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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31】

2026-04-21 作者:魚隨水遊

【】

季慄覺得自己做了個好長的夢,夢中她制訂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假裝喝醉,假裝發酒瘋,向寧郃說點真心話,輕易能把他哄得死心塌地、掏心掏肺。

得虧蘇青燕大學時就愛帶季慄去酒吧長見識,好歹讓她認清了幾款極具迷惑性的高度數調酒,至於酒桌上的那些玩法,她一點沒學會。

寧郃不知道她這些事,季慄也從來沒提起過,邀他出來玩選的地點都是清吧,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Love Issues就成了他們下班後固定的會面點。

季慄跟店主熟,她們倆加上蘇青燕,三個人國慶去珠海電音節,冬天去廬山聽搖滾,革命友誼堅不可摧。

季慄手上的這杯“月色真美”就是店主安明傾情推薦,甚至連話術都替季慄準備好了:

“你回頭就騙他說基酒用的百利甜,那傻子肯定嘗不出來。”

季慄覺得她有必要替寧郃正名,畢竟如果寧郃是傻子,那看上傻子的她似乎也挺傻的。

安明懶懶散散地坐在吧檯裡打遊戲,乾笑一聲:“你們兩個不就是傻子,一個天天給對方點小甜水,一個裝醉,我每天就在這看你們演戲了。”

季慄翻白眼:“那我不要這杯酒了。”

遊戲失敗音效響起,安明扔下手機,迅速把酒調好遞到她面前,最後面無表情地送上祝福和比心:

“have a good night,親愛的。”

“今天的服務表現只能打三星哦。”

安明捏了捏季慄的臉,“快去吧你,今天狠狠給寧郃拿下。”

季慄端著酒,氣勢洶洶地返回卡座,她今晚要y,簡直是浪費她這身精心打扮,某人等著接受審判吧。

季慄在寧郃身邊坐下,沒說任何話,悶頭先喝了一口酒。

只一口,季慄就知道她被安明坑了,這酒的度數分明是奔著喝暈她去的。

她回頭瞪了安明一眼,對方看見了,賤兮兮地勾起嘴角,食指與中指併攏貼在唇上,拋來的飛吻被季慄拍開。

季慄收回視線,撐著沙發,探身去奪寧郃手裡的酒,生怕他真醉了,計劃全都得泡湯。

“別喝了,我還有話沒說……”

寧郃舔了舔唇,總覺得還不夠,順勢摟住季慄的腰,低頭含住她的唇,香草味混著辛辣酒香侵襲口腔裡的每一寸,挑動她腦中的神經。

季慄本該推開寧郃的,卻閉上了眼,感受著柔軟溼潤的唇貼著她的,肆意輾轉吸吮,被她輕輕咬住。

光線好昏暗,在夢中似的,觸感卻又比夢真實,微弱的喘息在耳邊無限放大,寧郃把頭壓在她肩上,單薄的脊背起伏,叫人不忍。

“你受不了我們就去酒店。”季慄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被他捉住,十指緊密地交扣著。

寧郃搖了搖頭,濃密的髮絲刺得季慄的肩發癢,他啞著聲音說:

“栗子,下次別隨便點店裡的推薦,度數太高了。”

季慄汗顏,突然感到肩上輕了,轉頭對上寧郃溼漉漉的眼,清亮的眸子框住她的輪廓,她眨了眨眼,熱氣衝上臉頰。

寧郃湊到季慄耳邊小聲地問:“週末我們可以不出門嗎?我想一直待在家裡陪著你。”

又來了,又是這樣。

寧郃的話還沒說完,季慄耳邊又響起熟悉的R&B,緩慢而低沉的女聲有魔力,蕩起曖昧的氛圍將他們包裹,心跳加速。

季慄放下酒杯,看向窗外的視線悄悄偏了一寸,餘光落在寧郃身上,灼燒感在胃裡亂竄。

季慄始終不理解,為甚麼寧郃一個像水一樣淡然的人,偏偏在與她接觸後就沸騰了,一刻不停地傾吐愛意——

他想要擁抱,想要牽手,想要接吻,想要無時無刻和她待在一起,恨不得他們融為一體。

而現在,這種症狀在季慄身上得到了延伸,像衝進水裡的顏料,一瞬間擴散,浸染了本就不平靜的心境。

季慄已經受夠了在公司裡偷偷摸摸地跟寧郃相處了,受夠了只靠手機來聯絡的每一天。

至少中午能一起吃個飯吧?至少能帶寧郃去見見楊雨彤吧?

