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葉窗的光影打在她的後背上。
深灰色的套裙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等.....等一下。"
她的聲音發顫，"真的鎖了嗎?"
"鎖了。"
"百葉窗....."
"從外面看不到。角度不對。"
她咬住下唇，手指在桌面上攥緊了那份檔案。
紙張被她攥出了褶皺。
桌面上的鋼筆滾到了邊緣，掉在地上。
拿鐵杯裡的咖啡盪出了一圈漣漪。
百葉窗的光影在背上搖晃，
但呼吸騙不了人。
"八嘎!"
妃英理罵了一句。
檔案被她攥得面目全非。
一小時後，陳默伸手，從桌面上拿起了她的黑框眼鏡。
她感覺到他的動作變了，迷迷糊糊地轉過頭。
"你拿我眼鏡幹什......"
她沒說完。
因為下一秒，就看到自己的眼鏡，
"你.....你.....
她想罵人，但大腦完全宕機了。
陳默把眼鏡放回桌上。
"好了，還給你，瞧你這小氣的樣子。"
"你!!!"
她轉過身抬手就要打他。
但她根本打不到，"你這個混蛋!"
她只能瞪著他，陳默勾起一絲笑容，
"冷靜，妃律師，這可不像你哦。"
妃英理沒有理會。
陳默笑了笑，
"好了，你別生氣了，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妃英理一把奪過眼鏡戴上，用力推了推鏡框。
鏡片後面的眼睛還在瞪著他，但瞳孔裡的光已經好多了。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妃英理]的眼鏡上完成特殊標記，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讓妃英理戴著沾有你痕跡的眼鏡完成一次完整的庭審。
"任務獎勵:[法律之眼.升級](S級)可在任何法律糾紛中瞬間找到對方的法律漏洞，包括合同、訴訟、仲裁和國際法領域。同時獲得法律條文的完美記憶能力。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提示:目標下午有庭審安排。"
陳默看了一眼這條提示，把系統面板關掉。
妃英理還靠在辦公桌上，雙腿發軟，套裙皺得不成樣子。
"你先休息一下。"他幫她把襯衫的紐扣重新扣好，"下午還要開庭。"
"你還知道我下午要開庭?"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惱怒，"那你剛才.....”
"剛才是剛才，下午是下午。"
"你!"
她氣得不行，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靠在辦公椅上。
似乎正在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走吧。我要休息一下。"
"好。"
陳默轉身走向口。
"等一下。"
他回頭。
妃英理閉著眼，聲音很輕。
"下次...提前說一聲。"
"說甚麼?"
"說你要.....做那種事。"
"你不是說想見我嗎?"
"我說的是帶早餐!"
"哦。那下次我多帶一個可頌。"
"滾。"
陳默笑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地面切成一塊一塊的光斑。
陳默剛走出兩步，迎面碰到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淺灰色的職業套裝，內搭白色襯衫，腳上是黑色的中跟皮鞋。
頭髮是深棕色的短髮，幹練利落。
她手裡抱著一摞檔案，走路的姿勢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看到陳默，她的腳步慢了一下。
"陳默先生!"
"碓冰律子!"
陳默笑了笑，
之前為了完成任務還襲胸來著，看來她並不是很在意。
而且她似乎與他的關係更近一步，正好可以來繼續完成接下去的任務。
"算你還有良心，記得我。"
她有些開心的笑了笑，"妃律師經常提到你。"
"妃律師經常提起我?"
"偶爾。"
碓冰律子點點頭，"她說你開了一家便利店，在銀座四丁目。"
"嗯。有空可以來坐坐。"
"真的?"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一直想去看看。妃律師最近每天下班都往那邊跑，我還以為銀座開了甚麼新的甜品店，上次想和你說來著，但是忘記了。"
"不是甜品店，但有茶喝。"
"那我改天一定去。"
她笑了一下，笑容乾淨利落，"今天先失陪了，有個案子要準備。
"好。"
碓冰律子抱著檔案快步走了。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到前臺附近的時候，又遇到了一個人。
慄山綠。
她穿著淺綠色的針織開衫和白色的長裙，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裹的便當盒，正從電梯裡走出來。
看到陳默，她愣了一下。
"陳默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給妃律師送早餐。"
"哦...."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
"我給妃律師帶了便當。她最近太忙了，經常忘記吃午飯。"
"你對她挺上心的。"
慄山綠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她是我的前輩，還是我的老師，照顧她是應該的。"
"一起去吧。"陳默說，"正好我也沒吃午飯。"
"啊?可是便當只有兩份....."
