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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郃很早就醒了——意識忽然間變得清明,再睡不進去,只好閉眼放空思緒,聽著窗外雨聲不斷,狂風拍打玻璃,哐啷作響。
也不知道這雨甚麼時候才能停,寧郃只能祈禱高速不會堵得太嚴重。
他側躺著,一條手臂摟著季慄的腰,弓起身子貼上她的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裸露的肌膚輕輕磨蹭,被窩裡溫度再度攀升。
季慄覺得熱了,下意識想要掀被子,寧郃手疾眼快地按住,五指壓進指縫間,交握著擱在胸前。
他睜開眼,後退一點留出空隙,抬起另一隻手伸出被子外,拿起遙控器將溫度調低後放下,撩起她被壓著的頭髮,低頭親了親後頸。
季慄很快安靜下來,耳邊只剩平穩的呼吸聲。
急且密的雨聲被窗簾隔絕在外,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寧郃頭越發低了,含住凸起的椎骨輕輕地咬。
寧郃起了壞心思,總想留下點印記,又怕太用力把人吵醒,只是勒緊了手臂,額頭抵著季慄單薄的背,嗅著兩個人身上一樣的青檸香。
季慄用的是他的沐浴露。
黑暗中,就憑寧郃的視力,需要湊得很近才能看清季慄的臉,他放棄用眼看,小心地抽出手,手背貼著臉頰滑過,而後是脖頸、脊背。
帶著涼意的戒指滾過每一節椎骨,激得季慄蜷起身子往外躲,又被他輕輕撈進懷裡。
季慄平常就喜歡這樣睡,說是舒服,寧郃改變不了她的習慣,嘮叨來嘮叨去,把人惹煩了,她翻身壓住他的腿,拽過他的手臂枕著,沒好氣地道一句“晚安。”
寧郃立刻不說話了,藉著床頭小夜燈的光,迷戀地盯著懷中的人看,視線在她臉上反覆流竄,向下滑進敞開的領口裡,看見她一側的肩暴露在空氣中。
季慄現在穿著的襯衫是寧郃特意買的小碼束腰,披在她身上堪堪能遮住大腿,前面三顆釦子都解開了,大片春光被散落的發遮住,欲說還休。
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都快蓋住季慄半張臉了。
熱氣從下往上衝,矇住臉,季慄懷疑自己受到了羞辱。
她猛地把被子掀開,想要坐起身,腿又被人壓著,氣急敗壞地抬手掐住他的脖頸,怒吼道:“你是不是沒腦子?”
寧郃滾了滾喉結,笑著問:“這會又不累了?
“剛才是誰一直鬧著說受不了的?”
他可還記得他們是如何在車裡激烈地接吻,依依不捨地分開又貼上,手牽著手刷卡走進公寓電梯,兩個人剛進門便粘在一起了,吻得難捨難分。
假期在即,他們都很放肆,寧郃尤其興奮——
這是季慄第一次主動提出要來他家,雖然去她家和去自己家沒甚麼區別,他卻感到一種隱秘的爽感,從腳爽到天靈蓋。
私人領地具有極強的隱私性,寧郃不習慣與他人深交,輕易不會邀請誰上門,但季慄是特例。
他想要讓季慄看清自己,卻不是主動剝開內心,而是默許她走進私密的地界,極近地窺視到構成他這個人的、好或壞的思想和慾望。
寧郃最深的渴求就是被看見,季慄也的確如他願,不斷越過安全距離,一點點挖掘,直面他的靈魂。
只有季慄會在把他看光之後,還煞有介事地銳評幾句,勸他早日做回正常人。
興致正高漲,寧郃突然被推開,一時沒從剛才的興奮勁中緩過來,就見季慄彎腰從鞋櫃裡拿出兩雙拖鞋扔在地上。
季慄麻利地換好鞋,又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轉頭與寧郃對上視線,走上前一步,捏了捏他的臉。
“先去洗澡。”
寧郃抬起兩隻手繞到季慄耳後,熟練地替她攏起頭髮,摘下綁在手腕上的頭繩紮了一個丸子頭。
他收回手,捧起她的臉問:“我可以一起嗎?”
