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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57】

2026-04-21 作者:魚隨水遊

【】

原來一個人過去的25年可以用這麼簡短的文字來概括,彷彿一眨眼,季慄就從17歲走到了25、快26歲。

如今她站在這裡,再次穿過青春期的潮溼雨季,給觀眾展示快要癒合的傷口和一道隨著時間淡化的疤痕。

直播間早已被大哭表情包刷屏,粉絲心疼愛播曾經遭受了這種事,又因為網暴不得已自揭傷疤,禮物和sc一直不間斷,搞得季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特像在賣慘。

他們問她:現在回憶起這些還會感到痛苦嗎?

季慄實話實說:“說不難受是假的,可是我也得到了很多溫暖,多到可以蓋過疼痛,就覺得沒那麼疼了。”

“所以我非常感謝每一位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在喜歡、支援、包容我的粉絲、朋友和家人,我是靠大家才撐下來的。”

Hazel:「沒有愛人嗎?」

寧郃特意花了三百發sc,季慄想不看見都難。

不止是她,直播間的人都能看見。

季慄剛平復的情緒差點沒收住,扭頭看向身邊捧著手機低頭打字的寧郃,手裡還攥著替她擦眼淚的紙。

寧郃抬眼與季慄對視,同樣溼潤的眼露出一點無辜,他牽住她的右手輕輕拽了一下。

是可不可以的意思。

她無奈地撓了撓寧郃的手心,示意他不要亂說話,輕咳一聲補充:

“還要感謝一直陪在我身邊、理解並支援我的愛人。我這個人有點倔又任性,但他沒有因為我的逃避就放棄,很慶幸能遇見他並跟他在一起……”

寧郃安靜地聽著季慄在粉絲面前描述他有多美好,好到他有點不敢承認。

他側目看著季慄,握住她的手,五指穿過指縫扣緊,成對的戒指相抵。

直播間在sc出現的那刻就炸了,滿屏的問號以示震驚,又聽季慄談起那位神秘愛人,問號變成了99的祝福,觀眾興奮地問甚麼時候帶姐夫一起玩。

季慄連忙點開遊戲,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以後會介紹姐夫給大家認識,別急別急,我們先玩遊戲。”

季慄在直播,寧郃當然也沒閒著。

他在報社官網上找到了那篇19年釋出的有關一年前某報道內容扭曲事實的道歉與更正宣告,證明了季慄所言非虛。

他又在原本的爬蟲程序上進行修改,以便實時抓取直播彈幕同步給管理員進行拉黑,還季慄一片乾淨的直播環境。

做完這些,寧郃沒再打擾季慄直播,推開門去客廳給季銘打電話。

季銘也知道寧郃為甚麼打這通電話,開口就說已經提醒過父母不要接任何陌生號碼了,緊接著問起季慄的情況。

寧郃稍微粉飾了一點真實情況,讓他不要太擔心,保護好自己,也別衝動去做些犯罪的事。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話,直到季銘出口打斷才停下,後知後覺自己囉嗦了,抿唇不語。

有些話不單是說給季銘聽,也是說給他自己聽。

季銘解釋他不會傻到在這種時候給姐姐添麻煩,又讓寧郃保護好季慄,最好能勸她趁這次機會休息一下。

“我一直覺得我姐活得特別累,明明我們家情況比之前已經好很多了,就算她不往家裡拿錢,爸媽也能養活自己。”

他還覺得是自己和家裡人拖累了季慄。

季銘嘆了口氣:“哥,你的話在我姐那最管用了,我就求你勸一下,讓她別再為家裡做這麼多,多為自己而活。”

“我會勸她多休息的,只是你姐的脾氣你也知道,她想做的事沒人能攔住,不過我也不會讓她累著,所以你也別有太大心理負擔。”

寧郃笑著把這話還給他:“你還這麼年輕,趁現在還沒工作,多為自己而活,不用太焦慮也別太躺平,你管好自己就算不給你姐添麻煩了。”