"沒關係。我看看就行。"
慄山綠輕輕點頭，"實在不行，我幫你叫一份。"
陳默搖頭，"沒關係!走吧。"
兩個人一起走回妃英理的辦公室。
陳默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推開門。
妃英理靠在辦公椅上，頭微微歪著，眼鏡還戴著。
睡著了。
她的氣息很均勻，胸口平穩地起伏著。
套裙已經被她自己整理過了，但襯衫的領口還是比平時鬆了一顆釦子。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慄山綠看著睡著的妃英理，表情心疼。
"她一定是太累了。最近連續加班，每天都到很晚，都沒有時間休息。"
"讓她睡吧。"
陳默輕聲說，"便當先放著，等她醒了再吃。"
慄山綠把便當盒放在茶几上，開啟布包裹。
兩個精緻的木質便當盒，裡面是她親手做的飯菜，照燒雞肉、玉子燒、醃漬小菜、白米飯。
擺盤很用心，每一樣菜都切得整整齊齊。
"你做的?"陳默問。
"嗯。"
慄山綠有些不好意思，"手藝一般，但妃律師說還可以。"
陳默看了一眼便當，又看了一眼慄山綠。
"看起來很好吃。"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
"太好吃了。"
陳默的語氣很認真，"這麼好吃的便當，你就別吃了。"
慄山綠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
"啊?為甚麼?"
陳默看到她的表情，笑著點頭，"兩份都留給妃律師。她最近太辛苦了，需要多吃點。"
"那.....那我吃甚麼?"
慄山綠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你想要餓著我嗎?"
"當然不是。"
陳默看著她。
"你等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妃英理
她的眼鏡微微歪了一點，
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
但還是保持熟睡，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只有她一個人能聽。
慄山綠的臉在一瞬間漲成了番茄色。
慄山綠:"你.....你說甚麼?!"
慄山綠:"她......她還在這裡..."
陳默:"她睡著了。"
慄山綠:"萬一醒了呢?"
陳默:"她剛才很累。短時間內不會醒。"
慄山綠:"我.....我不....."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慄山綠]在[妃英理]面前完成服務!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讓慄山綠在妃英理清醒的狀態下，當著妃英理完成一次服務。"
"任務獎勵:[法律助手](A+級)可自動獲取目標人物的所有法律相關資訊，包括訴訟記錄、合同糾紛、財產狀況和法律弱點。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笑了笑，
這系統的要求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慄山綠從地板上站起來，扶著茶几。
"怎麼樣?"
陳默問。
慄山綠她低著頭，
"恩...“
慄山綠還低著頭，
她的目光不停朝著妃英理看去，但是妃英理似乎睡得很死，並沒有甚麼反應，慄山綠這才在心裡鬆了口氣。
這要是被妃英理髮現了，
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老師了。
而且剛才，在沙發上，妃英理翻了個身。
她都快被嚇死了。
還好對方剛才也就是換個位置，然後就繼續睡著了。
"那就好!"
