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和約爾坐在一起，橘真夜坐在約爾旁邊。
松本小百合和赤木量子坐在後面一排。
藤峰有希子和宮野明美坐在再後面一排。
鈴木園子、毛利蘭和鈴木綾子坐在最前面。
列車發動。。
窗外的景色開始往後退。
東京的樓群慢慢變成了郊區的民居，民居-變成了田野。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約爾坐在他旁邊，手指還握著他的手。
列車駛出東京大約二十分鐘。
經過一段隧道之前，陳默睜開了眼。
[危險預知]在腦海中閃了一下。
不是畫面。
是一種感覺。
有人在前面等著。
他鬆開約爾的手，站起來。
"怎麼了?"約爾問。
"有人來了。"
約爾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的手伸進裙襬，從大腿外側抽出了兩把細長的匕首。
刀身極細，形似荊棘刺，在廂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周圍的人沒有注意到。
陳默發動[隔空感知]。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車廂，穿過窗，向前方蔓延。
前面一節廂的最後一排。
一個人坐在那裡。
金色的玉米髒辮，瘦長臉型，窄下巴，厚嘴唇。
左耳戴著兩個金屬耳環。
黑色的西裝，墨綠色的襯衫，深灰色的領帶。
賓加。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對著陳默所在的方向。
但他沒有扣扳機。
他在等。
等列車進入隧道。
陳默收回感知。
"前面那節車廂。最後一排。金色髒辮。"
約爾點了點頭。
列車駛入隧道。
窗外的光線暗了下來，廂裡的燈光顯得更亮了。
賓加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散步。
但陳默知道，他的手已經摸上了扳機。
[危險預知]在腦海中炸開。
不是模糊的感覺。
是清晰的畫面。
子彈穿過車窗，打在他座位靠背上的畫面。
賓加不是要殺他。
賓加要殺的是坐在他旁邊的人——約爾。
陳默的身體先於大腦動了。
他伸手去拉約爾。
但約爾比他更快。
她看到了賓加抬起的手。
看到了槍口的方向。
她沒有躲。
她撲了過來。
身體橫在他面前，雙臂張開，像一隻護崽的母鳥。
後背對著賓加。
胸口對著陳默。
暗紅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陳默能看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殺意感知]捕捉到了那道殺意。
指向約爾的後心。
[時間暫停]。
半徑一百米內，一切靜止。
列車的震動停了。
窗外的黑暗凝住了。
賓加保持著抬手的姿勢，手指搭在扳機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約爾保持著撲過來的姿勢，身體懸在半空，雙臂張開，頭髮定格在臉頰兩側。
陳默沒有動。
他看著她。
這個女人，代號荊棘。
殺手.
冷血動物。
此刻撲在他身上，用後背對著槍口。
她說過，殺手不殺牽過手的人。
但她沒說，殺手會替人擋槍。
陳默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把她的身體拉下來，護在懷裡。
然後他站起來，走進前面那節車廂。
車廂裡的乘客都靜止著。
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看窗外--但窗外只有黑暗。
他走到賓加面前。
看著這張臉。
金色的髒辮，細小的眉毛，厚嘴唇。
組織的殺手。
朗姆的親信。
來東京，是為了灰原哀。
但現在，他擋在了去大坂的路上。
而且，他想殺約爾。
陳默伸手，按在賓加的額頭上。
[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
不是清除記憶。
是更直接的東西。
賓加的瞳孔開始渙散。
他的身體在靜止中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陳默收回手。
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
[時間暫停.結束]。
時間恢復流動。
列的震動重新出現，窗外的黑暗變成了隧道壁。
約爾的身體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陳默懷裡。
她的後背沒有中槍。
因為槍沒有響。
賓加歪倒在座位上，眼睛睜著，瞳孔渙散，嘴角流出口水。
沒有人注意到他。
約爾趴在陳默胸口，暗紅色的眼睛瞪著他。
"你.....“
"你撲過來的時候，不怕死?"
