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點點頭,他緩緩調整姿勢,隨即他腳下一蹬,身形在風雪中化作一道疾影,徑直衝向訓練場遠處那片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假山岩體,右臂前伸。
掌心那枚赤紅灼熱的“豪炎螺旋丸”發出愈發暴烈的嗡鳴,彷彿一顆縮小的太陽被他握在手中,狠狠按向冰冷的山岩!
接觸的瞬間——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訓練場的寂靜,熾白與赤紅交織的恐怖光芒驟然爆發,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一個巨大的火球膨脹開來,高溫氣浪呈環形排山倒海般擴散,將方圓數十米內的積雪瞬間蒸發清空,露出焦黑的地面,連遠處的樹木都被衝擊波颳得劇烈搖晃,枝葉上的積雪撲簌簌落下。
狂暴的火屬性查克拉與螺旋丸本身的撕裂力量完美結合,釋放出驚人的破壞力。
假山岩體在光芒中崩碎、熔化、汽化,化作四散飛濺的熔岩碎塊和漫天粉塵!
這種威力!?
即使以猿魔王的見多識廣和對自己“金剛不壞”之軀的自信,目睹這一幕,也不自覺地喉結滾動,嚥下了一口的唾沫。
它很清楚,即便自己能硬抗下來,也絕不會好受。
刺目的光芒和翻騰的煙塵逐漸散去。
猿魔王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一變。
它瞬間忽略了那片被徹底摧毀、殘留著高溫和熔融痕跡的假山區域,目光死死鎖定了爆炸原點附近的少年。
只見真一的右臂軟軟垂落,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從手掌到小臂的衣袖早已化為灰燼,裸露出的面板一片狼藉——焦黑、破裂,佈滿可怕的血痕,最深的地方几乎能看到骨頭。
最駭人的是,那些傷口處並非單純的燒傷,皮肉彷彿被某種狂暴的力量從內部撕裂、灼蝕,甚至還在“滋滋”地冒著詭異的青煙和熱氣,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焦糊與查克拉過度灼燒後的特殊腥氣。
“小子!”
猿魔王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瞬間出現在真一身邊。
它快速掃過真一的右臂,眉頭立刻緊緊鎖死。
這傷勢.....並非簡單的高溫灼傷或爆炸衝擊傷,皮肉呈現出一種被從內部暴力撕裂、又被極致高溫瞬間燒傷的詭異狀態,殘留的查克拉波動極其暴烈混亂,甚至還在持續侵蝕著周圍完好的組織。
若是尋常忍者,這條手臂恐怕當場就廢了,甚至極有可能危及生命。
也就是這小子體質遠超常人,筋骨強韌無比,才能勉強保住手臂的完整結構,但那持續惡化的傷勢,依然讓猿魔王感到無比棘手。
“前輩,開發新術嘛,受點傷難免的。”真一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扯出一個笑容。
他有各種的詞條加成,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現在又多了主恢復的【生生不息】,加上【大胃王】帶來的高效能量攝取與轉化能力作為後盾。
他估摸著,這種傷雖然麻煩,但以自己的恢復能力,好吃好喝十天半個月,應該能好個七七八八。
“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猿魔王瞪了他一眼,語氣嚴厲,但關切之意顯而易見:“這傷不一般,別硬撐!我立刻通知日斬!”
它不再耽擱,迅速施展了某種與三代火影之間的緊急通訊秘術。
訊息以最快速度傳回了火影辦公室,當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得知真一在開發新術時身受重傷,且連猿魔王都感到棘手後,立刻放下了手頭所有事務,親自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真一被以最快速度送往木葉醫院,直接進入了最高規格的急救病房。
聞訊趕來的數名資深醫療上忍組成的會診團隊迅速到位,然而,當他們看清真一右臂的傷勢,並試圖用常規乃至高階的醫療忍術進行治療時,卻紛紛面色凝重。
傷勢的複雜程度遠超預期,那殘留的、融合了高度凝練的火屬性查克拉與螺旋丸撕裂特性的暴烈能量,如同最頑固的毒素,不斷破壞新生組織,他們只能勉強出手將真一的傷勢穩定下來,避免進一步惡化。
眼見醫院最頂尖的團隊都束手無策,卻並無好轉跡象,三代火影他馬上喚來身邊一名最信賴的暗部,親自下達了指令。
於是,便有了那個風雪交加的午後,暗部叩響綱手家門的一幕。
木葉醫院,特殊病房內。
儘管在趕來的路上,綱手已經強迫自己做了各種心理建設,反覆告訴自己這只是個需要救治的傷患。
但當她在病房明亮的燈光下,看清病床上少年那隻觸目驚心的右臂時,熟悉的眩暈與恐懼感仍如同冰冷的毒蛇,猛然竄上她的脊背。
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氣瀰漫在消毒水氣味中,讓她胃部一陣劇烈抽搐,臉色瞬間白了三分,腳下甚至不受控制地後撤了兩步。
她猛地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刺痛強迫自己定在原地。
數息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再抬起眼時,臉上已掛上了一層寒冰般的冷漠與譏誚,彷彿之前的失態從未發生。
“喲,這不是我們前途無量的‘火之意志’繼承者,大天才東野真一嗎?”
她抱著手臂,聲音帶著刻意拉長的嘲諷:“怎麼,練功把自己練成這副德行?看來光有決心還不夠,還得有與之匹配的腦子才行。到頭來,不還是需要我這個你瞧不上的、說喪氣話的人來救?”
面對這明顯的諷刺,病床上的真一卻只是臉色蒼白地笑了笑,語氣平和依舊,彷彿幾天前烤肉店的激烈衝突從未發生:“有勞綱手大人費心,給您添麻煩了。”
他那坦然甚至帶著點歉意的態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綱手準備好的更多譏諷堵在了喉嚨裡。
她冷哼一聲,不再廢話,徑直走到床邊。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臂”本身,而非“血”與“創傷”帶來的心理聯想。
伸手虛按在真一右臂上方,瑩綠色的醫療查克拉光芒自她指尖亮起,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開始細緻地探查傷口內部的情況。
越是探查,綱手的眉頭皺得越緊。
傷勢的複雜和頑固超出了她的預期,那殘留的狂暴火屬性查克拉與奇特的螺旋撕裂性糾纏在一起,持續破壞著生機。
但同時,她也清晰地感知到,少年身體素質極強,體內還有一股異常旺盛的生命力在自主抵抗著這種破壞,這大概就是他還能保持清醒甚至說笑的原因。
“忍著點!”
她冷聲道,隨即開始了真正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