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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35】

2026-04-21 作者:魚隨水遊

【】

大概是想早點結束戰鬥,後半段季慄吃得很快,潦草地消滅沙拉,跟楊雨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楊雨彤看在眼裡,配合地加快速度,臨了找了個藉口開溜,走之前不忘為他們送上祝福。

季慄看她拎起包、一溜煙走出店外,伸手想挽留都來不及,只好拿起手機擋在眼前,裝裝樣子,等寧郃吃完。

店裡突然放起《Luv Letter》,輕盈的旋律被淹沒在交談聲和餐具碰撞聲中,她聽著從隔壁桌傳來的模糊的笑聲,暗歎自己地點選的好——

簡直像在哪家咖啡館約會,只是面前沒有飄著香氣的拿鐵和紅絲絨蛋糕。

季慄支著下顎,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落在寧郃身上,看他叉起最後一顆小番茄吃掉。

“喝完了嗎?”她指的是那瓶甘藍汁。

“沒喝完,我討厭蔬菜汁。”寧郃抽了張紙擦嘴,誠實地說。

季慄撈起掛在椅背上的包,把還沒動的纖體瓶塞進包裡,起身準備離開。

“這麼大個人了,不準挑食,剩下的那點也要喝完。”

“不挑食做不到呢。”寧郃扔掉紙巾,跟著站起身,笑了笑,“但你給我點的,我肯定會喝完。”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拿她的包,卻撲了個空,季慄直接往前走了,頭也不回。

寧郃只好把步子跨大了些,趕在季慄之前為她推開店門。

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布料摩擦發出窸窣的動靜,季慄只是瞥了眼,就看見戴在腕上的手環,而後是手背上交錯著凸起的筋絡和纖長的五指。

以及中指上那枚戒指,在燈光照射下泛著金屬冷光,扭曲的蛇身纏在指腹上,性感又反叛。

季慄強忍著不去回頭看寧郃,挺直了背邁下臺階,從包裡拿出圍巾,等著某人來為她繫上。

寧郃朝季慄走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圍巾用兩手抻開,繞成一個圈套在她脖子上,溫熱的手心擦過後頸,抽出壓著的頭髮。

他沒忍住揉了揉她的頭,“好了。”

“嗯。”季慄又往上扯了扯圍巾,遮住半張臉,轉身往公司的方向走。

正午的陽光暖融融的,照著在寬闊街道上並肩行走的二人,季慄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隨意地懸在身側。

寧郃不動聲色地牽住,同樣滾燙的掌心相貼、摩擦,又穿過指縫扣住。

他試探地問:“那家店味道怎麼樣?”

季慄吃飽了就容易犯困,被太陽一曬更困了,毫無防備地說:

“挺好吃的,感謝推薦。”

寧郃笑了:“真是第一次來?”

季慄點點頭,走得很慢,遲鈍地反應過來,扭頭看他:

“怎麼,你要翻舊賬?”

她的睏意徹底散了,有些緊張地等著他的回答。

雖然知道寧郃不在意這件事,但季慄沒法輕易把自己做的錯事忘掉,不然也不會在喝醉後才敢給人道歉。

她這輩子為數不多的懦弱時刻都被他碰上了。

季慄抿唇,想說她認錯,畢竟是自己造的孽,就該自己承擔後果。

“沒有,只是我以為你不會記得這種隨口說的話。”

寧郃更緊地攥住她的手,側目看去,一束陽光打在她身上,鍍了層金邊似的,連頭髮絲都在發光。

季慄鬆了口氣,玩笑道:“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寧郃投降:“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的真情實意。”

行動比語言更可靠,他在種種細節裡感受到的季慄對他的在意做不了假。

對一個人的真心是沒法掩藏的,畢竟沒人會看不見太陽。

太耀眼也太熾熱了。

季慄掙扎著甩開他的手,“我倒是很懷疑你,寧郃,你上週日做的那些事我都還沒找你算賬。”

“而且你今天早上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後半句說得很小聲,被一陣風蓋過去,她不確定寧郃有沒有聽清。

寧郃大概是沒聽見,只問:“那栗子法官可以給小人一次辯解的機會嗎?”

