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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34】

2026-04-21 作者:魚隨水遊

【】

季慄這個週末過得太不真實,不真實到上了快一週班她都沒緩過來,直愣愣地坐在電腦前,眼神空洞。

楊雨彤拿著一包豬肉脯走過來,遞到季慄面前,見她一直盯著電腦螢幕,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甚麼,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你魂被收走了?”

季慄自帶慢動作地點點頭,“我現在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楊雨彤收回手,捏起一片豬肉脯送進嘴裡,咬了一大口,“說來聽聽。”

季慄拿起手邊的保溫杯,戰術性喝了一大口水,含糊地問:

“跟男朋友生活不太和諧,會是甚麼原因造成的?”

楊雨彤品出一絲不對勁的味道,肉脯也不吃了,抬頭左右看了一圈,俯下身,小聲地問:

“哪方面不和諧?”

季慄皺眉:“哪方面都……不和諧。”

鑑於週日的事,她暫時不想理寧郃,這幾天的午飯都是和楊雨彤一起,下班就回家,兩人為數不多的聯絡都在手機上。

今天早上倒是寧郃送她來公司的——

人早早地在樓下等了,季慄沒好意思拒絕,擦了個素顏霜,拎起包就往外趕。

她匆匆忙忙走出電梯,又在看見快四天沒見的寧郃乖乖站在車邊、望夫石似的望著單元門,突然慢下來,手垂在身側,努力表現出放鬆的姿態。

這麼點距離,季慄沒幾步就走到寧郃面前,“突然過來幹嘛?”

“我們已經四天沒見了。”寧郃熟練地拉開車門,用手擋著防止她磕到。

季慄彎腰鑽進車裡,“我哪一天沒跟你打影片?”

“不一樣,要現在這樣才算見到了。”

她麻利地繫好安全帶,餘光瞥見寧郃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向自己伸出手,下意識往車門那邊靠。

原本要落在季慄肩上的手頓住,臨時改變方向,點選顯示屏,換了個歌單。

《leaving》響起的那刻,季慄驀地笑了出來,連忙捂住嘴輕咳一聲,從包裡摸出手機。

下一秒,寧郃很不爽地把歌切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異常的沉默,季慄低頭看手機,來回切換軟體,越刷越覺得無聊,差點沒沉住氣開口跟寧郃說話。

眼看著車子停下,季慄有些坐不住,低頭欣賞新種草的穿戴甲,手翻來覆去,怎樣都能看到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季慄又去轉戒指,想說她要不向寧郃解釋一下,她不是在嫌棄他也沒有生氣,只是單純忘了他們已經是情侶了。

熟人談戀愛就有這點不好,生活習慣還和之前一樣。

季慄時常意識不到他們在交往,連續幾天脫離戀愛環境,自動變回過分熟悉的異性朋友。

音樂走到高潮,曖昧的調子轉為赤裸的告白,她攤開手掌放在置物箱上,故意向寧郃丟擲問題:

“好看嗎?”

寧郃果然側目看過來,“特別好看,我很喜歡。”

寧郃明知道這是直鉤也要咬,小心又裝不在意地放下手,先是覆著她的手背,見她沒反應,心中一喜,五指擠進指縫裡往下壓,緊密地嵌住。

季慄蜷起手,依舊直視前方,強忍著不去看寧郃的眼。

眼前的紅燈只剩十秒,寧郃攥緊了季慄的手,終於問出憋了四天加一個早上的話:

“栗子,中午我能去找你嗎?”

季慄又想笑了,收回手,“非得等到週五才說嗎?”她懷疑寧郃上輩子是忍者神龜,這麼能忍。

車窗降下,寧郃握住方向盤,認真地解釋:“再不說,我今天晚上就要回自己家了,之前不說是覺得你還在生氣,我怕說了你更討厭我了。”

季慄按住胡亂飛舞的劉海,“你認識我這麼多年還不知道我甚麼性子嗎?”

寧郃順著往下問:“甚麼性子?”

他們像在玩回合制遊戲,季慄的回合結束,輪到寧郃給她鋪陷阱,踩或不踩,全憑她選擇。

踩了不一定輸,不踩也不一定是贏,畢竟寧郃慣會賣慘,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季慄靠著車門向外看,“我討厭你,為甚麼還要坐你的車?”

