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峰有希子看到陳默進來,她放下雜誌。
"你出去了一上午。"
"辦了點事。"
"甚麼事?"
"送早餐。"
"給誰?"。
"妃英理。"
藤峰有希子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給她送早餐,不給我送?"
"你要甚麼?"
"我不要早餐。"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我要禮物。"
"甚麼禮物?"
"你剛才是不是給宮本由美帶了禮物?"
陳默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
"我在窗戶邊看到的。你在路口和她說話,還遞了一個紙袋給她。"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醋意,"你給她禮物,不給我?"
"那個是給佐藤的。"
"那我呢?"
陳默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笑了。
"你的禮物我正在準備。"
"甚麼禮物?"
"你不是演過老師嗎?"
藤峰有希子愣了一下。
"演過。怎麼了?"
"我給你準備了一套教師制服。"
她的眼睛眨了兩下。
"教師制服?"
"白襯衫,黑色包臀裙,黑絲,高跟鞋,再加一副平光眼鏡。"
陳默一樣一樣地數,"還有一根教鞭。"
藤峰有希子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讓我穿教師制服.....幹甚麼?"
"教學。"
"教甚麼?"
"教我。"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要我扮演老師,教你?"
"嗯。私人教學。一對一。"
藤峰有希子沉默了五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無奈的笑,是那種"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的笑。
"行。"她伸出手,"制服呢?"
"晚上給你。我還沒買齊。"
"那我等著。她轉身走回沙發,重新拿起雜誌,"你的品味要是不行,我可不穿。"
"放心。我的品味一向很好。"
"自戀。"
她翻了一頁雜誌,嘴角的弧度還掛著。
陳默走進走廊,準備去給有希子買制服。
經過基安蒂房間的時候,他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響。
金屬碰撞的聲音,繩索摩擦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悶哼。
他停下腳步。
門虛掩著。
他推開一條縫,往裡看了一眼。
基安蒂的房間被她改造成了一個小型訓練場。
天花板上安裝了幾個固定的掛鉤,不知道她甚麼時候裝的,掛鉤上垂下幾根粗繩和鋼索。
基安蒂正在做吊掛訓練。
她穿著黑色的運動內衣和迷彩短褲,雙手抓著頭頂的鋼索,身體懸在半空中,雙腿纏繞著另一根繩索,做著某種核心力量訓練。
她的腹肌在運動中繃緊,汗水沿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流。
脖子上的項圈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她做了一個翻轉動作,
然後出了意外。
纏繞在她腿上的繩索在翻轉的過程中打了一個結,把她的雙腿纏在了一起。
同時,她抓著的鋼索也因為慣性甩了一下,繞過了她的手腕。
她整個人被繩索和鋼索固定在了半空中。
雙手被鋼索纏在頭頂,雙腿被繩索綁在一起,身體懸空,微微晃盪。
她掙扎了兩下,繩結越纏越緊。
"操。"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陳默推開走了進去。
基安蒂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她是倒掛著的,所以轉頭的動作看起來有點滑稽。
看到是陳默,她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尷尬。
"主人。"
"嗯。"
"我.....被繩子纏住了。"
"我看到了。"
"能幫我解開嗎?"
陳默走到她面前,仰頭看著她。
她懸在半空中,大約離地面一米五的高度。
雙手被鋼索纏在頭頂,手腕上的肌肉因為承重而繃緊。
雙腿被繩索纏繞在一起,從大腿到腳踝,繞了好幾圈。
運動內衣被汗水浸溼了,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每一寸線條。
迷彩短褲因為倒掛的姿勢微微下滑,露出腰側一截結實的肌肉。
她的暗紫色眼睛在燈光下泛著光,裡面寫著"快幫我解開"。
陳默沒有幫她解開。
他伸手,調整了一下繩索的位置。
把纏在她雙腿上的繩索鬆了一點,但沒有完全解開。
而是把她的姿勢從倒掛調整成了面朝下的水平懸空。
基安蒂的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半圈,面朝地板,雙手依然被鋼索固定在頭頂。
"主人?"
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困惑,"你在做甚麼?"
陳默沒有回答。
他走到口,把門關上了。
鎖上。
然後走回來。
基安蒂懸在半空中,看著他的動作,暗紫色的眼睛裡的困惑慢慢變成了別的東西。
她的瞳孔放大了。
嘴角咧開了一個弧度。
"主人......你不會是想......"