她慶幸又失落,橫眉瞪他:“要是不能說服我你就完了。”

寧郃突然擠過來,勾住季慄的手臂,熱氣噴灑在耳邊,癢癢的。

“我沒有冷落你的意思,栗子,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需要一點消化情緒的時間和空間,而且……”

季慄提高警惕:“而且甚麼?”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我擔心你的身體,上週五我們玩得太瘋了,需要節制。”

“停停停,到底誰需要節制!”季慄急忙抬手去堵寧郃的嘴,圍巾滑落,露出紅透的雙頰和耳朵。

寧郃看著她羞惱到不停顫動的雙眼,彎起嘴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好笑地哄著:

“是我是我,但我不想節制了,今天晚上在家等我回來好不好?”

柔軟的唇吻著掌心,季慄感覺到一點溼熱,迅速收回手,又報復性地在寧郃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進得了門再說。”

寧郃沒聽出季慄話中的意思,握住她的手揣進口袋裡,趁勢彎腰親了親她的側臉,蜻蜓點水似的,很快就分開,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造次。

“你會不讓我進門嗎,栗子?”

“如果我原諒你了就不會。”

“那你原諒我了沒?”

她彆扭地就是要繞彎子:“應該吧。”

寧郃笑出了聲,笑得越發囂張,惹來季慄嫌棄的目光。

季慄被寧郃帶著往前走,像街道上的每一對情侶一般,親密地靠在一起,又說又鬧,突然對上視線,愣愣地移開。

她低頭捏著圍巾的一角往上提,遮擋忍不住上揚的唇,風把披散的頭髮吹起,劃過臉頰。

他們現在應該算徹底和好了對吧?

又是週五,季慄這回沒那麼好運了,加班到晚九點才結束,拖著疲憊的身軀去趕地鐵。

她推開家門,站在玄關低頭回寧郃的訊息:

「最近工單反饋的bug太多,我還要晚點才能下班,抱歉栗子。」

「沒事,我也才剛下班。」

「累嗎?」

「累,我要先睡半小時(躺倒)」

「多睡一會,我這邊還要好久。」

「晚安~」

季慄把包和外套掛好,換上家居服,撲到床上先刷了會朋友圈。

從上往下一路滑下去,時間來到五天前的凌晨,寧郃發了條朋友圈,內容只有一張圖片——

是夜晚的珠江,起皺的水面上倒映著各色的霓虹燈,左上角的水印顯示時間為2018年4月7日。

對應他戒指上的刻字:

季慄點進寧郃的朋友圈主頁,才發現這條不知甚麼時候被設成了置頂,背景是除夕那天她拍的煙花。

手機被扔在床上,她翻了個身,抬手擋住臉,光線穿過指縫落進眼裡,耳邊突然響起連續幾聲模糊的嘯叫,面前有煙花綻放,抖落下幾朵金花。

她慢吞吞地摘下戒指,眯著眼看清了內圈刻著的數字和字母:

寧郃十一點到家,季慄十點四十結束遊戲,又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轉頭把手機揣進兜裡,去樓下買夜宵吃。

結果就是等季慄拎著一份加足了料的烤冷麵上樓時,就見一道高挑的身影杵在自家門前,靠著牆罰站,盯著手機發呆。

寧郃聽見腳步聲看過來,臉上的倦意瞬間一掃而空,站起身向她走來,她話還沒說幾句,大半個身體直接壓在肩上。

他抱住她,語氣好委屈:“栗子,密碼被改了,我的指紋也被刪了。”

季慄只好換了隻手拿烤冷麵,扶著他的腰,好笑道:“你怎麼不猜猜看密碼是甚麼,說不定就猜對了呢?”

馥郁的石榴香鑽進鼻腔,寧郃低頭在頸間嗅了嗅,被工作麻痺的心再次活躍,躁動地期待著甚麼。

他忍不住去咬她的臉頰:“試過了,那兩串數字都不是,平均數也不是。”

“笨。”季慄推了推寧郃,“你好重,我走不動了。”

寧郃卻不肯撒手,仰頭親了親季慄的下巴,“你至少把密碼告訴我好不好?”

季慄無奈拖著他走到門口,低頭輸入密碼,“其實就是原密碼倒過來,你這都猜不到嗎?”