接著她又補充道:“不討厭,但也沒到能原諒你的地步。”

寧郃不出意料地笑了:“那我能邀請你一起吃午飯嗎?栗子,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季慄收回視線,“去外面吃吧。”

他點點頭:“好,聽你的,地方你定就好。”

楊雨彤琢磨著,試探地問:“你跟他吵架了?”

季慄放下水杯,實話實說:“吵過,但已經說開了。”

楊雨彤越發不解了:“那為甚麼還會這樣?吵過一次不應該更恩愛了嗎?”

“會嗎?”季慄皺眉,“我怎麼感覺跟以前沒區別。”

不僅沒區別,甚至還更“冷淡”了。

季慄一想到週日的窩囊事,那股火氣又上來了,她怎麼都想不通寧郃的動機,當面提問太羞恥,乾脆放棄尋找答案。

楊雨彤還在頭腦風暴,嚼著豬肉脯,靈光乍現,猛地一拍桌子,擺在桌面上的手辦跳了起來,身子歪斜地靠著電腦。

“我懂了!栗子,肯定是因為你們都放不開才會這樣。”

季慄挑眉,抬手打斷她:“放不開是指哪方面放不開?”

楊雨彤卡了一下,露出尷尬又不可置信的表情:“就……還要我說再明白點?”

季慄哪裡是沒聽懂,依舊裝作不明白的樣子,惹得楊雨彤越發難以啟齒,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眼看著楊雨彤的臉越發紅了,季慄不再逗她,笑著說:

“行了,不是這個原因,你別瞎猜。”

“得了吧,那還能是甚麼原因?”

楊雨彤忿忿地說,拿起豬肉脯,轉身回到位置上,不想再理季慄。

季慄透過縫隙朝她招手,“我之前不是說以後帶男朋友給你認識一下嗎?”

她懶懶看過來:“然後?”

“今天中午你跟我一起去外面吃吧。”

季慄撐著腦袋,故意賣關子:“有人會請客的。”

要照顧到三個人的口味,季慄在附近的餐廳挑來挑去,選了家輕食店。

這家店是寧郃去年給她推薦的,他不明說“中午出來吃飯啊”,季慄就當聽不懂暗示,說著“我下次去試試”,卻從來沒踏進過這家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甚麼,只是一家店而已,又不是去了就一定會遇到寧郃。

可下班前,楊雨彤問她去哪裡吃飯,季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家店。

公司附近有那麼多季慄常去的餐廳,她卻偏偏選了一家從未嘗試過的。

真是好奇怪,這些不值一提的細碎的內容她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大概是與寧郃有關,大腦無意識地記住了。

季慄把手機挪到楊雨彤面前,招呼她來點單,“點你想吃的就行。”

楊雨彤扒拉著點單介面,點了份牛肉紅燴意麵加小番茄蘋果汁,“你男友還要多久到啊?”

“應該快了。”季慄的位置背對門口,看不見來來往往的人,摘下手上的頭繩,麻利地綁起頭髮。

“我們先吃,不用等他。”

“好了。”楊雨彤把手機遞還給季慄,抬頭看見寧郃出現在門口,驚喜地扯了扯她的袖子,抬起下巴示意她往後看。

季慄扭頭只瞥了眼,迅速收回視線,緊張地清了清嗓,坐直身體,拿起手機點自己和寧郃的那份餐。

楊雨彤瞧出季慄的不對勁,半是打趣半是好奇地問:“你男朋友真的比寧郃還帥嗎?”

季慄手一抖,給寧郃點的羽衣纖體瓶多加了一份,她全當沒看見,點選付款,若無其事地說:

“沒有,我之前吹牛的,你別當真。”

楊雨彤有了早上的經驗,才不信她,呵了一聲:“又在謙虛,等下我就看看他究竟多帥,能給你拿下。”

她們的位置離門口不遠,按照寧郃的速度,半分鐘便到了,季慄在心裡數秒,觀察著楊雨彤的神色,好笑道:

“那我男朋友要是很一般怎麼辦?”

