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覆:"確定。一個人。"
衝野洋子:"好!那我就給你留正中間的座位。"
陳默:"好。"
衝野洋子:"演唱會結束之後,我訂了餐廳。銀座那家法餐,你上次說好吃的。"
陳默:"記得。"
衝野洋子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然後又說:"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我自己買了一個道具練了一下。不太行。"
陳默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
"演唱會之後,你來店裡。我教你。"
衝野洋子:"好!那說定了!"
陳默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銀座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
他站起來,準備回房間。
走廊裡,一個人影靠在牆上。
橘真夜。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和那條紫色的包臀裙,黑絲裹著修長的雙腿,赤腳踩在地板上。
手裡拿著一根鋼絲。
銀色的,很細,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店長。"她叫了一聲。
陳默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怎麼了?"
橘真夜把鋼絲在手指上繞了幾圈,然後鬆開。
鋼絲彈出去,精準地纏住了走廊盡頭門把手上掛著的一條毛巾。
她手腕一抖,毛巾飛過來,落在她手裡。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想起了這個。"她把毛巾放在旁邊的櫃子上,"但想不起在哪裡學的。"陳默看著她。
鋼絲操控。
殺手的本能。
即使失憶了,身體還記得。
"你練過很久。"
"嗯。感覺像是練了一輩子。"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鋼絲,"店長,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甚麼?"
她退後一步,把鋼絲在兩隻手之間拉開。
銀色的絲線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她的手腕輕輕一轉,鋼絲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纏住了走廊另一頭的花瓶。
再一轉,花瓶穩穩地飛過來,落在她手心裡。
沒有碎。
"好看嗎?"她問。
"好看。"
橘真夜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橘真夜]主動向宿主展示鋼絲技巧,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殺手的足尖]。"
"任務內容:讓橘真夜用jio幫你完成一次釋放。"
"任務獎勵:[鋼絲操控.極](SS級)可在鋼絲上附加任意毒素(需提前接觸毒源),並可在10米範圍內同時操控最多253十條鋼絲。主動技能,無冷卻。"
"橘真夜。"
"嗯。"
"你剛才展示的那個,很厲害。"
她的臉微微泛紅。
"謝謝。"
"不過,我還有一個想讓你試試的。"
她抬起頭,暗棕色的眼睛裡帶著好奇。
"甚麼?"
陳默轉身走進自己房間。
橘真夜跟在後面。
門關上了。
陳默在床邊坐下。
"用腳。"
橘真夜愣了一下。
"甚麼?"
"你不是說身體記得很多事嗎?"陳默看著她,"這個,身體也記得。"
橘真夜盯著他看了三秒。
她的臉慢慢紅了。
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你....."
"不想試就算了。"
她咬了咬牙。
然後她在床邊坐下,準備脫掉絲襪。
"這個不用,留著。"
她沉默了幾秒。
過了很久。
橘真夜臉紅得像發了燒。
"好了?"她問。
"好了。"
"店長。"
"嗯。"
"這個.....身體不記得。"
陳默笑了一聲。
"那你現在記住了。"
她的臉更紅了。
沒有回答。
但她的不知道為甚麼,
有點開心。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殺手的足尖]任務,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鋼絲操控極](SS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鋼絲上附加任意毒素(需提前接觸毒源),並可在10米範圍內同時操控最多十條鋼絲。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橘真夜戴上項圈。"
陳默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還坐在床邊,臉還是紅紅的。
但她已經擦乾淨,
而且還挺仔細的。
"橘真夜。"
"嗯。"
"下次,給你買條項圈。"
她抬起頭,
暗棕色的眼睛裡帶著困惑。
"項圈?這是幹甚麼的?"
"嗯。黑色的,皮質。我送給你的。"
陳默笑著點頭。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沒有問為甚麼。
失憶之後,她對很多事情都不再追問了。
也許是覺得沒必要。
也許是覺得,這個男人不會害她。
陳默站起來,走到口。
"早點睡。明天還要收拾行李。"
"店長。"
"嗯。"
"謝謝你。"
"不客氣。"
他走出房間,把門帶上。
走廊裡很安靜。
他站在口,聽了一下。
房間裡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橘真夜在走來走去。
大概是在適應腳底殘留的觸感。
陳默笑了一下,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閉上眼。
週六。
大坂。
遠山和葉。
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賓加。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後閉上。
慢慢睡著了。
晚上十點。
宮野明美從廚房出來,把圍裙疊好放在櫃檯上,端了兩杯熱牛奶走進走廊。
灰原哀的實驗室開著一條縫,裡面透出白熾燈的光。
她敲了敲。
"哀,還沒睡?"
"進來。"
宮野明美推門進去。
灰原哀坐在電腦前,白大褂披在椅背上,裡面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圓領T恤。
反應釜在角落裡嗡嗡地轉著,溫度顯示65度,穩定得像被釘住了一樣。
"喝杯牛奶。"
宮野明美把杯子放在她手邊,"別熬太晚。"
"嗯。"灰原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沒有離開螢幕。
宮野明美在她旁邊坐下,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曲線。
"哀。"
"嗯。"
"你最近.....有沒有想過媽媽?"
灰原哀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她了。"
宮野明美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以前這個時候,媽媽會給我們做夜宵。她做飯不好吃,但每次都會放很多糖。"
灰原哀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因為她覺得甜的就是好的。"
"嗯。"宮野明美笑了一聲,"有一次她煮紅豆湯,把糖當鹽放了。
我們三個人喝了整整一鍋,誰都沒說難喝。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實驗室裡只有反應釜的低鳴聲。
"哀,你說.....人死了之後,還能回來嗎?"
灰原哀轉過頭,看著姐姐。
"姐姐,你在說甚麼?"
