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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到底想幹甚麼

2026-04-21 作者:鶴別青山

第63章 你到底想幹甚麼

在乎,原諒。

如果說內心沒有絲毫觸動,那她是在騙自己。

可這些字眼放在他們之間,顯得多麼荒唐。

甚麼才是真,甚麼是假。

是幾年如一日的關心愛護,還是突如其來的冷淡。

是深夜落在眼睛的溫柔輕吻,還是樓梯拐角,對著手機那頭說出的冰冷話語。

是他牽著她的手,雞蛋仔的香味縈繞鼻尖的下雨天,還是暴雨傾盆,機場那延誤的三個小時裡,始終沒有亮起的手機螢幕。

她到底該相信哪一個他。

車在紫玉臺停下。

談從霖看向她,提前商量。

“明天早上送去你上班?”

容芝藍推門下車,頭也沒回,“不用。”

談從霖盯著女人冷酷背影,嘆口氣,解開安全帶跟上去。

晚上。

容芝藍從浴室出來,幹發巾包著頭髮,走到洗手檯前,正準備刷牙。

結果牙膏不知怎麼回事,平常都好好的,今天擰半天也擰不開。

沉默盯了牙膏幾秒,她拿著出去,抽了張紙巾包住,企圖增加摩擦力。

談從霖看到後,問她,“要我幫你嗎?”

容芝藍當然不想要他幫,但是即便使了吃奶的勁,蓋子仍然紋絲不動,牙膏都要扭成S形。

“……”奇了怪了。

這時談從霖走過來,從她手裡拿過。

拇指和食指扣住,一轉,就輕鬆擰開了。

還順道兒替她擠到牙刷上。

容芝藍:“……謝謝。”

談從霖順杆爬:“怎麼謝。”

他抬手攔住要走的人,垂眸笑著,“又不為難你,就讓我明天送你去上班,行不行?”

容芝藍繞過他:“你要是閒著沒事做可以出去跑滴滴。”

_

刷完牙洗完臉,用毛巾仔細將臉擦乾。

塗好護膚霜後,容芝藍準備吹頭髮。

結果從浴室櫃到房間,客廳,來來回回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吹風機。

站在原地思考一會,她拿起手機發資訊問陳姨,知不知道吹風機放哪裡了。

陳姨回覆說,在原位置沒動過。

容芝藍蹙眉,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談從霖此時正在書房辦公。

他聽著彙報,忽然想到甚麼,面色冷淡,吩咐那頭的趙宇,讓他把那29個人的資料,明天下午之前都送到辦公室。

趙宇:“……好的,談董。”

電話結束通話,談從霖隨意靠著椅背,目光落在桌上。

那張相框裡的婚紗照。

她當初很是不情不願的樣子,拍出來卻顯得好像帶著笑意。

談從霖看了很久。

下一秒,門被推開。

婚紗照上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烏黑的頭髮包起來,露出整張白淨的臉,還帶著蒸出的淡粉。

長袖長褲的睡衣包裹得很嚴實,要多防備有多防備。

卻更讓人不自覺往裸露的肩頸流連。

女人站在門口,看著他,怒氣衝衝,“你故意的。”

談從霖轉著筆,不解問,“甚麼?”

容芝藍聞言愣了下,仔細觀察他表情。

難道是她錯怪。

她狐疑問,“你有沒有看到吹風機在哪裡。”

談從霖語調自然,“在我這,應該是打掃衛生的時候阿姨放錯了。”

他隨手開啟旁邊抽屜,拿出來遞給她。

容芝藍又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直至走進來,到他坐椅前,剛想拿過,男人卻將手收回去。

“我幫你吹。”

她立刻要走。

談從霖握住她的手臂,將人拉過來。

另隻手攬著她的腰,修長雙腿直接把她桎梏在中間。

“你!”

他就是故意的,容芝藍被迫站在他兩腿之間,咬牙,“我自己有手。”

談從霖解開她的幹發帽,溼潤的頭髮散開,披在肩上。

“就想服務一下你也不行?”

說著,他將吹風機插上。

熱風送出來,掙扎半天,容芝藍胳膊擰不過大腿,乾脆放棄,隨他折騰。

談從霖卻得寸進尺,指尖穿過她的頭髮,似是體貼,“站著累不累,要不坐我腿上吧。”

被瞪了。

他笑了下,懶洋洋站起身。

暖風從髮根吹到髮梢,指腹偶爾擦過她的頭皮。

頭髮吹得三分之二幹,容芝藍坐在辦公椅上,看到談從霖關閉吹風機,拿出護髮精油,頓時無語。

他居然把這個也一起藏起來。

精油輕柔抹在髮尾,山茶花的淡淡香味縈繞。

港島時,容芝藍對吹頭髮有拖延症。

總是包好乾發帽,就開始窩在沙發玩手機。

而後等談從霖過來,不輕不重說她幾句,坐旁邊把她從沙發裡撈起來,給她吹頭髮。

一吹乾,她就順勢往後靠他身上,賴著不動。

這個習慣延續太久,直到分手後某天,她又因為忘記吹頭髮,導致溼發過長時間而偏頭痛,才開始漸漸改掉。

頭髮吹好,容芝藍站起身往外走。

談從霖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又變得冷淡,放下東西,跟上去,“生氣了?”

容芝藍淡道:“沒有。”

“還說沒有,”談從霖好笑說,“一生起氣來比泥鰍還難抓。”

這還沒到一分鐘,他已經開始懷念她剛剛乖乖坐在那裡的時候。

談從霖去拉她的手,低頭哄,“我錯了,我不該動你的牙膏藏你的吹風機,我就是想讓你理理我,以前不都是我幫你吹頭髮嗎?”

容芝藍腳步停住。

他為甚麼總是可以這樣,堂而皇之地提以前。

以前兩字就像是容芝藍的逆鱗。

她用力抽出手,看向他的目光是止不住的煩躁和厭倦,夾雜著不解。

“你到底想幹甚麼?”

談從霖被她的眼神刺到,眸底笑意淡了下去。

喉結滾動了下,半晌,語氣不知是自嘲還是甚麼。

“很難看出來嗎。”

“想關心你,想和你和好,行不行。”

如果時間倒退到五年前,不管是在容芝藍聽到那通電話後那一個月的隨便哪天,還是選擇提出分手那刻,他能說這樣的話。

或者晚一點,在候機廳延誤的三個小時裡,哪怕發來一條資訊。

就算再晚一點。

晚到即使漫長四年過去,每日隔著車水馬龍的對面,如果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而不是在她已經決定向前走的時候。

“我們就這樣過下去不行嗎?”

容芝藍平靜開口。

“不需要互相關心,也談不上和不和好,就像所有普通的商業聯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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