一片嘈雜中,季慄似乎聽到一聲微不可察的冷笑擦著耳尖過去,她彷彿又被誰託著腿彎圈進懷裡,酥麻順著尾椎骨爬到後腦。

季慄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寧郃拖出身側的椅子,神色如常地坐下,看向她的眼裡帶著點微妙的笑意。

“栗子,在你眼裡,我屬於很一般的那檔嗎?”

又不高興了。

季慄聳肩:“我眼光沒那麼低。”

寧郃贊同道:“我也覺得。”

楊雨彤坐在對面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從寧郃進門、直直地走向她們到坐在季慄身邊,哪還能不知道他跟季慄的關係?

她只花一秒就接受了這對cp,目光興奮地在兩個人之間穿梭,要不是礙於場合不對,真想來場情侶快問快答。

季慄側目,對上楊雨彤熾熱的視線,若無其事地向她介紹:“寧郃,我物件,你也認得。”

她轉頭又對寧郃說:“楊雨彤,我的同事,之前跟你提起過。”

楊雨彤剛想伸出手,又立即收回去,尷尬地笑笑:“寧先生,久仰久仰。”

寧郃露出禮貌的笑,“謝謝,以前就聽栗子提起過你很多次。”

楊雨彤眼睛一亮:“這個‘以前’是指甚麼以前?”

“我成為她男朋友之前。”寧郃看了眼季慄,繼續說,“我跟她今年才在一起。”

看不見的桌子底下,季慄不動聲色地踹了寧郃一腳,反被他攔住,討好地蹭著她的小腿,悄悄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楊雨彤自然察覺不到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只忙著給寧郃挖坑:

“那栗子都是怎麼說我的?”

寧郃攥住季慄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寬大的手掌裹住她的,成對的戒指相抵,楊雨彤看得一清二楚。

“栗子說你人很活潑,經常能給大家帶去歡樂,她也很喜歡跟你聊天,還說你對待工作很認真,基本不會出錯。”

真是好一通漂亮話。

季慄挑眉,抬眼與楊雨彤交換視線,兩個人都差點沒忍住笑。

楊雨彤打趣:“你們真不愧是一對,夸人的話都差不多。”

寧郃正兒八經地解釋:“應該是心有靈犀。”

這邊服務員端著餐盤過來上菜,季慄用手腕發力掙了掙,寧郃識相地鬆了手,把凳子挪開,讓出位置。

主食和飲料挨個上齊了,季慄把兩杯甘藍汁放在寧郃面前,“都是你的。”

寧郃難得表現出抗拒:“為甚麼我是雙份?”

“不小心點多了,你喝不完就帶回去下午喝。”季慄把吸管插進橙汁裡,明知故問,“不喜歡?”

“還好,減脂期喝多了就不想喝了。”

寧郃握住她的手,帶著橙汁往上提,低頭想吸一口,被季慄一掌推開。

“我都還沒喝,你喝個屁。”

他鬆開手,笑著直起腰,回過頭去拿那杯不喜歡的羽衣甘藍汁。

楊雨彤握著叉子捲起意麵,還沒送進嘴裡就被餵了好大一碗狗糧,津津有味地邊看邊吃。

飯吃了一半,楊雨彤再次裝作不經意地說:“你們看著挺和諧的啊,怎麼栗子今早還在問我……”

季慄像是被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打斷了楊雨彤的話,抽出一張紙捂著嘴。

兩個人一齊看向她,緊張地問:“沒事吧?”

季慄搖搖頭,寧郃不放心,又是端來橙汁又是拍拍她的背,不忘問一句:“她今早跟你說甚麼了?”

聽見這話,季慄咳得更厲害了些。

楊雨彤嘴角快壓不住了,嚴肅地說:

“她早上問我跟男朋友生活不太和諧是為甚麼,一臉苦惱的樣子。”

此話一出,全場有一瞬間安靜,季慄也不再咳嗽,用沉默表示態度。

寧郃沉思著、斟酌地問:“栗子,如果你是在為週日的事生氣,等會可以聽我給你解釋嗎?”

她嘆氣:“這事咱們吃完飯再說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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