"沒甚麼。"宮野明美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陳默好像有辦法。"
灰原哀的眉頭皺了一下。
"甚麼辦法?"
"他說過,在這個便利店裡,他能解決大部分問題。"宮野明美的聲音壓低了,"包括......讓人回來。"
灰原哀盯著姐姐看了三秒。
"你是說.....復活?"
"嗯。"
灰原哀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姐姐,你不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嗎?"
"我知道。"宮野明美低下頭,"但他說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灰原哀沉默了很久。
反應釜的嗡嗡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裡迴盪。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
灰原哀的聲音很輕,"那我就以身相許。"宮野明美的臉紅了。
"哀,你說甚麼呢。"
"我說真的。"灰原哀看著她,"姐姐你不也是嗎?你現在跟他的關係,跟以身相許有甚麼區別?"
宮野明美的臉更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我.....我跟他又不是....."
"不是甚麼?"灰原哀的嘴角翹了起來,"你每天早上都去他房間。你以為我不知道?
宮野明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姐姐,你臉紅了。"
"你閉嘴。"
灰原哀笑了一聲,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
"如果他真的能把媽媽帶回來,那我跟他在一起也無所謂。"
她放下杯子,"反正你都已經是他的人了,我再加進去,也沒甚麼。"
宮野明美捂住臉。
"哀,你別說了....."
"姐姐,你說,如果我們兩個都跟他....那算甚麼?"
宮野明美沒有回答。
灰原哀替她說了。
"雙飛?"
宮野明美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你從哪裡學來的這個詞?!"
"網上。"
灰原哀拉下姐姐的手,表情很平靜,"而且,我說的是獎勵。如果他做到了,我們給他獎勵。這不是很公平嗎?"
宮野明美盯著妹妹看了很久。
然後她嘆了口氣。
"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
灰原哀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牛奶。
"以前我也沒有遇到這樣的人。"
兩個人又沉默了。
反應釜的數字跳了一下,從65.0變成了65.1,又跳回了65.0。
"好了,你早點睡。"宮野明美站起來,"明天還要收拾行李。"
"姐姐。"
"嗯。"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個獎勵.....我認真的。"
宮野明美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知道了。"
她走出實驗室,把門帶上。
走廊裡很安靜。
她靠在牆上,手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雙飛。
她搖了搖頭,走進自己房間。
第二天。
清晨六點。
陳默被手機鬧鐘吵醒。
他坐起來,揉了揉脖子。
窗外天剛矇矇亮,銀座的街道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鈴木園子的訊息。
"陳默!!!今天就是週六!!!新幹線八點出發!!!別忘了!!!"
陳默回覆:"沒忘。"
鈴木園子:"我在車站等你!!!不許遲到!!!"
陳默沒有回覆。
他起床洗漱,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休閒裝,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今天是出去玩,不是去開庭。
但他還是穿得正式了一點。
走出房間。
走廊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藤峰有希子拖著一個行李箱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淺粉色的吊帶裙,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平底鞋。
"早。"她打了個哈欠,"昨晚沒睡好。"
"為甚麼?"
"想到要出去玩,興奮。"
陳默笑了一聲。
約爾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肩連衣長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過膝靴。
脖子上掛著那枚吊墜,頭髮上彆著黃色的髮飾。
暗紅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手裡拎著一個很小的黑色行李箱,看起來不超過五公斤。
"你就帶這麼點東西?"
"夠了。"
約爾說,"需要的東不在箱子裡。"
陳默沒有追問。
橘真夜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件紫色的服外套和包臀裙,黑絲,白色的帆布鞋。
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松本小百合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和深藍色的及膝裙,頭髮披在肩上。
手裡拖著一箇中等大小的行李箱。
赤木量子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揹著一個雙肩包。
"陳店長!我好了!"
宮野明美從廚房探出頭來。
"早餐好了,大家吃了再走。"
一群人圍坐在餐桌旁。 www_ _ ¢○
白粥、煎蛋、味噌湯、醃蘿蔔、涼拌菠菜。
灰原哀不在。
她昨晚在實驗室待到凌晨三點,陳默沒有叫她。
"灰原不去?"有希子問。
"不去。她要看著反應釜。"
"那店裡就她一個人?"
"嗯。"
有希子搖了搖頭。
"你倒是放心。"
陳默沒有接話。
吃完飯,一群人拖著行李走出便利店。
自動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
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灰原哀一個人在實驗室裡。
他轉回頭,攔了兩輛計程車。
"東京站。"
子發動,駛入主路。
窗外的街景往後退。
約爾坐在陳默旁邊,手指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對掌心。
十指交握。
陳默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但嘴角翹著。
東京站。
鈴木園子站在新幹線的檢票口,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和白色的短褲。
她看見陳默,眼睛亮了,使勁揮手。
"陳默!這裡!這裡!"
毛利蘭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
鈴木綾子站在妹妹身後,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闊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陳店,好久不見。"
"綾子小姐。"
鈴木園子跑過來,看見陳默身後的一群人,愣了一下。
"這....這麼多人都去?"
"嗯。"陳默說,"房間夠嗎?"
鈴木園子張了張嘴,看了看約爾、橘真夜、松本小百合、赤木量子、藤峰有希子、宮野明美。
"三.....三個房間,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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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一擠。"
鈴木園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沒有說甚麼,大不了再多訂幾間。
"走吧,先上車。"
一群人透過檢票口,走進站臺。
新幹線停在軌道上,白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光。
鈴木園子訂的是指定席,一排三個座位,連著好幾排。
陳默和約爾坐在一起,橘真夜坐在約爾旁邊。
松本小百合和赤木量子坐在後面一排。
藤峰有希子和宮野明美坐在再後面一排。
鈴木園子、毛利蘭和鈴木綾子坐在最前面。
列車發動.