楊雨彤問過季慄:“你男朋友是怎樣的人?除了你之前說的安靜內斂。”

那個時候季慄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是特別好的一個人,溫柔又強大,堅韌聰慧沉穩,雖然平常表現得有點冷,心思卻很細膩,也很能照顧人,屬於外冷內熱的型別。

不好的地方就是他黏人,有的時候還有點固執,耍起心眼來很難對付……

她講得顛三倒四,楊雨彤邊聽邊笑,舉著手機說要給她拍下來,惹得季慄閉嘴不肯再說了。

其實季慄還有好多話可以講,說寧郃有多貼心,對她有多好,有多熱愛生活。

可她忽然就說不出口了,光憑蒼白的文字和幾句話,怎麼都沒法描繪出她認識了二十多年的寧郃。

更要命的是,她不是很想讓其他人也瞭解到寧郃的好。

季慄忽然想起小時候,她曾自大地把寧郃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喜歡有其他小朋友靠近他。

現在她又變成小時候那樣了。

愛當真是一種荒誕的佔有慾。

季慄嘆息一聲,慢吞吞喝著酒,耳邊的旋律拉長又走調,她聽見寧郃在喊她,扭頭看去,手中的酒杯突然被奪走,寧郃的臉在眼前一點點放大。

天花板開始扭曲,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著匯成一道好亮的光刺得季慄睜不開眼,她捂著臉,倒進安明懷裡。

“寧郃去泡柚子茶了,你安心等著。”

季慄意識到甚麼,低罵一聲:

靠,她沒想真醉。

季慄等不及,起身去找寧郃,被安明帶去後廚,看著他跟廚師一起擠在二十平的空間裡忙碌,袖子被捲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她扭頭問安明:“你們店的廚房怎麼這麼小?”

安明笑道:“心疼啊?心疼你出錢給我換個大點的地方咯,就當投資了,你當大股東,每年拿分紅就行。”

“那我不如辭職了自己開店。”

“別啊,可以跟我加盟,爭取把我家這個祖傳小酒館做成連鎖品牌。”

安明把手搭在她肩上,嘴唇翕動,季慄卻甚麼也沒聽清,只覺得頭好暈,天旋地轉。

再後面的記憶開始變得混亂,她看見寧郃變成了一棵盆栽,一動不動地等著她去拯救。

她問:“你怎麼不說話?”

對方毫無回應。

季慄笑出了眼淚,說他就是太木訥了才會變成一棵樹,哪有人覺得委屈還一直不說出來的。

“我甚麼時候覺得委屈了?”

季慄好奇怪,變成樹的寧郃怎麼又會說話了,轉頭卻看見第二個人形的寧郃。

她被他摟進懷裡,半拖半拽地帶回了卡座,寧郃端起熱茶吹了吹,這才送到她嘴邊,耐著性子等她張嘴。

季慄皺著眉喝了一口,別開臉,說是一定要把憋了好久的心裡話同他講完才肯繼續。

得虧她還記得最開始要做的事,雖然已經完全亂了套。

季慄看不清自己的臉,也聽不清自己說了甚麼,只能看見面前的寧郃輕輕放下茶杯,扶正她的肩,極近地與季慄對視。

“你為甚麼要懲罰我?”

這是她的第一句,是在問上週的寧郃沒有回答的問題。

“是不是我以前做了太多錯事,所以你要懲罰我,讓我們每天這麼忙,明明在同一個公司還見不到面?”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寧郃,在公司也想,在家裡也想。”她有些崩潰地晃著寧郃的肩,“為甚麼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寧郃嘆氣:“你醉了,栗子。”

季慄眯起眼,讓浮動的視覺中心停在寧郃臉上,聽見他又重複一遍:“栗子,你醉了。”

季慄搖搖頭,“你一點都不瞭解我,這麼點度數我是不會醉的。”

寧郃笑出了聲:“看著不像。”

她有點生氣了,非要證明自己,繞開他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破罐子破摔地說:

“其實我去過很多次酒吧,我酒量一點也不差,這些你都不知……”

“我知道。”寧郃打斷季慄,“你以為單憑蘇青燕一個人能把你扛到車上去嗎?你以為我從哪學的調酒?”

雖然只學了點皮毛。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世界立刻安靜了,季慄的大腦有一瞬間宕機,好像無法理解他說的話甚麼意思,喏喏地問: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某天你醉了給我打電話,要我過去陪你唱歌,到地方我才知道你差點把人家DJ的位置搶了。”

季慄茫然:“有嗎?”

“有,我還有影片。”

好丟人,季慄閉上眼,感受著毛躁的頭髮往下移,埋進她頸間蹭了蹭。

“你怎麼甚麼都知道啊,顯得以前的我好傻,還一直讓安明她們配合我演戲。”

脖頸處傳來一點濡溼,季慄慌張地捧起寧郃的臉,胡亂地用手背替他擦乾淨兩頰的淚,卻惹出更多的淚。

她皺起眉,也好想哭,仰頭吻上他的眼尾,含住那顆痣細細地啃咬。

世界在這一刻按下暫停鍵,而後猛然顛簸起來,季慄只覺得她快要吐了,推了寧郃一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摔在酒店的床上。

然後她做了甚麼?