寧郃被逗笑了:“這個答案好傻啊,我想不到。”

心臟越跳越快,身體開始發熱。

他想不起來自己以前是怎麼度過那些沒有季慄在身邊的日子了。

剛推開一條縫的門又被關上,季慄沒好氣地斜睨著他,“你還想不想進門了?”

“要進的。”寧郃直起身,握住她壓在門把上的手用力往下按,光明正大地推門而入。

寧郃反手又牽起季慄的手,拽著她走進屋裡,鬆開手,轉身摟住她的腰。

季慄剛開啟客廳的燈,又猛地被寧郃壓在門上,差點沒把烤冷麵砸在他臉上。

寧郃笑著歪了歪腦袋,另一隻手掐著她的手腕,曲起小拇指蹭過手背,勾住塑膠袋,輕鬆從季慄手中取走烤冷麵,轉身放在鞋櫃上。

看這架勢,季慄預感大事不妙,推開寧郃想要開溜,箍在腰間的手縮緊,她反被摟進懷裡。

寧郃低頭埋進季慄頸間,撥開披散的頭髮,薄唇貼上滾燙的肌膚含住,輕慢地打轉、輾轉,溼意蔓延開,挑起不合時宜的念頭。

唇和呼吸是燙的,身體還帶著寒氣,冷熱交替著侵襲,激起一陣戰慄,季慄的身體繳械投降,腦子卻還惦記著烤冷麵。

涼了就不好吃了!

寧郃狗似的蹭了又蹭,抬起頭看她,完全是撒嬌來的:“好累栗子,我不想上班了。”

季慄嘆氣:“那就辭職好吧。”

“辭了就找不到了,我還想攢點錢娶媳婦。”

寧郃懶洋洋地在季慄嘴角啄了一口,起了個頭便停不下來了,再次覆上唇瓣,吻得很輕,垂眸看她撲朔的睫毛,舌尖貼著頰邊的肉探進去,勾纏住她的吸吮。

他黏黏糊糊地問:“季慄,你可以當我的媳婦嗎?”

“當個屁……”

季慄別開臉又被寧郃掐住後頸,氣得張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不至於出血,卻足夠叫他吃痛。

寧郃終於捨得退開,當著季慄的面,舔了舔唇上的傷口,低頭瞥見睡袍下一覽無餘的風光和脖頸上鮮豔的紅痕。

他很快移開眼,滾了滾喉結,“我有話想跟你說。”

季慄懶得理他,指了指放在櫃子上的烤冷麵,“吃不吃?這份加了挺多料的,我應該吃不完。”

寧郃氣笑了:“我就在你面前,你卻只惦記著烤冷麵?”

季慄覺得寧郃是上班上傻了,氣呼呼地扯住他的領帶,拽著人往沙發走去。

“你聽不懂我的話?我說兩個人一起吃明白嗎?我快餓死了!”

“我也餓,栗子。”

寧郃攥著季慄的手腕,乖乖跟著她走到沙發旁,突然反客為主地把人拽進懷裡鎖住,壓著她倒在沙發上。

“我熬了一週,一直忍著不去找你,上週你說的那些話我反覆想了很久,想知道我們之間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季慄聽著從頭頂傳來的聲音,想動也動彈不得,側頭在寧郃小臂上咬了一口,又被他掐住下巴,聽見一聲低笑。

“用這麼大力,看來還沒有很餓。”

寧郃空出另一隻手,利落地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烤冷麵等下吃吧,栗子。”

眼下不是有更可口的嗎?

領帶同褪下的睡袍一起滑落在地上,被誰光腳踩住又移開。

沙發上,季慄的睡袍被一點點解開,當作墊子壓在身下,她看著他的脊背慢慢彎下去,頭皮發麻,攥緊了身下的衣物。

空調開得太足,空氣過分乾燥,季慄快要被熱氣燻暈了,腦子裡一片空白甚麼都不敢去想,聽著耳邊急促綿長的水聲,忍不住舔唇。

她整個人虛脫地往下滑,又被寧郃的肩托住,粗糲的掌心摩挲著大腿根,激起她的戰慄。

寧郃不緊不慢地挺直腰,品著嘴在裡擴散的薄荷味,舌尖抵住快融化的糖,笑著看她:

“栗子,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啊,還能撐住嗎?”