“以後有甚麼事可以來問我,別去煩栗子,缺錢也可以找我要,我給的就是她給的,一定記住你姐的好。”

季銘難得沒有反駁寧郃,只是不好意思地應著,小聲說:

“我當然記得我姐的好。”

寧郃最後問起兩位長輩的情況,得到一切安好的回答才放心,掛了電話去給季慄準備夜宵。

她下播後喜歡吃點低脂的東西飽腹,不然凌晨會餓得睡不著。

接下來的四天季慄就沒歇過,拿著包裹去警局做筆錄,受案回執和律師函雙管齊下,對面博主依舊裝死,對她的騷擾也從未停止,只是數量減少了很多。

她換了手機號,又把兩個號的實名都換成季天明,從網上學了點防開的技巧,畢竟被開的人再被二次開盒的機率很大。

季慄邊看筆記邊按著太陽xue,只覺得腦袋抽痛。

另一邊,公司不僅沒有撤銷與她的商單合作,還非常人道地勸她暫時先別做與彼方有關的內容,避一避風頭。

直播的效果超出想象,很多粉絲自發去遊戲官方評論區下要求整治社群,吸引了不少普通玩家也開始關注這件事。

加上有不少知名up被粉絲帶著看完事情全過程,都在直播中力挺季慄,點名批評這些極端群體,引起正常玩家共鳴,替季慄出征。

流量就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導致這件事一度成為平臺熱點,帶動各大營銷號入場,形成自來水矩陣為季慄宣傳。

無論是以季慄被開盒來引出現在二遊社群有多惡臭,還是用她的悲慘經歷去賺路人眼淚,最後都在為季慄引流。

季慄卡了一年的百萬大關就這麼輕易地突破了,還真是因禍得福。

除了處理這些私事,季慄在上班時還要應付同事和上司突如其來的問候和不帶惡意的詢問。

相處了這麼久的同事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百萬粉博主,可能還是自己的關注或曾經看過,誰都會產生一點好奇。

季慄倒是不在意這些,能回答的順嘴就回答了,全當滿足他們的好奇心,還能換來一些小零食。

楊雨彤從來不問這些,也很少和她提網上的事,每天就是分享在辦公室流傳起的新八卦。

季慄不過是昨天沒來上班,楊雨彤每隔一小時就要發訊息確認她的情況,生怕出了甚麼問題卻沒人發現。

第二天季慄提早到了辦公室,楊雨彤看見坐在工位上的人,揉了揉眼睛,而後激動地撲上去抱住她。

楊雨彤扁著嘴,一句話也不說,好像在手機上發了一堆訊息的人不是她一樣。

季慄拍拍她的背:“雨彤早上好啊,昨天沒有佈置很多工吧?”

楊雨彤下意識回:“多,我們哪天的工作不多?話說你怎麼就來上班了,不多休息幾天嗎?”

“再休息就放假了。”季慄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能先鬆開我不?敲不了字了。”

楊雨彤火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小聲地跟她交流:

“栗子,以後你的每場直播我都看,我現在就是你的頭號粉絲。”

季慄無奈地說:“可別,你想看我給你發完整切片,不用特意蹲直播。”

“那你準備甚麼時候官宣?這場我是一定要蹲的。”

季慄掃了眼桌上的檯曆,翻了三頁,用記號筆圈住一個日期,“七月吧。”

楊雨彤瞭然:“是不是生日那天?”

季慄輕笑一聲:“是,那天有活動,我要送福利。”

“送甚麼?”