"怕。"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更怕你死。"
陳默看著她。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約爾.布萊爾]在危機時刻主動擋在宿主身前，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殺手的捨身]任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心意相通](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與任意目標建立心靈連結，實時感知對方的情緒變化、身體狀態和思維活動。連結範圍50米，持續時間30分鐘，冷卻2小時。主動技能，可升級。"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約爾.布萊爾主動吻你。"
陳默把系統提示壓在心底。
約爾從他身上起來，坐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臉紅了。
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你剛才.....怎麼做到的?"
"甚麼?"
"槍沒響。"
"他睡著了。"
約爾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殺了他?"
"沒有。但醒不過來了。"
約爾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對掌心。
十指交握。
"陳店。"
"嗯。"
"以後，別讓我擔心。"
陳默看著她。
"好好。"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
隧道已經過去了。
陽光重新照進來。
窗外的田野一片綠色，遠處有農舍和樹林。
她的嘴角翹著。
陳默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她的手沒有鬆開。
新幹線在京都站停了一下。
有人上車，有人下車。
賓加歪倒在座位上，旁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沒有人注意到他。
列車繼續往大坂方向開。
陳默睜開眼，看著窗外。
京都的風景在後退。
古建築、寺廟、還有一座不知道名字的山。
他想起灰原哀。
想起她一個人在實驗室裡，盯著反應釜上的數字。
想起宮野明美說的那句話。
"陳默好像有辦法。"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復活幣。
還不是時候。
列車到達新大坂站。
鈴木園子第一個跳起來。
"到了到了!快下車!"
一群人拖著行李走出車站。
大坂的空氣比東京暖一些，風裡帶著海的味道。
鈴木園子深吸一口氣。
"大坂!我來了!"
毛利蘭笑著拉她的袖子。
"園子，別丟人了。"
"誰丟人了?我高興!"
鈴木綾子站在旁邊，看著妹妹，嘴角帶著無奈的笑。
"陳店，酒店在心齋橋附近。打車過去大概十五分鐘。"
"好。"
一群人分成幾組，攔了四輛出租。
陳默和約爾一輛。
橘真夜和松本小百合一輛。
藤峰有希子和宮野明美一輛。
鈴木姐妹和赤木量子一輛。
車子駛入大坂的街道。
心齋橋。
道頓。
霓虹燈在白天沒有亮，但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多了。
計程車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
白色的外牆，玻璃幕牆，門口站著穿制服的門童。
鈴木園子從上跳下來，跑到前臺。
"鈴木，三個房間。"
前臺查了一下，把房卡遞給她。
"三間雙床房，都在十二樓。"
鈴木園子拿著房卡，轉過身，看著一群人。
"房間怎麼分?"
陳默想了想。
"那就再訂幾間吧。"
鈴木園子點頭回頭看向前臺，
"鈴木小姐，非常抱歉。我們酒店今天有一個臨時團隊入住，房間比較緊張。房間......可能不夠。"
鈴木園子挑了挑眉。
"不夠?那還剩多少間?"
前臺敲了幾下鍵盤。
"目前還有七間空房。但其中兩間是單人房，比較小。"
鈴木園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數了數。
陳默、約爾、橘真夜、松本小百合、藤峰有希子、宮野明美、赤木量子、毛利蘭、鈴木綾子。
加上她自己，一共十個人。
七間房。
夠了.....
"七間我全要了。"
鈴木園子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放在櫃檯上。
前臺愣了一下。
"全.....全要?"
"對。剩下的房間我包了。錢不是問題。"
前臺張了張嘴，看了看那張黑卡，又看了看鈴木園子的臉。
"好的，鈴木小姐。我這就辦理。"
前臺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鈴木綾子走過來，站在妹妹旁邊。
"園子，你包那麼多房間幹甚麼?"
"住啊。"
鈴木園子理直氣壯地說，"人多，擠著不舒服。"
"那你也不用全包....."
"姐，我們家不缺這點錢。"
鈴木綾子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
前臺把房卡遞過來。
"鈴木小姐，一共七間。五間雙床房，兩間單人房。"
鈴木園子接過房卡，轉過身。
"好了，分房間。"
一群人圍過來。
鈴木園子把房卡舉在手裡。
"女孩子兩人一間。陳默一人一間。"
"為甚麼陳默一人一間?"赤木量子問。
.0鮮花
"因為他是男的。"鈴木園子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且他一個人睡習慣了。"
陳默沒有說話。
鈴木園子開始分配。
"約爾和橘真夜一間。松本老師和有希子一間。明美姐和量子一間。小蘭和我一間。姐姐單獨一間--姐，你一個人睡大床房，舒服。"
鈴木綾子張了張嘴。
"我....."
