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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30】

2026-04-21 作者:魚隨水遊

【】

敲下最後一個字母,寧郃鬆了口氣,點選執行,目光落在另一側螢幕上,確認程序在測試服執行正常,向組長彙報完,雀躍地退出軟體,準備收工回家。

電腦右下角顯示的時間為分,比預期還早了二十分鐘。

寧郃摘下纏在手腕上的腕託,隨意地扔進收納筐裡,側身拎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按亮手機解鎖,第一件事就是給季慄報備。

她應該早就下班了。

寧郃回想起這幾天,季慄上下班都是坐地鐵,他也沒法再借送她上班的理由與她見面,只能偷摸地去樓上走一圈,期待能碰到季慄。

工程部與策劃部不在同一層,寧郃會故意按錯樓層,好不經意地經過文案組的辦公室,與季慄來一場邂逅。

可惜這個拙劣的計謀從未成功過。

他每天都去季慄常去的那個食堂吃飯,但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季慄——她很少在公司午休,自然也不會去食堂。

好不容易遇到了,季慄身邊又基本都有人陪著,寧郃沒敢上前打招呼,只敢坐在離她們近一點的地方,悄悄看著。

怎麼又回到了過去的狀態?

寧郃越來越後悔當初沒有答應季慄。

他只是想小小地報復一下季慄,為過去無名無分、與她在公司相遇卻連招呼也不能打的自己討一點補償。

又或者他不滿於季慄在這段關係中的被動性。

一旦與他進入到更親密關係中,季慄總是變得不夠自信,不夠強勢。

完全不像她了。

寧郃不要看見她這樣,他要季慄永遠做自己,永遠以自己為中心。

他是想借這件事讓季慄意識到問題,要她拿出平時對待他的態度,不是要懲罰自己。

事情總是偏離他的預想,於是現在的寧郃悔不當初。

過去幾年的脫敏訓練,本該讓他早就習慣了放下手機邊做自己的事邊等季慄的訊息,可現在他又開始焦躁、不安,像患上了分離焦慮。

寧郃現在一刻都不想等,他要跑去見季慄,用最快的速度。

“這麼早就走?”坐在寧郃旁邊的同事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看他拎起包、戴上耳機,一副要走的樣子,頗為羨慕。

“嗯,我回去陪女朋友了。”

寧郃邊回覆季慄的訊息邊解釋,臉上掛著好幸福的笑,像是下班後急著回家的丈夫。

“靠,你小子真是有福氣。”那人也笑,趁機佔便宜,“就祝你跟弟妹99啦。”

寧郃很是配合:“借趙哥吉言。”

有人跟著起鬨:“快走吧寧郃,別讓女朋友等急了。”

“祝各位週末愉快。”他拎起包,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毫不掩飾自己的急切。

寧郃站在電梯前,捏著揹包的肩帶,抬眼瞧著電子屏上的數字不斷變化,心裡激動得厲害,腦子也開始胡思亂想。

季慄等了他多久?一小時、兩小時,還是更長時間?

文案組向來對加班沒要求,就算最近整個專案組都很忙,也不至於到這個點還在公司。

寧郃只能解釋為季慄在等他。

寧郃突然覺得季慄真笨啊,這麼冷的天不回家休息,偏要待在公司等他下班,可若是他十點才結束加班呢?

季慄會不會一直等下去?

寧郃一想到季慄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漆黑中只有她的位置上還亮著光,數著時間、捧著手機等他的訊息,心疼的發澀。

等待不是季慄應該做的事,她只需要呆在原地就好,寧郃會主動走上前,他會一刻不停地朝著她的方向奔跑。

閃爍的數字停在25,寧郃死死盯著電梯門撕開一條縫,呼吸無法控制地變得急促,手腳無措地繃直。

一束細光透過縫隙落在他腳邊,隨著電梯門向兩邊開啟,光爬上了他的身體,寧郃看見了站在角落裡捧著文件的季慄——

穿著針織短裙,淺灰色大衣裹住全身,頭髮隨意地紮了個低馬尾,脖頸處的銀鏈在明亮的白光下閃爍。

二人的視線甫一對上,寧郃覺得身體驀地燒起了火,下意識握起左手,感受著戒面上的凸起磨著掌心。

他很清楚,季慄上班絕不會這麼穿,今晚怕是另有打算。

寧郃抬腳擠進電梯間裡,逼著季慄退回原位,高大的身體完全將她籠罩,他抬手按下關門鍵,抽走她手裡的文件。

寧郃看著近乎是縮在自己懷裡的人,差一點就要掐住她的腰,卻被一道清脆的聲音喊醒。

“可以走了?”

“嗯,下班了,享受雙休吧。”

季慄神情放鬆,仰頭看他,柔軟的手纏上領帶,一點點施力,拽著寧郃俯身,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算是某人提前下班的獎勵。

寧郃偏頭去尋她的唇,卻被她躲開,季慄鬆了領帶,按著他的肩把人往外推。

他乖巧地直起身體,在她身邊站好,牽起季慄的手,“栗子,你一直在辦公室等我嗎?”

低沉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迴盪,季慄把這句話挑在舌尖重複了一遍,莫名覺得心情好愉悅。

看吧,她只要主動一點,寧郃就黏糊糊地貼上來了,又笨又可愛。

季慄不置可否:“反正今天是週五,時間很寬裕,而且公司會報銷路費。”

“我好想你。”這話說得很突兀,寧郃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選擇在這個節點,只是想說就說了。

他摩挲著她的腕骨,看著雪白的肌膚泛起紅,慢吞吞地將人拉進懷裡,把腦袋靠在她肩上。

“栗子,我好想你。”他又說了一遍,像是在強調甚麼。

頭頂白光晃眼,季慄回抱住他,揉著他的腦袋,電梯開始下降,失重感卻帶著他們往上升,飄在半中又猛地落地。

她笑:“這話我們之前不是說過?”