陳默輕輕點頭:
朝著妃英理看了一眼。
"便當留給妃律師吧，反正我們都已經吃過了。"
陳默拍了拍她，"你做的飯確實好吃。"
慄山綠的肩膀晃了一下，她偷偷看了陳默一眼，"你，你做的也很好吃。"
"我....我先走了。"
她轉身快步走向口，拉開的時候差點撞到框。
"你小心點。
陳默看著匆匆忙忙離開的慄山綠笑著提醒。
"嗯。"
她連忙快步離開，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裡響起急促的高跟鞋聲，
越來越遠。
陳默回頭看向還在沙發上的妃英理。
她還在睡。
呼吸均勻，表情安詳。
他走過去，
把她歪掉的眼鏡摘下來，
放在茶几上。
然後從沙發旁邊的櫃子裡拿了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
"下午開庭加油。"
他輕聲說。
但是妃英理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說甚麼。
陳默沒有聽清。
"好好休息吧。"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把門輕輕帶上。
下午兩點。
陳默走在回銀座的路上。
秋天的東京陽光很好，銀杏樹的葉子開始泛黃，吹過來的時候會帶下幾片，在人行道上打著旋。
他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宮本由美站在路口中央的交通指揮台上，穿著深藍色的警察制服，戴著白色的手套，正在指揮交通。
她的動作標準而利落，左手舉起，右手平伸，哨子含在嘴裡，每一個手勢都乾淨有力。
制服的領口扣得很緊，但陳默的[鷹眼]在五百米外就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她的制服領口下面，露出了一截皮質的邊緣。
項圈。
她戴著項圈在指揮交通。
陳默停下腳步，站在路邊的銀杏樹下，看著她。宮本由美在指揮台上忙了大約十分鐘，
等到訊號燈切換完畢，她從臺上跳下來，摘下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時候她看到了路邊的陳默。
她的表情先是驚訝，
然後迅速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混合體，有點心虛，有點緊張。
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興奮。
她快步走過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
"路過。"
陳默的目光落在她的領口，"你戴著呢?"
宮本由美的臉騰地紅了。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領口。
"你....你看到了?"
"嗯。"
"不是.....我今天早上出的時候忘記摘了.....然後到了單位才發現，但是已經來
不及回去換了......"
她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是在嘟囔。
陳默看著她。
[謊言洞察]告訴他，她在說謊。
她不是忘記摘了。
她是故意戴著的。
"指揮交通的時候，有人發現嗎?"他問。
"沒.....沒有。制服領口很高，遮住了。"
她的手還捂著領口，指縫間能看到皮質項圈的邊緣，"但是.....風吹的時候，領口會鬆開一點，我一直很緊張...."
她說到這裡，聲音更小了。
"怕被同事看到?"
"當然怕!"
她瞪了他一眼，但瞪了一秒就移開了目光，"你知不知道如果被發現了，我會被怎麼處分?"
"但你還是戴了。"
她沒有說話。
風吹過來，銀杏葉在兩個人之間飄落。
宮本由美站在路邊，穿著警察制服，脖子上戴著項圈，臉紅得像秋天的楓葉。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宮本由美]戴著項圈完成一次交通指揮!解鎖條件達成!"
"任務獎勵:[視野共享](A+級5.4)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與佩戴項圈的目標建立視野共享連結，實時看到目標視角的畫面。同時可向目標傳遞簡短的文字資訊(不超過20字)。連結距離無限制，但同一時間只能與一個目標建立連結。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宮本由美穿著警察制服在便利店裡為你完成一次完整的搜身服務。"
陳默看到系統訊息，神色一動。
這個任務正好可以play一下了。
"今晚來店裡吃飯吧。"他說。
宮本由美愣了一下。
"吃飯?"
"嗯。明美做的豬骨湯，很好喝。"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下班之後過去。"
"對了。"
陳默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紙袋，"幫我把這個帶給佐藤。"
"給美和子的?"宮本由美接過紙袋，掂了掂，"甚麼東?'
"禮物。她上次幫了我一個忙，一直沒來得及謝她。"
"哦。"宮本由美沒有多想，把紙袋塞進自己的公文包裡，"我下午回警視廳的時候給她。"
"謝謝。"
紙袋裡裝著三件不同款式的性感內衣。
一件是黑色蕾絲的，一件是酒紅色絲綢的，一件是白色鏤空的。
每一件都是陳默精心挑選的。
但宮本由美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是一份"感謝禮物"。
等佐藤美和子開啟紙袋的時候，
表情一定很精彩。
陳默目送宮本由美走遠，
轉身繼續往銀座走。
回到便利店，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藤峰有希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V領毛衣和深棕色的闊腿褲，
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