"你猜。"
她的氣息變得急促了。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期待。
"在.....在空中?"
"嗯。"
基安蒂的觜角咧得更大了,暗紫色的眼睛裡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
"主人,我愛你。"
"閉嘴。"
"遵命。"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在空中的狙擊訓練]任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神經連結](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與任何已建立信任關係的目標建立神經連結,實時共享對方的身體感受(包括觸覺、痛覺、溫度覺和快感)。連結距離50米,同一時間最多連結。
個目標。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基安蒂在吃飯的時候佩戴生活用品,且全程保持正常表情。"
繩索的吱嘎聲突然停了。
基安蒂直接就崩值了。
她的觜從手臂上鬆開,發出極致的幼老。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抽筋了將近二十秒。
像一隻被抽走了骨頭的貓,在繩索和鋼索的束縛裡,
氣息像破風箱一樣,
陳默幫她解開了繩索和鋼索,把她從半空中放下來。
她在地板上,四肢攤開,眼睛半睜著,瞳孔還沒完全聚焦。
"主人...."
"嗯?"
"下次......能不能綁高一點?"
陳默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陳默從地上拉起基安蒂。
她靠著他的肩膀才站穩。
"去洗個澡。"
"遵命。"
她踉踉蹌蹌地走向衛生間,走了兩步回過頭。
"主人。"
"嗯?"
"繩子我不解了。下次直接用。"
她說完,走進衛生間,把門關上了。
陳默站在房間裡,看著天花板上那些掛鉤和繩索。
這個女人。
越來越瘋了。
傍晚六點。
陳默坐在櫃檯後面,手機螢幕亮了。
貝爾摩德的訊息。
"黑潮丸'的泊位資訊更新了。原定三天後進港,現在改成了明天凌晨。"陳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果然。
朗姆提前了。
"具體時間?"
"明天凌晨兩點,東京灣第七號泊位。和原計劃一樣的地點,只是時間提前了兩天。"
"參與人員有變化嗎?"
"朗姆沒有親自來。但他派了一個代號羅剎'的人押送資料。這個人是前特種兵出身,近身格鬥能力極強,在組織內部排名前五。他帶了五個精英手下。"
"買方呢?"
"赫爾墨斯實驗室派了三個人。領頭的是一個叫弗里德里希的德國人,生物化學博士,同時也是個武器專家。"
"總共九個人。"
"加上船員,大概十五到二十個。但船員不參與戰鬥,只負責開船。"
"夠了。"
"你真的要去?"
"明天凌晨。"
"你帶幾個人?"
"兩個。約爾和橘真夜。"
"三個人對十五個?"
"三個人夠了。"
貝爾摩德沒有立刻回覆。
過了半分鐘。
"小心沙林'。那東西沒有解藥的話,吸入三秒就會失去行動能力。""志保已經在合成抗體了。"
".....你甚麼都準備好了?"
"差不多。"
"那我還操甚麼心。"
"你幫我盯著組織那邊的動向就行。如果朗姆有甚麼異常舉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陳默把手機放下。
他站起來,走進實驗室。
宮野志保坐在電腦前,白大褂的袖子捲到手肘,面前擺著四支注射器,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抗體合成完了。"她頭也沒抬,"四支,每人一支。注射後六小時內對沙林'完全免疫。"
"效率很高。"
"材料充足的話,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不難。"她轉過身,把四支注射器裝進一個行動式冷藏盒裡,遞給他,"注射時間建議在行動前兩小時。太早了藥效會衰減。"
"明白。"
陳默接過冷藏盒。
宮野志保看著他,暗綠色的眼睛在實驗室的白熾燈下顯得格外清澈。
"交易時間提前了?"
"嗯。明天凌晨兩點。"
她轉回螢幕,調出港區的船舶排程資訊。
"黑潮丸"的泊位資訊赫然在列--明天凌晨兩點,東京灣第七號泊位。
她盯著螢幕上的時間,沉默了兩秒。
"來得及嗎?"
陳默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回過頭。
"現在出發。"
晚上十一點。
便利店的後門。
陳默換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面料是某種特殊的防彈纖維,貼合著他的身體,不影響任何動作....
