換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