“你滾遠點!”季慄抬腳踹在他胸前,大口喘著氣,聲音也變得嬌氣溼潤。

黑色的細帶從肩頭滑落,凌亂的發披散在身後,面板在頂光照射下白的發亮,晃得寧郃移不開眼。

“不滾,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寧郃握住季慄的腳踝放在腰間,突然往前傾,咬住她的唇,將那顆糖渡過去,雙手穿過腋下攬住她的背。

動作太快,季慄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寧郃牢牢抱進懷裡,咬碎那顆糖,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好氣,憑甚麼每次都寧郃主導?

寧郃站起身,故意顛了顛懷中的人,轉了個方向坐在沙發上,依舊抱著季慄。

二人的位置顛倒,季慄被迫坐在寧郃腿上,與他面對面,兩具身體緊貼,一切反應都能被盡收眼底。

季慄嚥下那顆糖,只輕輕在寧郃嘴上略過,雙手撐在他胸前,挑釁地看著他。

寧郃挑眉,握住季慄的手,帶著她去扯自己的上衣,指尖探進領口,一路向下滑,“隨便扯,就像週日那樣。”

季慄完全沒預料到是這個走向,一臉震驚:“你沒病吧?”

寧郃背靠著沙發,無辜地問:“不是說我冷落了你,補償有甚麼不對嗎?”

季慄冷笑一聲,乾脆就順寧郃的意,低頭去扯他的腰帶,卻被他一把抓住手,十指相扣著壓在腹部。

寧郃深吸一口氣,失笑道:“栗子,你膽子真的很大。”

季慄繼續激他:“怎麼,你不就喜歡這樣嗎?我照做了你又不滿意。”

“沒有不滿意,是怕你等下又哭。”

寧郃盯著季慄看,鬆了手,任憑她的手在腰間摸索,用力吸腹,凹出形狀。

半天沒有解開,季慄有點尷尬,停下動作,要寧郃自己搞定。

寧郃嘴角剛抬起就被季慄瞪了一眼,他牽著季慄的手,邊教邊帶著她解開,抽出皮帶扔在一邊,他仰頭吻住季慄的眼,不肯讓她再看接下來的畫面。

季慄聽著耳邊細碎的動靜,緊張的想尖叫,手還未觸碰到,已經嚇得站起身想逃跑。

寧郃察覺到季慄的意圖,按住她的肩用力向下壓,季慄猛地坐回去,“嘭”一聲腦子裡有甚麼東西炸開,酥麻順著尾椎骨傳遍全身。

她渾身顫抖著不敢再有動作,靠著他的肩,爽的直喘氣。

寧郃抬手輕拍季慄的背,“栗子,動一動腰,你要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嗎?”

季慄逃避地把頭埋進他頸間,寧郃溺愛地揉揉她的腦袋,又在臨界點扶正她的肩,託著她的腰,抬手掐住兩頰,掰開她的下齒吻住,舌尖靈活地滑進去。

他要看清她現在的表情,他要聽清她的聲音。

寧郃總有很多辦法讓季慄進入節奏,他捧著她的臉,一遍遍地誇獎:“栗子,你做得很棒,再努力一點好不好?”

季慄羞惱地拿頭撞他,聲音都啞了,嘴倒很硬氣:“閉嘴吧你,少說幾句還能省點力氣。”

“栗子是不是怕我等下力度太輕了?”

寧郃抬手捂住季慄的額頭,完全不管她死活地自問自答,“好,我都聽你的。”

季慄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到了後半段,完全變成了寧郃主動,季慄疲倦地趴在他懷中,閉著眼,手還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服。

單薄的襯衣被汗浸溼,貼在身上顯露出精瘦的腰身。

寧郃撥開貼在季慄臉上溼漉漉的發,輕聲說:

“栗子,你覺得自己只能拿出百分之八十的真心來對待我,比不過我百分百的真心,只有自己也拿出百分百的真心對我來說才公平,但實際上這百分之八十已經是你的上限了。”

“愛不是等量交換栗子,你已經足夠愛我了,你做的那些我都看得到。”

季慄的睫毛顫了顫,像是在回應。

他抱起季慄,快步走向浴室,感受著懷中人沒甚麼力氣的掙扎,輕笑一聲:

“你太累了,今天我們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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