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山不容二虎
午飯熱過一輪，容芝藍睡飽醒來。
她到餐桌邊坐下。
拿起筷子，看見桌上的菜，陷入思考。
板栗枸杞烏雞湯，山藥排骨粥，冰糖燕窩。
怎麼回事。
陳姨在一旁瞧見她盯著，貼心解釋，“先生說您沒休息好，我特地多做了些滋陰補氣血的。”
容芝藍一聽，那種熟悉的隱隱不對勁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她說，“倒也不用這麼補。”
“那怎麼可以，”陳姨眉頭一擰，語氣很不贊同，關心著說，“先生這人高馬大的，您看您肯定是累著了。”
說完，她意識到自己一時太直白。
擔心容芝藍臉皮薄，慌忙中趕緊找補，“我我的意思是說，這床就那麼大，翻個身都可能打擾，難免影響您睡得不安穩。”
容芝藍：“……”
她解釋，“我只是做噩夢才沒睡好。”
陳姨連連應道，“對對，我知道的太太，我就是這個意思。”
……她到底在知道些甚麼。
偏偏容芝藍沒辦法說清。
而且解釋起來也好奇怪。
難道要大張旗鼓和陳姨掰扯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睡覺嗎。
談從霖從書房出來，正好對上容芝藍煩躁看著他的目光，不解掃了一圈，好笑道。
“我又怎麼你了，天天這麼衝我瞪著，眼睛酸不酸？”
她懶得理他，垂眸繼續吃飯。
陳姨在廚房清潔，談從霖隨意瞥過那幾道菜，一眼就看出端倪。
臉上沒甚麼反應，在她對面坐下。
“菜不合胃口就讓陳姨重做。”
容芝藍一皺眉：“我不是……”
話音未落，大概是陳姨聽到聲音，以為談從霖喊她，趕緊擦擦手快步走了出來，“怎麼了先生？”
他懶洋洋往後一靠，剛要開口，容芝藍怕他真的讓陳姨把一大桌子菜重做，沒忍住用力踢他一腳，搶過話頭。
“沒事陳姨，你去忙吧。”
陳姨疑惑看向談從霖，男人面不改色，散漫嗯了聲。
“沒叫你，你聽錯了。”
等人走後，談從霖慢悠悠說。
“對陳姨這麼體貼，對我下腳就這麼狠。”
容芝藍很煩：“你和陳姨能一樣嗎？”
行，敢情他現在連個阿姨都比不過了。
“哪裡不一樣，”他問，“我是伺候你伺候得沒她好還是怎麼的？”
莫名其妙。
他伺候她甚麼了？
就算有，又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不像他可以面不改色提起從前，更沒有和他憶往昔的興趣。
容芝藍蹙眉，乾脆冷漠道，“對。”
談從霖點點頭，“可以，一山不容二虎，明天就讓她回老家吧。”
容芝藍吃完飯放下筷子。
“還是你自己回老家比較快。”
外面已經雨停，她站起身，出門到花園看望自己精心照料的花花草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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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文件下達，啟航星途S正式成為首批獲准入許可的L3級自動駕駛車型，緊接著啟航科技宣佈獲得56億融資，投資方包括寰盛集團，雲帆證券等。
訊息一經發布，在自動駕駛行業引起軒然大波。
啟航科技上下一片喜氣洋洋，林總監臉都要笑歪了。
甚至已經興致勃勃開始選團建活動地址。
容芝藍拍拍她的肩膀，“先把上路通行運營前的準備做好。”
林總監一邊立刻表示自己收到，一邊拿起手機開啟外賣軟體。
她點了杯咖啡，地址填的對面智森，程凝程小姐收。
還沒完，又在工作系統滴滴廖洋，派他去智森前臺蹲守，全程文字直播，務必詳細描述程凝的反應和表情。
容芝藍看得有些好笑，“你夠了。”
林總監哼哼：“誰讓她竟敢在我面前囂張，必須報復。”
“你們的報復就是請對方喝咖啡嗎？”
“那當然了，我點的還是她最愛喝的口味，”林總監理直氣壯，“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為了尊嚴抵擋誘惑。”
容芝藍：“加油。”
下午剛走出公司，一輛車停在容芝藍面前。
她認出是陸家的車。
司機開啟車門下來，彬彬有禮，稱陸董請她回家一趟。
說是請，其實根本沒給拒絕的權利。
從融資新聞釋出，容芝藍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發展，只不過沒想到陸文這麼快就找上門。
她在司機的注視下彎腰坐上車。
到達陸家後，管家走上前。
客客氣氣地開口，讓她先把庭院打掃一遍。
北城秋季的樹葉風一吹就落得層層疊疊，清理起來並不輕鬆。
容芝藍從小做慣了，沒覺得有甚麼。
陸興業在旁邊幸災樂禍，笑嘻嘻吐著舌頭道，“活該活該活該。”
“你就是個保姆下人，還想當我姐？”
他將垃圾往她掃過的乾淨地面上扔，又惡劣丟到她身上。
管家在不遠處看著，容芝藍甚麼也沒做，繼續清掃。
將庭院掃完，天色已經昏暗。
終於得以進去時，容玉珍坐在客廳，問道，“累不累？”
容芝藍眉眼安靜，沒有應聲。
“芝藍，你也知道你爸的性子，不是媽不想幫你說話，”她語氣無奈，摻著責備，“你自己看看，你怎麼回事？”
“專案投資對我們有多重要，你應該清楚，陸家把你養大，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求你能帶來多大的助力，至少這點事你也該盡心盡力吧？”
容芝藍反應平淡，“他不同意我能怎麼辦。”
“那你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容玉珍越說越覺得她不爭氣。
“北城那麼多千金名媛，為甚麼偏偏選你？既然選了你，就說明你身上一定有他可圖的地方，怎麼不知道學會利用。”
“我是為了自己嗎，這麼多年還不是為了你，陸家好不就是你好，陸家風光你也風光。”
她說了一大堆，容芝藍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想著啟航接下來的計劃。
容玉珍見女兒始終默不作聲，溫順木訥的模樣，她重重嘆口氣。
“行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她按按額角，“你爸在樓上書房等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