“現在還不能說。”

29號,季慄收到警方通知說寄動物屍體的人已經找到並聯絡上了,後續會讓他那邊的公安協助調查。

另外平臺的處理也很迅速,幾位帶頭網暴的使用者的個人資訊已經被提交到警方那邊,其中就包括寄包裹的人,基本上都是16、17歲的未成年。

不過鑑於涉案人員都是未成年、又要跨省,辦案速度會慢不少,警察只讓季慄耐心等待,盡力在一週內結案。

季慄不著急,提前在網上查了,知道這種程度大機率只能判到治安處罰,達不到立案標準。

不管他們會不會被拘留,警察找上門一次也該老實了。

反正她沒有起訴的想法,只希望這事能儘早解決,好安心度過五一假期。

明天就是勞動節,季慄加快速度處理完工作,下班前問清寧郃想吃甚麼,回家的路上順便就買好了菜和水果。

她準備讓寧郃嚐嚐自己的手藝。

季慄特意去了更遠的菜市場,想挑點新鮮的蔬果,又到寧郃常吃的滷菜店裡買了些下酒菜,滿載而歸。

她轉動方向盤匯入停滯不前的車流,趁著紅燈還有好久,降下車窗,扭頭看著街上的路人和各色霓虹燈招牌上無數亮著的方格。

季慄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是這套流程,回家收拾一下衛生、擇菜燒飯,吃完了就洗碗洗澡,再開啟夜生活。

相似的景,同樣擁堵的路,和被沉默填滿的車子裡坐著一個疲憊又麻木的人。

回家的期待感都在路上被磨沒了。

手機彈出訊息,寧郃說回家的時候會順路給她買點吐司和榴蓮千層,問她還有甚麼想吃的沒。

一陣涼風送進車裡,像開啟了世界的開關,鳴笛聲、電臺聲、嘈雜的嬉鬧聲,跟著車水馬龍一起緩緩向前流動。

季慄倏地感到一點愉快和安定。

大概是因為快到家了。

寧郃快到家的時候都會給她發訊息,季慄剛好炒完最後一道肉菜,圍裙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她原本還想在桌上放束花,想想還是算了,擺好碗筷,又拿了幾罐啤酒出來,用紙擦了擦瓶口。

寧郃到的比往常還快一點,推開門就撞上一人一貓,季慄那句“歡迎回家”還沒說出口,他一把將人抱進懷裡,狗似的蹭來蹭去。

他莫名地說:“栗子,你累不累?”

季慄聽懂寧郃的意思了,拍了下他的腦袋:“你要好累就去睡覺,睡醒了自己熱菜吃飯,別吵到我。”

“走吧,去吃飯。”

寧郃趁機偷親她一口,直起身,火速換好鞋,把手上拎著的東西放到茶几上,追上來牽住季慄的手。

季慄試圖掙開:“吃飯前先洗手。”

寧郃抓得更緊了:“你洗了嗎?”

“還沒。”

“那我們一起。”

季慄吃完飯,貓也吃完了,坐在地上一個勁舔爪子。

寧郃洗碗,她在沙發上玩手機,面前擺著一盤櫻桃。

等寧郃洗完碗,收拾好廚房和垃圾,返回客廳,季慄又跟哈比玩上了。

他主動問起警方那邊的進展,季慄就一五一十地說了。

談起這事,她頗為感慨道:“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接觸網路太早,很容易被誘導走上歪路,你以後可千萬要對下一代做好引導。”

寧郃聞言看向她,試探地說:“我應該不會有下一代。”

季慄盤坐在地毯上,把手背在身後藏好凍幹,伸出雙拳放在哈比面前讓它猜,扭頭看寧郃:

“重點是這個嗎?”

“可我覺得這話很有必要告訴你。”

“所以你不想要孩子?”

哈比抬爪落在季慄的左拳上,她攤開手掌,掌心赫然躺著一枚凍幹。

她把小零食遞給哈比,讚賞地摸了摸哈比的腦袋。

寧郃沒回答,只向她招手:“栗子,過來一下可以嗎?”

季慄把哈比摟進懷裡親了一口,抱著它走到寧郃身邊坐下,“幹嘛?”

“就想抱抱你。”

寧郃撓了撓貓的下巴,彎腰對著它的耳朵小聲地說:“乖哈比,你把媽媽借我一會好不好?”

