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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揭開傷疤

2026-04-20 作者:南方暖風昔人

瑩綠色的光芒變得濃郁起來,綱手的雙手穩定得如同最精密的器械,操控著醫療查克拉化作無數比髮絲更細的“觸鬚”,深入傷口最細微的角落。

她需要先小心翼翼地剝離、中和那些暴烈的殘留能量,再引導她的醫療查克拉,修復被撕裂、灼傷的肌肉纖維、細微的神經、受損的血管乃至出現裂痕的骨骼。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要求操控精度達到極致的過程。

隨著時間的推移,綱手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身體開始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略微急促。

血腥的景象、組織受損的細節、乃至治療時不可避免的觸感,都在不斷挑戰著她的心理防線。

然而,她的雙手卻穩如磐石,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那雙操控著起死回生之力、此刻卻彷彿重若千鈞的手,展現出了與其顫抖身軀截然相反的、屬於傳說中醫療聖手的絕對專業與堅韌。

她緊閉著雙唇,眼神死死鎖定在傷口上,彷彿將全部的意志力都灌注在了那穩定的十指之間,與內心翻騰的驚濤駭浪進行著一場無聲而激烈的搏鬥。

“綱手大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似乎察覺到了她蒼白的臉色和細微的顫抖,病床上的少年用溫和的聲音問道。

“囉嗦!別干擾我!”

綱手頭也不抬地呵斥道,聲音卻因壓抑某種情緒而顯得有些緊繃,手上的綠光絲毫未亂。

與此同時,處理完緊急公務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也趕到了醫院。

他的到來自然引起了院內人員的注意,眾人對這位少年天才所受的重視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三代沒有驚動病房內的治療,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透過觀察窗向內望了一眼,見他的弟子綱手正全神貫注地俯身治療。

隨即默默地退開,輕輕帶上了門,門外走廊,身材魁梧的猿魔王早已等在那裡,雙臂抱胸靠在牆上。

三代火影走了過去,無需多言,猿魔王便以低沉簡短的語言,向三代火影清晰地復現了一遍。

病房內,治療仍在繼續。

或許是為了對抗那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神經的、對鮮血和創傷的本能恐懼,又或許只是單純想說話分散注意力,綱手緊盯著傷口,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冷硬:

“聽好了,小子!這個術.......以後別再用了。”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它對你身體的反噬是不可恢復性的創傷,破壞力還會累積。這次算你運氣好,體質異於常人,加上治療及時。但再用幾次,你這隻手從經脈到骨骼都會留下不可逆的損傷,徹底報廢,到時候,就算再好的醫生也束手無策。”

然而,真一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抱歉,綱手大人,但是我有不得不繼續完善和使用它的理由。”

“你!”綱手猛地抬起眼瞪向他,心中一股無名火起。

這小鬼怎麼這麼冥頑不靈?

為了個破術連手都不要了?

她氣得幾乎想停下治療,讓他自己疼去。

可當她迎上少年那雙平靜眼睛時,斥責的話卻堵在了喉嚨裡,她重新低下頭,更專注於手上的工作,沉默了片刻後,再次問起那個問題。

“為甚麼.....要做到這種地步?為甚麼這麼拼命?”

真一沉默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輕聲說道:“綱手大人應該也察覺到了吧?所以,前幾天才會和靜音同學吵那一架,希望她能放棄成為忍者。”

綱手正在操控查克拉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嘴唇抿得更緊,算是預設。

少年平靜而溫和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划向了她試圖隱藏的另一個創口:

“剛才綱手大人看到我的傷勢時,臉色發白,甚至後退了兩步....您是在害怕看到血,害怕看到嚴重的傷勢,對嗎?我記得醫書上有記載過類似的症狀,稱之‘恐血癥’。”

!!

綱手心頭劇震,猛地抬眼看向真一,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愕與一絲被看穿的慌亂。

連她手中穩定的醫療查克拉光芒都因此波動了一瞬。

而病房外,正與猿魔王低聲交談的三代火影,聽覺何等敏銳,這句話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他捻著菸斗的手指驟然停住,眼中掠過一道銳利而恍然的光芒。

他一直知道這個弟子在戰後心結深重,狀態不對,只以為是至親至愛接連逝去帶來的巨大悲痛和消沉,卻從未往其他方向想過.....恐血癥?

“所以,您在治療時臉色一直不好,身體微微發抖,並不全是傷勢複雜耗費心神.....更主要的是因為這個,對嗎?”真一繼續問道,語氣裡沒有冒犯,只有一種平靜的觀察。

“當然不是!”綱手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因底氣不足而顯得有些急促:“只是你這個傷處理起來很麻煩!我是木葉最好的醫療忍者,怎麼可能會怕血?!少在那裡自作聰明!”

她的否認帶著慣常的強硬,卻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的防禦。

真一沒有與她爭辯,只是順著自己的思路,用那種剖析事理般的平穩語調繼續說道:“或許,用‘恐血癥’來形容並不完全準確。我認為用‘戰後創傷後應激障礙’來稱呼更為合適。”

他使用了這個世界醫療體系中可能存在、但並不常用的專業詞彙,讓綱手和門外的三代都怔了怔。

“與其說是害怕鮮血和傷口本身....不如說,是害怕透過它們所聯想到的東西吧。那些畫面,那些感覺,就像烙印一樣。所以,不是血可怕,是血所代表和勾起的一切,讓人感到恐懼,想要逃離。”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綱手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她臉色煞白,想要厲聲喝止,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少年的話語並不激烈,卻精準地撕開了她長久以來用酒精、逃避和憤怒層層包裹的傷疤,暴露出下面從未癒合、依舊鮮血淋漓的真實。

“所以,這就是我的答案,綱手大人。”

真一的聲音將幾乎要溺斃在痛苦回憶中的綱手拉了回來。

他看著她,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的理解:

“正是因為見過、感受過、並且不想再看到更多.....所以我必須拼命,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能創造出新的力量,強到能在關鍵時刻改變些甚麼,哪怕這種力量會傷到自己,哪怕前路艱難。”

“我只是希望,能憑藉這雙手,讓這個村子裡,多一點笑臉,少一點離別。”

“為此,我別無選擇,也決不能停下!”

“...........”

聞言,綱手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自以為是的小鬼!”

沉默許久後,綱手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那股不耐煩和強硬,彷彿剛才那番觸及靈魂的對話從未發生。

“你以後愛用就用好了,反正疼的不是我,廢的也不是我的手!我管你去死!”

話是這麼說,但她身體那因心理衝擊而產生的細微顫抖,卻不知何時已完全平息,那雙穩定地釋放著醫療查克拉的手,瑩綠色的光芒也更加凝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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