"姐，你別推了。你睡眠淺，跟別人睡不踏實。"
鈴木綾子看了陳默一眼，接過房卡。
"那陳店長呢?"
鈴木園子把最後一張房卡遞給陳默。
"單人房。十二樓，走廊盡頭。安靜。"
陳默接過房卡。
"謝了。"
"不用謝。明天美食節你請客就行。"
陳默笑了一聲。
"好。"
一群人拖著行李走進電梯。
電梯關上，鈴木園子按了十二樓。
"對了，和葉說明天九點半在格力高廣告牌下面等。你們別遲到。"
"不會。"
藤峰有希子靠在電梯壁上，"我逛街從來不遲到。"
"你逛街當然不遲到。你起床都費勁。"
有希子瞪了園子一眼。
園子吐了吐舌頭。
電梯到了十二樓。
"好。"
一群人進了電梯，上了十二樓。
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
大家各自找到自己的房間。
陳默走到走廊盡頭，刷開房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
窗戶朝東，能看到遠處道頓的摩天輪。
他把行李箱放在牆角，在床邊坐下。
.......
手機響了。
鈴木園子的訊息。
"房間怎麼樣?"
陳默回覆:"挺好。"
鈴木園子:"那就好。晚飯一起去吃大坂燒?和葉推薦的店。"
陳默:"好。幾點?"
鈴木園子:"六點。大堂集合。"
陳默把手機放下。
等到了六點，一群人走進電梯，下到大堂。
鈴木園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喂?和葉?我們到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關西腔。
"我在心齋橋的章魚燒攤旁邊!你們快來!"
"好!馬上到!"
鈴木園子掛了電話，轉過身。
"走吧!遠山和葉在等我們!"
一群人走出酒店，沿著心齋橋的步行街往南走。
街上的人很多。
遊客、學生、上班族、推著嬰兒的年輕媽媽。
章魚燒的香氣混著醬汁的味道在空氣裡飄散。
一個女孩站在章魚燒攤旁邊，手裡拿著一盒剛出爐的章魚燒，正往嘴裡送。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頭髮紮成高馬尾，瞳色是水綠色的，髮色是深褐色的，額前有劉海，臉上帶著關西人特有的開朗笑容。
遠山和葉。
她看見鈴木園子，眼睛亮了，揮了揮手裡的竹籤。
"園子!這邊!"
鈴木園子跑過去，和她擊了個掌。
"和葉!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小蘭呢?"
毛利蘭從後面走過來，笑著打招呼。
"和葉，你還是老樣子。"
"小蘭!你更漂亮了!"遠山和葉把章魚燒遞過去，"吃一個?"毛利蘭笑著拿了一個。
遠山和葉的目光越過她們，落在陳默身上。
"這位是....."
"陳默。"鈴木園子介紹，"我跟你說過的，便利店的店。"
遠山和葉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就是那個讓小蘭和園子天天往銀座跑的人?"
陳默看著她。
"嗯。"
遠山和葉笑了，伸出手。
"遠山和葉。大坂府警遠山銀司郎的女兒。請多關照。"陳默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指節有力。
合氣道練出來的。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檢測到新目標[遠山和葉]，攻略進度解鎖2%。
"觸發專屬任務:[關西的邀約]。"
"任務內容:在道頓掘的美食節上，與遠山和葉一起完成至少三種小吃的試
吃。"
"任務獎勵:[合氣道入](B級)可掌握合氣道基礎技巧，身體協調性提升50%。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鬆開手。
"請多關照。"
遠山和葉歪了歪頭。
"你說話好正式。跟園子說的不一樣。"
"園子怎麼說?"
"她說你特別厲害，甚麼都會。"
陳默看了鈴木園子一眼。
鈴木園子的臉紅了，"我.....我就是實話實說!"
遠山和葉笑了。
"行，既然來了，我帶你們逛。道頓我最熟了。"
她走在前面，手裡還拿著那盒章魚燒。
"對了，明天美食節，你們打算幾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