貓像是聽懂了寧郃的話,直接從季慄腿上跳到沙發上,再次懶懶地趴下。

季慄看著眼前毛茸茸的腦袋,沒好氣地拽著寧郃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向她。

她沒用多少力,完全是寧郃太配合,鏡片後的眼微醺了似的眯起,視線落在她唇上。

寧郃握住季慄的手腕,探身湊近了,仰頭親吻她的下巴,向上咬住下唇含吮,瞳孔此刻又睜大了,把她的任何反應盡收眼底。

他抬起她的手觸碰鏡框,季慄配合地摘下眼鏡,下一秒寧郃重新貼上來廝磨,慢悠悠地拉扯,含住咬鉤的舌。

直到季慄的耐心告罄,一把推開他,抽了張紙抹掉被吃掉一半的唇蜜,忿忿地吐槽:“哈比都不會一直黏著我。”

寧郃不服:“它那是純懶。”

沙發上的貓拍了下尾巴以示抗議。

寧郃笑著拉住季慄的手捏了捏,身體向前傾,拿了串櫻桃遞到她嘴邊。

季慄低頭咬住,本就鮮豔的唇在汁水的浸潤下越發復滿水光,寧郃喉結滾動,自己吃了另外一顆。

她聊回之前的話題:“雖然我們這個年紀談婚論嫁還早,但未來總要提起這方面的話題,我就先跟你說好。”

寧郃接過她的話:“婚你想結就結,不要孩子。”

怕季慄不信,他嚴肅地解釋:“是我不想要孩子,我不想讓你經歷懷孕生產的痛苦,我也不想有誰分走你的關注,這個家只要有你、我和這隻傻貓就夠了。”

季慄對寧郃的態度有點驚詫:“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我們早點結婚。”

寧郃笑了笑,“是挺巴不得的,但我們現在這生活狀態也挺好不是嗎?”

“再晚點吧,等我做出了一點成績、你到了能接受結婚的時候再說,反正我們的時間很多。”

季慄覺得也是,鬆了口氣,主動握住寧郃的小臂,“你準備辭職了嗎?”

“還沒。”寧郃把季慄摟進懷裡,貼著她的臉,慢慢跟她說自己的計劃。

“我準備先攢點錢,在職期間把團隊成員找齊,從獨立或休閒遊戲做起,至少做出了demo再辭職。

之後成立工作室、搞定遊戲版號和ICP備案,再拿demo去參加比賽,取得成績就好拉投資,拉到投資就有更多的錢投入到研發和宣傳裡……”

季慄認真地聽,等聽到寧郃打算前期把成本控制到最低,所以不打算租辦公室的時候,突然打斷他:

“我能投資嗎?”

寧郃頓了一下:“你想投多少?”

季慄往保守了說:“50萬吧,剩下的我還要留著給家裡修房子。”

照她目前的存款和收支比來看,她就算拿八十萬出來給寧郃創業也還剩很多,夠她在上海躺平二十年。

寧郃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愣愣地點頭,說到時候要讓她當大老闆。

寧郃總覺得再這樣下去,他把這輩子賠上都不夠償還季慄的。

他嘆氣:“栗子,要不你包養我吧。”

季慄戳戳他的臉:“沒有哈比可愛,婉拒了哈。”

寧郃惱得捉住季慄的手指,放到嘴裡咬了一口又含住,尖銳的虎牙磨著指腹,帶起細密的癢意。

季慄急忙把手抽回來,紅著臉扯了張紙擦乾淨,罵他有病。

寧郃收緊腰間的手臂,靠著她的肩,毫不在意地隨口一問:

“栗子,你相信我能被世界看見嗎?”

季慄也毫不在意地說:“這還用相信不相信嗎?你一定能達到這個成就。”

“不然我就虧本了。”

寧郃笑出了聲,“行,我肯定不讓你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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