“那你再說一遍。”

季慄清了清嗓,夾著聲音說:“我也好想你,寧郃。”

他們在電梯門開啟前分開,中間的空隙還能再站一個人,路人湧進電梯,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身後二人牽著的手。

車內的溫度緩慢上升,季慄想要脫掉外套卻被寧郃阻止,不滿地靠坐著椅背,扭頭看著雨滴從車窗上滑落,城市光景變得模糊,黃的白的光都暈成一團。

她皺眉,有些不爽地說:“怎麼突然下雨了?”

寧郃開啟雨刷器,“要回家嗎?”

“我們不是說好去Love Issues?”季慄猛地扭頭看他,擺出最終殺器,“要不聽我的話,你就回自己家去。”

雨天路滑,寧郃把車速放慢,謹慎地與其他車保持距離,很沒底氣地解釋:

“栗子,這個天氣喝酒太冷了。”

“喝熱的行了吧,你天天健身還這麼弱不禁風嗎?”

季慄抱起雙臂,有些不爽地看著他,又在看見寧郃穿得板正的白襯衫後火氣全消,手癢癢的,想摘掉那副厚重的眼鏡。

寧郃起了點壞心思,意有所指地說:“我弱不弱,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季慄挑釁地呵笑:“挺弱的,哪方面都是。”

寧郃握緊了方向盤,不甘示弱地回擊:“栗子,那家清吧隔壁就是酒店。”

“浪費錢啊。”

美甲懸在空中,季慄看著蘇青燕發來的頸環圖片,嚥了咽口水,偷瞄了寧郃一眼,果斷點選儲存,切到另一個軟體識圖找同款。

寧郃輕笑,“偶爾奢侈一下沒關係。”

季慄聳聳肩:“你高興就好。”

寧郃看著後視鏡中的季慄捧著手機,表情淡淡的,眉眼也勾著淡妝,偶爾嘟囔一句,注意到某人的視線,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繼續看手機。

他喜歡季慄的每一面,最喜歡她面對自己時的鮮活,喜歡得死心塌地。

車子駛進停車場,寧郃解開安全帶,探身過來,不由分說地咬住季慄的唇,手撐在她身後的玻璃上,另一隻手將她撈進懷裡,捏了捏後頸。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一週不止,畢竟上週末調休,他被迫在如此好的日子裡,坐在辦公室寫程序。

像是要把錯過的吻都補上,寧郃吻得很急很亂,完全地含住她的唇,舌尖掃過唇瓣抵著齒關,他嚐到了馥郁的茉莉香,喉結滾動,分不清吞嚥了誰的津液。

季慄仰頭承受,攀上寧郃的肩,回敬似的捏捏他發燙的耳垂,主動伸舌勾纏,長睫毛輕顫著,撞進他深沉的眼裡,有恃無恐地深入、勾出誰的理智。

寧郃所剩無幾的自制力徹底崩盤。

氣溫陡然上升,季慄的大衣被他勾著領口脫下,堆疊在腰間,椅背傾斜,兩具身體更加緊密地貼靠著,只隔了一層單薄的布料。

寧郃託著季慄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呼吸交纏間,他咬住她的唇,鬆開後動作輕柔地舔弄傷口,尖齒細細劃過唇瓣。

季慄不要這樣溫柔的吻,掐著寧郃的下巴,還未用力,他輕車熟路地伸進來,掃過每一寸。

季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釣了,惱羞成怒地拍著他的背,只激起更重的纏抵,喘息間洩出一點隱忍的呻吟。

明明還沒喝酒,寧郃卻覺得自己已經醉了,他暈暈乎乎地想,反正最後兩個人都要醉的,沒必要請代駕,直接在酒店待一晚好了。

寧郃想的很美,也的確這麼做了——趁著季慄在吧檯點酒,他拿出手機給隔壁酒店打電話預訂了一間大床房。

季慄端著兩杯酒走回來,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在他身邊坐下,兩個人離得很近,放在椅子上的他被人纏住,穿過指縫扣住十指。

沒有任何試探,也不需要任何試探。

寧郃笑著說:“酒店,訂好了。”

季慄無語地想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緊緊壓住,動彈不得,她瞪了寧郃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味被奶油味蓋住,飲料似的。

季慄吐了吐舌,同寧郃抱怨起這杯酒度數不高,她可是聽了調酒師好一頓廢話才選擇這款調酒的。

寧郃端起自己那杯藍色分層放到季慄面前,又端起她喝過的那杯,轉了一圈,神色平靜地抿了一口。

尾調辛辣,算是新人殺手,他看了眼季慄,無奈又無聲地嘆氣。

以後不能絕對讓季慄一個人去酒吧。

寧郃成功在今晚見證了季慄發酒瘋時的樣子,對著一棵假樹喊“寧郃”,又轉頭看向他,向他伸出雙臂,直直地往前倒。

寧郃連忙接住季慄,按著她的背將人圈進懷裡,朝手足無措地侍者道歉,拖著季慄回到卡座上。

慶幸他們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不太引人注意。

季慄很乖地把頭抵在他胸前,摟著他的腰,一遍遍喊“寧郃”、“寧先生”,聲音又軟又糯,貓似的,喊得他的心都化成了一灘水。

她喊一聲,他就應一聲,應了不知道多少遍,寧郃聽見季慄說她有多想他,她有多愛他。

寧郃慢慢把頭埋進季慄頸間蹭了蹭,溼潤的淚順著脖頸滑落,在鎖骨處聚成一灣小泉。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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