不管是突發奇想還是蓄謀已久,總之寧郃大著膽子問了,並期待著結果。
季慄一臉興味,揶揄道:“你喜歡?”
寧郃試圖誘惑:“這次之後,說不定你也會喜歡。”
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出乎意料的,季慄答應了他的異想天開:“行吧,你去拿衣服。”
她同樣大著膽子地發出挑釁:“記得賣力點,寧先生。”
季慄總是因為自己的大話受到懲罰,屢教不改,反倒越發囂張了,惹人臉紅的話一句一句往外蹦。
寧郃沒有臉紅,身體倒是被蒸汽烘得滾燙,瀰漫的白霧籠罩著他們,任何動靜都被放大、鑽進耳朵裡,無處可逃。
季慄享受這樣的氛圍,卻又沒法徹底放開,咬著唇,六神無主地被寧郃牽引著進入狀態,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倒給了寧郃可乘之機。
說話聲越來越弱,夾雜著幾句喘息,寧郃察覺到季慄的不自在,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指尖陷進頰肉裡,強迫她張開嘴,中指壓著下唇探進去,直抵深喉,急劇地攪弄。
季慄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這招,瞪大了眼,反抗的動作卻只是加深連線,酥麻順著尾椎骨爬到後腦勺,眼前閃過白光,渾身發抖。
她發軟地往下滑,被寧郃穩穩托住,一聲輕笑盪開,季慄後悔剛才怎麼沒咬斷他的手,罵他下作、人面獸心。
他配合地回應,動作比語言更激劇,架著季慄的雙手舉過頭頂,壓在瓷磚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儘量放輕了力道,卻還是在肌膚上留下紅印。
寧郃嘆氣,眯起眼看水珠沿著光潔的脊背緩慢滑落,反射出頭頂暖黃色的光,最後在腰窩處停下,被他抬手拭去。
季慄覺得自己快被折成了兩截,站都站不穩了,顫抖著低聲啜泣,換不來寧郃一點同情,變本加厲地索取。
她掐著寧郃的手臂,一句“好累”說得斷斷續續,跌宕起伏。
寧郃安撫地親了親她的臉。
季慄咬了咬牙,使出殺手鐧,看著他嬌氣十足地說:“我不要了寧郃,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好羞恥,但很有用。
寧郃的確經不住被季慄用這種可憐的眼神一直盯著,忍不住又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再等等好嗎?栗子,很快的。”
很快在哪?!
季慄憤恨地鎖喉:“我說我受不了,你又不停。”
寧郃仰起頭,無奈地說:“我停了。”
“你吃飽了當然就不停了。”季慄真是恨不得掐死他,”你是狗嗎?”
他從容地點頭:“那你以後跟我一起出門,記得帶狗繩。”
季慄無語地鬆開手,猜測寧郃的腦子有哪裡壞掉了。
寧郃看著季慄的眼神,笑著握住她的手腕,帶著探進睡衣裡,摸過胸骨,而後突然鬆開,任憑季慄一路向下,掌心覆在飽滿的胸肌上。
季慄有些激動,小心地掐住挺立的尖兒揉捏,一點點施力,看著寧郃眯起眼,隱忍地吸氣。
酥酥麻麻的癢,還帶著點疼,爽的他快瘋了。
季慄嚥了咽口水,就知道自己的勾引行徑早被看穿了,惱羞成怒地加重力度,誓要把眼前這個就喜歡逗她玩的人滅口。
寧郃顫抖著低喘一聲,湊近了親吻她的臉,情慾未褪的聲音擦著耳邊過,季慄快跳起來了,心臟急劇地騰起又摔落。
他按著她的肩:“栗子,早點睡吧,我明天還要早起開車。”
季慄嗆聲:“養老啊?”
寧郃挑眉:“那繼續?”
繼續個屁,她真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