季慄捂臉,那些細節無比清晰地在腦中復現,想忘都忘不了。

她還記得自己是如何脫下那件礙事的外套,屈膝壓在他的雙腿間,挑釁似的地俯身貼在他耳邊,膝蓋往上抵,偏要看到寧郃羞澀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才好,偏要聽到寧郃咬著牙的悶哼才好。

季慄煩躁地拽著他身上的衣服,卻只把衣襬掀開點,寧郃握住她的手,笑著說他自己來。

她愣愣地看著寧郃三兩下褪去上衣,帶著她的手貼在腹肌上。

季慄嘆了口氣,自顧自地坐在他身上發呆,下一秒就向後倒去,得虧寧郃手疾眼快地拽住她的手臂將人攬進懷裡,託著她的後腦勺。

她迷糊地說好睏要睡覺,寧郃這回卻怎麼都不肯如她的願了。

季慄的睏意被撞碎,快感被酒精放大百倍,浸透靈魂,尖叫聲堵在喉中,不上不下,再湧出口卻成了細碎的氣音。

他貼著她的臉,啞聲地笑:“栗子,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打住!

季慄不敢再往下回憶,捂著臉不斷深呼吸平復心情,翻身下床,身體各處泛起痠痛,她嘶了一聲,懷疑昨天寧郃也醉得不輕。

季慄坐在床沿平復心情,摸出手機給不見蹤影的某人發訊息,她咬著下唇等了半天也沒見回覆,氣得把手機砸在床上,很快又撿起來,切到三人的小群聲討安明坑閨蜜的行為。

安:「居然還有力氣說話(好奇)」

燕知春:「昨天有這麼激烈?」

安:「這事你得問本人」

季慄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xue,扶著床緩緩站起身,去夠放在椅背上的購物袋,一股腦倒在床上。她挑起一件上衣,白色加絨打底衫,另一件是半高領的連衣裙,季慄貼在身上比了比,至少過膝。

季慄丟下衣服,低頭解著睡衣釦子,襯衣褪了一半,突然有人推門走進屋內。

寧郃放下東西,抬眼還沒看清甚麼,下意識轉過身,咬著舌尖含糊地問:

“醒了?”

季慄瞧見寧郃,也不願自己動手了,衝他的背影喊:“你過來。”

寧郃深吸一口氣,把身子又轉回來,邁步向季慄走去。

身邊的位置凹陷,季慄神色自如地張開雙臂,就像電視劇裡等待服侍的主子那般。

寧郃定了定心神,抬手解開最後一枚釦子,手把手帶著她褪下睡衣,視線不敢亂看,始終盯著季慄鎖骨處的小痣。

他垂眸,壓下心裡不合時宜的念頭,那些糜豔的畫面卻控制不住地閃過。

寧郃停下動作,只盯著她看,季慄被盯得頭皮發麻,沒發現他的手已經覆上了她的後背。

她被輕輕帶進懷裡,寧郃低頭,目標明確,季慄察覺到鎖骨處傳來一點癢意,忍不住挺腰,仰起頭,無處安放的手伸進頭髮裡。

寧郃張嘴在她鎖骨上咬了輕咬一口,剛使上勁又很快鬆開嘴,親了親,直起身抽走堆在她腰間的衣物。

季慄放鬆緊繃的身體,揉搓著泛紅的肌膚,沒好氣地說:“都要破皮滲血了。”

“不會,那個位置平時也看不到。”

寧郃喉結滾動,撿起床上的打底衫,雙手撐著衣襬展平,套在她身上,替她將散落的髮絲從領口捋了出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穿完衣服,季慄繼續逗他,“寧郃,我走不動了,腰好酸腿也好疼。”

“我揹你去洗漱,然後去吃早飯。”

寧郃把換下來的衣服一件件疊好了,裝進購物袋裡,在她面前蹲下身。

“上來吧。”

季慄大著膽子屈膝踩在寧郃的背上,手攀上他的肩,慢慢抬腿架在頸間,洩憤似的一下一下揪著他的頭髮。

寧郃身體頓了片刻,握住她的腳踝,穩穩地託著她,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回家後我們談談吧,關於你為甚麼會認為我受到了委屈這件事,以及我們在公司裡要如何相處。”

“栗子,雖然這種繞圈子的方法也能達成目的,但我不希望你再喝醉了。”

“嫌棄我發酒瘋啊?”季慄俯身用手捏住寧郃的臉向兩邊扯,“我昨天說的話你給我忘了。”

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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