腰間別著那部從探子身上搜來的手機和一個隨身碟。
口袋裡裝著遙控器。
約爾.布萊爾站在他的左邊。
她換上了殺手裝,黃色的花朵髮飾別在耳側,黑色的露肩連衣長裙,黑色的高跟過膝靴,脖子上掛著那枚吊墜。
腰間藏著兩把匕首,刀鞘用特殊材料包裹,不會反光。
她的暗紅色眼睛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和白天那個天然呆的辦事員判若兩人。
這是"荊棘"。
橘真夜站在他的右邊。
黑色緊身連體衣,腰間纏著鋼絲,脖子上戴著項圈。
暗色的眼瞳平靜如水。
三個人站在便利店的後門外,銀座的夜風從東京灣的方向吹過來。
宮野志保站在門內,懷裡抱著膝上型電腦。
"通訊頻道已經建好了。"她把三個微型耳機遞給他們,"全程保持聯絡。資料硬碟的位置我會透過耳機實時引導你們。"
陳默把耳機戴上,約爾和橘真夜也各戴了一個。
"抗體注射了嗎?"宮野志保問。
"注射了。出發前兩小時,三個人都打了。"陳默活動了一下手腕。
宮野志保點了點頭。
"資料硬碟大機率在底艙的保險櫃裡。羅剎不會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是她恢復原狀後新配的,細銀框,和灰原哀時期的風格完全不同,"找到硬碟之後,不要拔出來,直接把我給你的隨身碟插進去。我遠端破解,確認資料完整性之後,當場格式化。"
"明白。"
"還有。"她看著陳默,"羅剎這個人,我在組織的時候聽過他的名字。前俄羅斯特種部隊,退役後被組織招募。近身格鬥能力極強,尤其擅長桑搏。他的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三倍。"
"比我呢?"
宮野志保看了他一眼。
"我覺得你更厲害。"
"那就夠了。"
陳默轉向約爾.布萊爾。
"甲板上的守衛交給你。無聲解決,不要驚動底艙。"
約爾.布萊爾點了點頭,暗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請放心。"她的聲音平靜而禮貌,"我會很安靜的。"
陳默又看向橘真夜。
"艙內人員交給你。用鋼絲,不要用刀。刀會留血跡,鋼絲不會。"
"明白,主人。"
"出發。"
陳默發動[空間摺疊]。
世界在三個人面前扭曲了一瞬。
銀座的小巷和東京灣的碼頭之間的距離被壓縮成了一步。
他們邁出那一步。
腳下的地面從小巷的水泥地變成了碼頭的粗糙瀝青。
東京灣。
第七號泊位。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
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潮氣和柴油的味道。
碼頭上的路燈發出昏的光,照亮了泊位上停靠的一艘中型貨輪。
"黑潮丸"。
船體是深灰色的,吃水線以下長滿了藤壺和海藻。
甲板上沒有燈光,但陳默發動[隔空感知],瞬間掃描了全船。
甲板上:四個人。分佈在船頭、船尾和兩側舷梯口。都帶著武器,手槍,消音型。
上層船艙:三個人。應該是買方--赫爾墨斯實驗室的人。他們在一間會議室裡等著。
中層船艙:兩個人。船員,在駕駛室裡打瞌睡。
底艙:六個人。五個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一個站在角落裡,背靠著一個大型保險櫃。
站在保險櫃旁邊的那個人,殺意等級最高--67%。
羅剎。
"甲板四個,上層三個,中層兩個船員,底艙六個。"陳默低聲說,耳機把他的聲音同步傳給了約爾和橘真夜,"羅剎在底艙,靠著保險櫃。"
"甲板的四個交給我。"約爾.布萊爾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平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艙內的交給我。"橘真夜的聲音緊隨其後。
"上層的三個買方先不動。等底艙解決之後再處理。"陳默說,"船員不殺。"
"明白。"兩個女人同時回答。
"行動。"
約爾.布萊爾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了。
她沒有走舷梯。
她從碼頭的邊緣起跳,黑色的長裙在夜中展開,像一隻無聲的蝙蝠。
她的手抓住了船舷的欄杆,身體翻上甲板,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高跟過膝靴踩在甲板上,連一絲摩擦聲都沒有。
船頭的守衛背對著她,
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正在摸口袋找打火機。
約爾.布萊爾走到他身後。
距離不到半米。
她從腰間抽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打擾了。"她輕聲說。
守衛還沒來得及轉頭——
匕首的刀柄精準地擊中了他後頸的延髓位置。
不是刀刃,是刀柄。
她沒有殺人。
她只是讓他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